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的日子可不好过,如果有着一台高配置的电脑加上合适的网线网络的话,我倒是可以舒舒服服的当一只宅蜘蛛,只不过现在嘛......
除了必要的生理问题——蜘蛛的胃——以外,我还需要找一个可以住的地方。
这种事情本来都是应该去找村子里的领导者,比如说文书之类的人问的,只不过有两个临走的女巫猎人帮我搞定了这一切。
他们商量着介绍给了我一栋长时间已经没有人住了的房子,向我告别以后才离去,而我则将这间屋子让给了比起本人来说更需要一个庇护所的洛。她在屋子中里里外外逛了好几圈,活脱脱一个因为搬新家而兴奋的小孩子样儿。
严格的对我的真实年龄来说,没过二十的她也的确是一个小孩子而已,就算旧时代的人比较早熟也一样。
“但是爱蜜桑怎么办呢?”
“我去找铁匠保养武器的时候问过了。”我安抚她心中因为他人好意生的忐忑,“我可以接受委托去一些对他们来说危险的地方取些东西,跑跑腿,甚至是带回怪物的皮革鳞甲给他,都可以换钱,长久下来就算是我也能攒出购买居所的钱财的。”
经过我的打听,得知这镇子上的房子虽然的确有空着的,但也都是被上面收回的空房了,如果要入住的话最好还是找文书去购买凭证才是。虽然有人对此抱有埋怨,但是镇长之类的人这一次异常的强硬,说是从王都下过来的命令,从此也就没有人再说什么了。
对于现代人的我来说,这个规矩其实都算是宽松的了,而且房价也不贵,甚至都没有镇长儿子花大价钱从很远的地方买来的一匹白马价格高。
“我记得你们可能会需要蒸馏瓶,坩埚和药臼之类的东西,我可以先借你一些钱来置办这些东西,之后的话——”
“可以了,爱蜜桑!”
炼药师打断了我的话,没有让我继续说下去,“已经够了。”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发现了,自己对这个女孩的关心已经有些过度了,虽然最开始只是因为对于没能救出她弟弟的愧疚,但是发展到了后面,可以说没有大多数正常人生理需求的我居然佛系到了差点把现实当成养成游戏来进行的地步。
作为玩家的我自然是会无所顾忌的付出好意,但是我却忽略了被养成者的心情。
索性对方是洛这个有着自尊心的人,如果是什么无耻之徒的话,怕是得发展到我都要被卖了本人才能醒悟过来。
我觉得旅店的那个老板娘对自己的关心有些过度了,然而我对别人有时又何尝不是如此?
“谢谢你。”
她小声的说,“谢谢。”
人是这样的,如果接受了【别人】太多的好意的话,会变的不安,因为你不知道他会要求什么样的回报,而对方没有要求回报的话,依旧会令人不安,因为这件事情就变成了人情债,未来这个人要求你做些什么事情的话,也就不好回拒了。
我静静的坐在床边喝被新煲好的汤药,她则在这段时间帮我细细的重新绑好了头发,还没等我道一声谢便是继续摆弄自己昨日出去采集的几株山药起来。
我并不是那种觉得只要来到了异世界,空房子就是随便你住了的人,恰恰相反,就算在火枪出现的早期时间居所的价格也是非常高的,并不是随便就有空房子给移居者居住的,不然的话,在那个时期的故事中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只能睡马棚猪圈又或者连个遮雨的顶儿都找不到了。
回忆一下,在路易斯城附近村庄流散的难民便是如此,贫困到只能抱团取暖的地步,就算这样子了也找不到一栋哪怕破旧一点的房子来遮风挡雨。
象我这样子被直接分了一栋房子的情况非常之少,可以说是我承了这座村子的村民们极大的恩惠,与此同时,将这栋房子转交到洛这个才与我认识没有一周的人手上的本人,其实在某种方面给了她很大的压力。
但对我来说,一处固定居住的地方对于本人之后的计划是可有可无的,我得去在某只因为我的天真而变成了蜘蛛的女巫对其他有人居住的地方搞出更大破坏,以此来学习知识之前,彻底了断这弗雷德里卡没有完全扼杀的灾难。
这样说吧,虽然之前我有说过我有对这姑娘有所关心,但那只不过是表面的错觉而已,除了差点将此当成游戏以外,我其实也是有别的思考的。
本人就算想要将这里作为日后行动的总据点,但为了去把那天杀的蜘蛛剁了,便并不会长时间停留,一座能够住人的房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并不是不能够被代替的,毕竟不会长时间停留的我完全可以在旅店住个爽,或者干脆就不睡觉,唯一需要解决的问题也就只是我身上携带的东西重量的问题了。
再怎么样,现在的这句身体也就只是一个人而已,钱袋多了会觉得重,一大堆武器背在身上也叫我感觉有点透不过气来,有时候只是探查或者去新地方询问情报之类的行动其实根本就没有必要带上一大堆东西。
所以我更需要的是一个能够帮我保管这些物品的人。
而洛,作为我这次动作的受惠者,就是一个很好的人选。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非人类居住的林中与荒地很有可能会出现对于普通人来说及其致命的怪物与野兽,她根本不可能也没有理由带着我的东西就溜了,已经无牵无挂了的女孩最好的选择就是在这个村庄中重新开始人生——
除非她不想活了。
但是我并未看出这人有过这样子的意图。
所以我便是将房子的居住权利转交给了她,想来洛也不会拒绝我在她的屋子某些地方把一些沉重的武器或者衣物放一下,这样子,我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老实说来,我可没有对她继续留有怜悯之心,做出这个选择的时候也没有站在她的角度上想过任何事情,一个人从零在陌生环境下的困难我更是思考都没有思考过哪怕一秒钟!
我可没有口是心非的有事没事为陌生人着想,虽然本人潜意识里会因为对人类的亲近而做出利人利己而非损人利己的事情,但是绝对不包括每一个人,按照我的性格怎么会是那种人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将话题改了一改,在小姑娘连呼吸都因为压力而沉重了一些的情况下补了一句话让她放松放松,“这地方的空间虽然还挺大,但是只有一张床的话,我可能得再找村里的木匠去打一张新的床出来......啧啧,这玩意儿真的能叫做床吗?”
“咦?”
“我也是要有地方住的啊。”朝她耸了耸肩,本人做着随意的样子敲了敲空房子的墙,房子里有着点点居住过的气息,显然不是什么空房子,从结构来看,作为仓库来说又太小了,显然是失去了原主人后被不知如何处置的产物,“这里曾经是我的房子,给你以后依旧留个地方让我睡觉不过分吧?”
“不过分不过分!”
这人转过来的笑声总算是叫我也提振了一点心情,在极度难受了一天以后虽然好了一些,却依旧有些晕乎的脑子总算是也舒服了一些。
所以我将房子的钥匙交到了她的手上,将偶尔会卡着我的飞刀手枪袋子都解了下来,把这些小巧的东西锁在了房子里的一个箱子中,然后才呼了口气离开这里去找了镇上的铁匠和木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