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身材,大多数时候跟别人讲话,我都能够感觉得出自己的身高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高,恐怕达到170的程度都是一种奢望。
这样一来,身高甚至都没有刀长,就算斜背着刀,刀柄也要比头高上几分,就算这样子了有时候也会容易在行动时让刀尖碰到地面的我想要说自己干掉了光是一个头就有一个人大小的那种怪物可真是难以让人信服的。
所以面对这种质问,我只是嗅了嗅自己的衣领,干涸的血气混着尘土的味道已经不是很重了,但是三四天没洗澡导致身上气味难闻也依旧让我感到有些难受。
难受到连热水都难以下咽的程度,我并不知道自己嘴唇上有没有沾上什么东西干涸了的血迹,在与风尘接触几天以后会把热水的味道弄到如何令人作呕的程度。
所以我没有做什么尖利的回复,只是用被保护在手套之下长出来了的一些指甲刮了刮脸上结了壳的位置物件,转头面向老板娘,打破了场上因为一句莫名其妙的挑衅而僵住了的气氛。
人们在听到热血的故事以后兴奋的情绪已经迅速的凝固,虽然这里有人对我一个月前一个人杀死了众多食尸鬼的事情有所耳闻或者见证,但是食尸鬼这种小体形的东西跟巨大的九头蛇完全不是一个概念的怪物,我的话会迅速让他们陷入【真实与否】的思虑中也是正常的事情。
“阿姨。”特意的将这个词略微加重,却没有达到会让人以为是年龄嘲讽的地——好吧,其实只是我个人认为跟年龄嘲讽扯不上边的语气,我的主要目的其实只是以较为生疏的称呼打消这女人对我那略微变形了的善意,“能帮我把之前借给我的衣服拿来一下吗,我想我得去洗个澡了。”
而她却只是愣了一下,随后很快的又戴上了笑意。
那个年轻的女人冷笑了一声,也不知道在笑些什么,客人们的注意力也不再集中在这边,而是相互窃窃私语了起来。
而我则扶着额头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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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我总算是将这披肩的长发间夹杂的东西都扯掉,换上了之前有穿过的粗布麻衣,草药师也已经把她所想的驱寒汤熬好了,中药感觉满满的汤药实在是不像是应该出现在这种西方时代背景——算了,大多数时间只能从听力带观察世界的我除了这名字以外也实在是感觉不到太多西方元素,这么一想的话这汤药存在或许也很正常?
难闻但是仔细分辨却能从中找到一些香气的汤药让原本坐着的一些客人嘀咕着溜掉了,类似中药的东西还是让这个时代大多数人无法接受的,为了避免给别人带去麻烦,我将洛带到了刚花钱租下的一间空房中。
“你的房间在隔壁。”我对她说,“在找到能让你住下的地方之前,你就先住在这里吧?”
“空房子还是有的。”
女孩用汤勺舀了两下汤水,将碗向我推了过来,“你先喝点药吧,别看它闻着难闻,效果可是非常好的。”
毕竟洛是正宗的女孩子,而且还对草药有所理解,想来也不会出现乱用药的情况,我这也不是什么病,只不过是体虚了而已,休息个一天也就好了,嗅着熟悉的中药味道,待到它稍微凉了一些以后,我便是将其喝了下去。
“真好喝。”
“连你这个面瘫都能把眉头皱起来,就不要撒谎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眉头,皮肤下的肌肉的确是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扭做了一团,在我发现了以后才恢复了原状。
女孩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在经过了漫长的旅途之后第一次与我谈论有关于自己的未来的打算。
我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一口气把碗里除了药渣的汤药喝了干净,然后再喝了放在另一个碗里的温水一口。
“所以爱蜜桑你可以不用一直担心我的事情,你倒不如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事吧......你是卡米尔人吧?今后你会动身回到卡米尔吗?”
她的话中虽然没有提到,而且牢牢的吧那股情感遏制住了,但是我却还是能够从这只言片语当中找到【请不要离开】这样子极其微小的请求情感。
为什么没有因为我未能解救她弟弟的无能而加怨于我呢?为什么一点怨言也没有,还不想继续接受我准备递出的帮助呢?
如果人能够明白自己每一个选择,每一句话的用意与其背后的意义,那也就不一定能被称作是人了吧?
“我身上现在这点钱要怎么样才能支撑我从这大陆中央的高原区域跑到大陆边缘的群岛去哦?”
“咦?”
洛带着疑惑与惊讶的将脸抬了起来,而我则离开了这刚坐下不久的座位,用粗糙的浴巾一点一点的擦拭稍显洗澡后,沾了水就往皮肤上粘的头发,然后劲量用平淡的声音回答她的问题。
女孩在我找理由找得正起劲的时候突然间笑出了声,她小声的窃笑着,倒也好听,却让我脸上稍微有些挂不住,我不由得遵从还有视力时养成的习惯,用自己那可能只剩下了装饰用途的双眼瞪了她一眼。
而她却依旧浅笑。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