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
我以自己受了两天折磨以后显得很是无精打采的声音进行这突如其来,在我看来简直没有理由的亲切问候。
洛比她的声音听起来更加结实一些,虽然不至于到能够正面对付食尸鬼那种怪物的程度,却还是能够做到搀扶着我走上好长一大段路,找到旅店并且寻个位置放下我以后也不喘一口大气的地步。
虽然理由可能是因为我的体重并没有本人自己想象的那么重。
如果不是脸部肌肉因为冰冷的空气而被冻得僵硬,我的表情可能会突破难以控制的程度直接从面瘫的扑克脸变得奇怪吧?
难不成我并不是蜘蛛,而本来就是一个人,这下子是我在未知未觉得情况下回到家了?这正在毫无条件对我好的女人是我这个世界的妈?
仿佛时空错乱一般的感觉让本来就思绪因为身体情况糟糕而混乱的我感到更加的混乱,甚至脑补出了很多本不存在的东西。
但是事实并非如此。
“亲爱的。”在还有客人的情况下,这个旅店老板娘直接开口把她老公叫了出来,“看看是谁来了?你之前不是一直都想对她道谢吗?”
“唔......这个人难不成?”
老板还没有出来,与我所坐着的桌子旁边的一桌客人倒是眯起了眼睛对这边打量了许久,“是之前帮我们赶走了那些怪物的猎人小姐?”
“正是哦。”女人点了点头,俨然就是一副以我为豪自豪得意的样子,让我这已经成为了一团浆糊的脑子在不断回忆当中差点当机——所以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她就是那位猎人小姐哦,现在看起来,比那个时候还要厉害不少呢。”
所以你在自豪些什么?
我张了张嘴,却没有办法说出话来,直到‘赶走食尸鬼’几句话叫我总算是理解入脑了以后,本人才总算是想起来了一些头绪。
银刀,食尸鬼,丈夫......女儿......
我的脑袋里总算是从混乱中搜索出来了一些相关的记忆,在一个多月以前发生的一些事情,我正式开始了解这个世界时,所开始的地方。
明明只是一个月以前发生的事情,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极其难以回忆起来,果然还是因为这段时间发生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吗?就好像我之前的错觉一样,明明只是一个月的时间而已,我却硬是感觉好似过去了一年多一样。
2 “啊......哈哈。”
我尬笑了两声,勉强的扯动起了冻僵的脸颊,对那女人笑了一下,就算可能会很难看,也算是告诉她我回忆起来了的这件事情,“你好,我回来了。”
我们回到的位置,是当初我离开路易斯城后,变成蜘蛛花费了整整三天三夜胡乱跑动,然后极其偶然的情况下发现的一座小镇子,并不像是只拥有农户的农村,这个镇子的规模还是蛮大的,也就只因为战争的原因导致人口减少了很多,那段时间里我感觉分外的冷清而已。
我在这个地方见到了蹒跚且受伤的弗雷德里卡,得知了大量有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并且进行了短时间的停留,这短时间里所借居的地方,便是这家旅馆。
茶水滚烫,想要喝下去对现在怕痛的我来说不太现实,所以我便是褪下了手套,让长时间没有暴露在空气里的手重新接触冰凉的空气,然后捧着粗糙瓷杯的外壁来汲取那一点点的热量。
“但是从王城去往路易斯大城的路上有着一条房子一样大的蛇,那东西还长着九个头,所以给了我很多帮助的那户人家希望我能够勘探那东西的行动轨迹方便规避。”
洛似是看出来我虚弱的原因所在了,靠着本人与这家旅店的关系接了锅去熬药去了,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感觉腿软的我也就只能在这楼下用餐的地方等待。
倒是老板娘,在老板被叫出来以后,倒像是一个见到游子从外归来的母亲一样的向我寒虚问暖,被问到经历了什么的我能够感觉到其他客人的注意力也都明显靠向了这边,也就只能低笑一声以后,简单的讲述一下发生了什么。
我省略了有关于那些脑子坏掉了的女巫的故事,她们的思考方式已经不是正常人了,就算是旧时代人也少有那么疯狂的存在,拿来作为故事讲出来难免不太好,所以我便是把杀死九头蛇的故事改变了一下讲了出来。
“但是那东西能够钻到地底下去,我和教会了我很多的那位猎人在一起时,观察到了那东西并不是靠眼睛或者舌头来寻找猎物的,它更像是有着什么特殊的听力,能够在地底下找到猎物的位置,这样一来,不管怎么样要经过那片区域的商人就都不会安全的了。”
“这可真是可怕的怪物,难以想象九个头的大家伙的存在。”
“他的九个头虽然分别都有嘴巴,但是靠在一起会变成坚硬而且尖锐的一个头,所以我猜测它九个头都只是装饰用的,不会用来思考,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样子的怪物就算脑袋不会思考,却会像手一样灵活的攻击人,依旧可怕,所以我与那位猎人把它引到了一处风声极大的乱石岗,叫那排列得奇形怪状的石头砸了它很多次,而他却因为被风声干扰而没办法找到我们。”
“太精彩的想法了,那只怪物被砸死了吗?”
逗留在镇子上的人大多是一辈子都居住在这里的镇民,就算偶尔会去饭馆与酒店喝喝酒,吃点别的什么东西,就算是食尸鬼都难以对付的他们听到了我描述的克拉......苏鲁......唔,我是说那条蛇后也都感兴趣的不行。
我没有提到这怪物让我注意到的鳞片下那些让老猎人暂时失明的【眼】,也没有提起最后被我一把抓抓住并且捏死的那个人形。
老板娘一直在旁边微笑着看着我讲故事,她依偎在了丈夫身上,温和的视线一直注视着这边,让隐约猜到这其中含义的本人不太敢将脸面向她。
“没有。”我回答那位好奇心极重的客人,并且指了指随着脏到不行的防尘大衣一起被我褪下的银刀银爪,仔细嗅上面味道的话能够感觉到一股股的怪味,没有打理武器条件的本人的武器估计脏的不行吧,“我们斩了那东西三四个头,它的动作却没有任何缓慢,所以我们改变了思考方式,发现了那怪物的头其实在更加下方的位置,所以那位猎人鸣枪让怪物受惊并且听力受损,而我则把刀刺进了它的脑子里面。”
有人小声的欢呼,有人说干得好,我并不觉得自己说得故事很引人入胜,能造成这样的效果大概得归功于证据和细节都很充足,让人能够相信我真的干了这么一件事情,而且这个年代的人能够听到的故事也太少了吧。
不过不得不承认,在任何时代下都有着杠精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