又过了几周,期中考也出成绩后,滨崎搬到了河路公园那边的公寓里。
看到滨崎抱着一箱子的熊猫人手办进来,我不知为何,不由不觉联想到一个长着滨崎面容的奥术法专精的熊猫人法师。
这时,她已经嚷嚷着从卧室里面进去,神田在客厅的沙发上曲了腿坐着,眼神盯住我不放。她带来一瓶红酒,从底下二楼自己的家里拿过来。
“是什么品类?”我问了一句。
“没有品牌。”她瞥着我,一脸恼怒的样子。
“我最近可没怎么惹你。”我喊。
滨崎拿了玻璃杯出来,三个人仿佛很有默契的接了杯子过去,神田给滨崎和自己倒了酒,我等了半天,只好自己动手。
“要在这住到多长时间?”我问。
“最起码要呆到两年之后。”滨崎和我们举杯庆祝,外面的环境暗下来,她熟悉的找到开关,打开了客厅中的日光灯。“高三结束要回家逐渐接受家里生意的知识,那个时候他应该就不会允许我胡闹了。”
“没有自己的打算?”我问她。
“打算?怎么有心思想那种事情。” 滨崎看着手中红的发黑的葡萄酒,有模样的用三支手指摇着。
神田喝的不过瘾,直接抱起剩下的瓶子吹起来。
“对了。”滨崎想起什么一样抬头问我,“期中考你的结果怎么样?”
“差不多吧。”我说,“总之觉得很无聊。”
“全部合格了?”
“这不是基本要求?”
“我惨多了。”滨崎说,“挂了整整三科,要是期末成绩还是这样就必须参加寒假学习班了。”
“需要帮忙?”
“感激不尽。”滨崎说。
我们本来准备三人再去餐厅庆祝一下,结果滨崎突然要上线刷副本,结果我和神田只好不欢而散,各自回各家去。
我们坐电梯往下走,神田跟祖父母住在滨崎公寓下边的二楼,两个人之间隔了四层楼的距离。
“你打算怎么处理滨崎的事?”我说,两个人呆在电梯之内的空间里面,互相可以听到气息的那种距离。
无装饰的廉价电梯以十分缓慢的速度继续下降,空气在水桶一样的电梯箱上下滑动间从头顶的天窗挤进去。楼层按钮灯上亮着‘1’和‘2的两层。
“你并没有想过和她在一起的事情吧?”,我问,“她从家里面跑出来找你,可是一心想着问你要结果的。”
“那不是我该考虑的事情。”
“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是说你不喜欢她?”
“总之,我天性便是如此,不愿同任何人结婚,男的也好,女性也罢,这件事滨崎也清楚,所以说,要是滨崎觉得等我无望,想找个其他的家伙结婚,我还会在婚礼上给她当伴娘,如果她非要等我,落着个一身牵挂也不是不行。”
“不愧是大姐头样式的女孩。”我说,“就一点念头也没有?滨崎说过你们之间的事情,她说你也是那种倾向,她才喜欢上你的。”
“我不确定。”她脸上露出来几分承认的表情,“我是个不太相信生活本身的人,有时看这个世界,连自己本身的存在都觉得是虚假的东西,仿佛自己是从实验室中量产制造出来的实验物七四七二八。”
“七四七二八?”
“对,第七万四千七百二十八个试验品。在吸取了所有死去的前辈的经验之后,得出不要相信万物的悲哀论调。”
“奇怪至极的人生比喻。”我说。
“还参杂着只属于本人的自私理论。”
电梯门在二楼打开,神田却不下去,她看着我问,“可带了多余吃饭的钱过来?”
“两个人倒是绰绰有余。”我说。
神田选了一间位于河路公园后街的日式家庭餐厅,进去后菜单都不看的直接点了大阪烧和一份的炒苦瓜,我们抢下了餐厅里面靠窗的位置,黑夜已经逼过来,店里面打开来奶白色的灯光。
神田脱掉了外边的运动衣外套,里面是浅蓝天空颜色的洋装裙子,她作死想尝试着点一瓶葡萄酒,被服务员差点直接报了店长。
我依着神田的建议也点了大阪烧,又点了一份芋头汤,菜上来还有一会儿,神田和我毫不避讳的聊起天来。
“你知道,自己是第几个陪我一起来这家饭店的男生?”神田问我。
“可过了一双手?”
她摇摇头。
我不知道再说什么,神田也没逼我去猜个数字出来,她背靠在椅子的后背上侧躺,眼神注视着外面的大街。
“我老爸原来的时候都带她的女人来这里吃饭。”神田说,“各种各样不同的女人,就我见到的就有七八个。”
“现在还是这样?”我问。
“当然不可能了。”神田露出来理所当然的表情,“死人怎么可能还去外边搞外遇什么的,那不是成了恐怖故事。”她笑起来。
“抱歉。”我说。
“没关系,那种人有什么好抱歉的,死了也就是死了。”神田平静的说,“死了反而落得清静。”
我装作没听见,掏出手机来看时间,是6点48分。
“你是否觉得我过于残忍了?”神田问我。
“不至于。”我说,“应该有我不知道的缘由在里面。”
“什么缘由?”
“我怎么可能清楚。”我说。
“猜一猜嘛。”神田说,“这次一定要有回答才行。”
服务员端上来菜和芋头汤,又拿上来神田点的炒苦瓜,神田把炒苦瓜一片一片的叠在一起,凑了十几片之后才用叉子送到嘴里去,苦的她直皱眉头。
“生病或者是车祸?”
“不是。”
“莫非是自杀?”
“怎么想到这里来?”
“婚外情被你母亲发现,羞愧之下做出的事情。”
“真的?”我明显吃了惊的语气。
“当然,谁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这种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