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哇啊啊啊!”
猎人的惨叫不停地从楼上传出。
“神特么大炮。”
辉缙喝着原素感叹道。
尽管不知道被打醒是个什么原理,身体重回掌握算是件好事。
他把自己从地板里抠出来,举起法兰大剑原地来了一套街舞。
不错,还会用就好。
猎人似乎听到了他的大剑划破地面的声音,将惨叫声抑制下去。
但这并不能阻挡辉缙。他故意缓慢地上楼,让沉重的脚步声惊吓到猎人。
“呦,还挺有精神的嘛。”
“你,你别过来……”
猎人先一步卸下了碍事的加农炮,站在墙角与上楼的辉缙对峙。
她费力地举着剑,眼神定格在辉缙毫无损伤的腹部上:“怎么可能。那可是火炮。”
“你一只妹子,不擅长打炮很正常……虽然不知道内在到底是不是个人。”
“何出此言,我自然是神的子民。”
“这可不一定。”
一看猎人那张脸,辉缙就能想起那张毁人心智的古神面容。
他不再言语,默默地接近猎人。
“等等,停下!你想做什么?嘶……”
丧失左臂的影响比她想象得要大许多,刚想再施展几何步法周旋却差点失去平衡。
她胡乱地刺出一剑,毫无悬念地被辉缙的胸甲弹开。随即她便被辉缙卸下刺剑,死死顶在墙上。
“不要!身为骑士,你不能对一位淑女……呜……”
辉缙两手捏住她的脸颊,不停地把它揉成各种各样的形状。
她的皮肤富有弹性,捏起来手感很棒,平时一定没少保养。无论怎么捏,辉缙也没办法复原那张古神脸。
“不能真是看错了吧……问题是怎么可能看成那么恶心的脸?根本就不科学。”
“认错人了的话快放开我。连,连父亲都没如此无礼地对待过我。”
“那你还是欠掐。”
猎人眼角湿润:“不要把我和你这样的契丹蛮……东方人相提并论。我们开化已久,平时自然不会……好痛!你真的弄疼我了!”
“要是不疼我掐你干嘛,还给我搞上种族优越感来了。”
现实世界中的亚楠该不会真处于维多利亚时代吧。
“你到底想从我身上索求什么?想要赎金的话,我可以让家人送来。”
“看来你还是没弄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啊。也对,毕竟还没死过。”
“……死过?”
辉缙瞥了一眼地上的加农炮:“那玩意怎么来的,你有四次元菊花?”
“用奥术将物品便携化,的确不是平民常见的技术。”
挺神奇啊。
“打一发都断臂了,你居然也敢用大炮?”
“原本不想用的,它是一件重要的礼物……来自兄长,据说取自名为工场的地方。我之所以来到这里接受血疗,也是多亏了兄长的介绍。”
“你哥哥挺坏啊,连妹妹都坑。”
猎人面露惊讶:“你怎么知道?”
辉缙享受着少女脸颊的极致手感,决定帮忙带这个无知的贵族少女一段路。
“把名字告诉我吧,别总‘你我你我’地叫。”
没听说过这个家族。
……………………
“你又杀人了……为什么你能面不改色地杀人?你不怕法律的制裁吗?”
“哪来的什么法律。”
辉缙对垂死的居民补了一刀,自顾自地走向一旁的拉杆机关:“亚楠没有政府,没有法律,一切靠战斗决定。你以后就知道了。”
砸开挡路的障碍物,走出诊所之后,展现在辉缙面前的真是那个饱经兽化病之苦的亚楠。
相较衰败至极的魂世界而言,亚楠也没好到哪里去,只不过对他这个现代人来说看上去更加亲切一些。
但根据切斯特的说法,外界的亚楠远远没有像现在这么荒凉。街上慕名而来寻求血疗的人很多,而且拥有大规模使用蒸汽机的工厂。
很正常。他们所在的亚楠和外界的亚楠本就不能同一而论。
这里是外来神祇的梦境世界,反映的很可能是古早以前的亚楠。
在这里,所有的居民会不由分说地攻击外来者,在外界隐藏于暗处的神祇眷族们大行于世,想要有多恶心就能有多恶心的。
而且梦境世界不止一个,输入古神之血却没有兽化的猎人可以在梦中进一步做梦,进入所谓的猎人梦境。
在那里,猎人可以遇到魂系列之中与魂三防火女,魂二绿袍妹人气不相上下的女角色——
“人偶。”
辉缙指着面前绝美的女子。
她的美与防火女不相上下,但风格有一些差异。
相较而言,衣着同样厚实且华贵的她更为冷艳,眉目间拥有活人所不具备的异样美感。
“善良的猎人。您为何在抚摸我的手指?”
辉缙摆弄着她的球形关节:“觉得挺好玩的,你是怎么被做出来的?”
“我是一个人偶,不会有与之相关的记忆……”
当然知道,感叹一下而已。
辉缙转头看向呆坐在地上的切斯特:“喂,你干嘛呢?赶紧起来啊。”
“嗯……诶?这是为什么。刚才明明在……街上。”
她刚才跟着辉缙,一同触摸了地上被样貌诡异的信使所簇拥的灯火,来到了猎人梦境。
但她完全无法理解自己怎么能做到瞬间转移地点,更不清楚自己断掉的左臂是怎么复原的,思维几乎处于停滞状态。
“不就是传送嘛,有什么好奇怪的。”
认识多了海德那样对异常现象见怪不怪的不死人,切斯特这般拥有常识的正经近代人反而显得缺乏接受能力。
“行了,坐地上你就不嫌凉吗,快起来。”
辉缙把切斯特拽起来,推向格曼所在的废弃工场:“去见见你们猎人的老前辈,然后领点装备,听话。”
“哦……”
切斯特唯唯诺诺,将一切主动权交给辉缙。
这猎人前途堪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