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的自己,便是在那片钢铁水泥里生活着的。
…… …………
视角一转,眼前出现了一片现代化的人类都市。车龙纵横交错在柏油路面上,行走的人们共同呼吸着头顶上同样的一团浊气。
视角再次一转,一处高楼之上,原本应该只有外梯擦窗员才会暂留的天台上,此刻人满为患。
这些人大多神情激动,他们有的人大幅度挥动着手中的横幅,朝着天台边缘一个孤独站立着男人喊叫着。有的人穿着古代学者装束的大褂,手中抱揽着一沓印有激进话语的传单,和周围的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大吵着,争的脸红脖子粗。
站在天台边的男人神情淡然,他看着脚下无限缩小的高空景物,本就渺小不堪的人类此刻在此高度看来,显得更加的渺小。他们就像是男人小时候无意间翻开的湿土上的砖石,底下是密密麻麻搬运白卵的黑蚁。
一个头顶秃谢的上班族打扮的中年男人快步走来,走向了天台边上站立的男人。
中年男人的西装衣领上还沾染着酒液的污渍,他对着面前在吵闹中淡定无比的男人大喊道:
“失败者!失败者!”
“没有人走向成功,都是一群彻头彻尾的笨蛋!蠢货!一群掉了鞋带都不会系,只会盲目向前,喝着那醉人的液体撞的头破血流~哦,哦,这真的是……这真的是……”
说着,男人捶胸顿足起来,鼻梁上的黄色眼框掉落在了地上,一只正处于推搡中的皮鞋瞬间踩烂了那只眼镜,将其化作一地碎片。
“如果你只有这点本事,为什么不提早被人打掉?”一个将化妆品浓抹于脸的女人,对着一个穿着小丑服的孩童冷漠道。
孩童只是把玩着手中的戏球,没有言语。
一群人和另一群人起了冲突,他们终于大打出手了,就在这广阔而又狭窄的天台上。
拳头打在了那枯槁的脸上,溅起了一滩唾沫混合着断裂牙龈喷溅出的血水,这血水点缀在了其他人的衣料之上。
展开了自己的双臂。一脸淡漠,处于争端之外的男人闭上了眼睛,他迈出了重要且关键的一步。
离开了安稳的脚下平台,处于毫无束缚的天空,这种体验没有几个正常人类会有吧……
这么想着,眼前一黑。
………………
永夜的黑暗并没有吞噬自己的意识和思想,他还是能够感知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朝自己缓慢逼近。
………………
突兀地,眼前出现了一个脸部被脸谱遮掩,身材高大的男人。
高大的男人处于黑暗的中心 。自己正处于那掉落前的站立姿态,我站在原地,惊讶地看向了面前这非人类的存在。
男人的声音隔空传入了我的耳朵:“很久未见,你过的如何?”
犹如邻居之间的正常对话一般,出现在了耳边。
这陌生者说出的问候,竟然奇怪地让我感到了一阵亲切,和熟悉。
“不知道你想什么时候出发呢?”男人问道。
“……随时……随时都可以……”我回答道,虽然我当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要有哪里。
“好, 就这样,去往你自己的身边吧……不过,你自己现在也是和你之前一样的状态,还并不清楚自己的事情。”
“善待自己,比什么都重要。”
异常怪异的话语,什么叫你自己和你之前的的状态一样?
男人的脸谱上画着我看不懂的怪异图画,像是自己还身处教育机构之中在选修的原始历史科目,课书本上看到的原始石壁绘画般,其中脸谱上还夹杂着如蚯蚓般扭曲不堪的未知文字。
“嗯……很好……还是等等吧……你现在还没有化形,我们需要等待你化形之后再去找你自己。”
我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抬头道:
“我觉得……我从楼上跳下来没有死亡,这已经算是一种化形了吧……”
脸谱男人认可地点了点头,对我说道:“没错,不过我说的不是你没有化形,而是你没有化形。”
我不禁头大,这是一种少有的郁闷之感。 “额……请问一下,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你和我周身的黑暗一样……是我大脑的幻觉,还是什么其他诡异的东西吗?”
我看向了周围 。只见周身一片黑暗,唯独只有我和对方两种异色存在于其中。
高大的男人将双臂抱在了胸前,我可以清晰看到他那强壮的小臂上蔓延开去的青筋。他的声音不再继续直接在我耳中出现 ,我可以听见他那粗厚的声音从那脸谱下传来的沉翁声。
“不,一切都是真实的不能再真实了!你的存在,便是真实,其他的都不用去想。”
“哦?是这样吗?那么,不知道这真实将让我何去何从呢?”
我躺在了黑暗之中,舒展着自己有些劳累的腿部肌肉。
脸谱男人在我的前面踱着步子,最后他看向我,用着奇妙的语气对我说道:
“很好……你觉得沉睡的同时,吃着晚餐的感觉如何?”
怪问题,不过我最好还是认真地回答他比较好:
“我是无所谓……不 ,可以说是想要尝试一下吧,一边睡觉一边吃饭的感觉……”
脸谱男人点着头,说道:
“这倒是一个很好的度日方法不是吗?用来等待你的真正身体出现,这方法很好……很好……”
很好?我觉得你认为什么都是好的,只要我稍微修饰加工一下。
“……很好,我倒是知道有一个地方可以让你去暂时待一下。”
脸谱男人说着,张开了自己的手心。
黑暗的空间瞬间充满了一种柔和的光芒。
只见高大的男人手中,那宽大的掌心中心静静躺着一颗发光的光球。
像是变魔术一般,男人行光球里掏出了一个崭新的旅行包。获得了自己所需,男人随后将光球收回了自己的手心。
男人挎上了背包,单手抓在肩上的背包挎带上,转头看向了我:
“你这此方世界的身体,我就给你去掉了。”
这么说着,我不自觉看向了自己的手掌。
原本的肉身,此刻竟变成了淡蓝色的虚影。
男人转身露出了宽厚结实的背部,对我接着道:
“那么 ,我们出发吧……”
…………………………
“去哪?”
…………………………
就这样,我陷入长久的沉睡………………
睡梦之中,我感觉到了周身萦绕着一根根银色的丝线,它们互相缠绕,从它们的身上可以发出美妙的弦音。
之后 ,一团红色的雾气笼罩而来 。雾气之中仿佛有无数蜂鸣的声响,一道道划痕出现在了黑暗的角落里,碎屑在天空之中飞舞。
温暖的感觉包围了自己,我不禁想要靠近那温暖。
温暖附着在了红色雾气之上,红色的雾气开始扭曲变形,仿佛化为了实质一般开始分翼着血色的小足。这些小足在银色的丝线上攀爬,跳跃,恍如孩童,生动活泼 。
它们一会儿从突然出现的光芒下窜出云天 一会儿又在几根银线之间产生的无形涟漪之上荡着秋千。
很快,一股蒙蔽着尘古的萧寒气息卷挪着边棱,缓慢起伏而来。无数根淡蓝色的根线不时化作于无形,消失在了一抹暗紫之中,随后又与银线纠缠翻滚,激荡出了许多大大小小的透明无色球形体。
球形体分为三色:一色为清,一色为浊,一色为红。浊吸引着清,两者盘旋围绕着银线上下飞舞,淡蓝色的丝线会为此弹奏晦涩阴霾的音律,音律在清和红之间产生了细微的联系,多数的红先前来到了清前,产生了第二色的浊。
感受着这些奇妙的动静,我再次陷入了沉睡…………
……………………
放眼是无边无际的绿色森林,森林的外围区域一棵高大的杉树之下睡着一位年幼的女童。
一只顽皮的灰色花纹的针织鼠在其头顶的枝头玩弄啃咬着一颗顽固的坚果,不料小爪不稳当,一下将那坚果掉落而下,正好落在了少女的头上 。
少女缓缓睁开双眼,回想起来自己逃离出城堡的经历。
看向了手边的地图 ,其还完好待在那附着着青苔的泥土上。凑近,闻到了上面还依然散发着,之前经过的一小丛浆果林里弥漫的甜蜜味道。
一条猎狗从身前十米左右的地方冒了出来,少女的存在一下吸引了它的注意力。
“汪,汪,汪!”它立刻发出了声响通知了它的主人前来。
少女坐在树下静静地看着那只憨头憨脑的猎狗,她拿起来身旁的地图起身准备离去。
这时一个中性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不要再往前走了,小姐!”
她无奈,只好转头看向了声音的来源。
只见一个身着轻式皮甲的男人正手持着弓弩走上前来,男人看不出来具体的年龄,因为他有着一张天生的娃娃脸。两撇干净整洁的小胡须挂在他的嘴唇两边,其一双宝蓝色的瞳孔此刻充满忧虑地看向了少女的眼睛。
他止住了猎狗的叫声。猎狗哈着舌头摇尾处于两人的不远处,一动不动。再然后,他继续朝少女走近了一些,对着少女做了一个熟练且标准的礼仪动作。这是平民百姓对于贵族的恭敬礼仪。
“美丽的泽利亚小姐,我是看守这里并且靠打猎为生的猎人,名叫穆勒。我居住在附近的岗哨亭周围的房屋中……”
“小姐,我要好心提醒你……前面就是兽冢,你此刻孤身一人千万不要往前继续前进啊!危险总是在这森林里出其不意,更何况是在那兽冢里呢?”
少女好奇地问他道:“那么请问一下,兽冢是埋葬野兽的地方吗?”
猎人回答道:“是的小姐,那里一直都徘徊着森林里各种各样的野兽。如果没有一支军队作为保护,小姐恐怕不能继续深入了。”
少女点了点头,拿着地图装作是害怕要远离此地的样子。
猎人跟了少女走了一公里路后,这才觉得少女决心要回到家中的行为并非造假,于是便在嘱托了一番后带着猎狗和弓弩消失在了少女的眼前。
看着猎人消失,少女露出了计划得逞的坏笑。
只见她的脚下突然冒出了一股淡蓝色的能量,这股能量包裹着她赤裸的双足,形成了一层无形的保护层,保护着她的双脚不被地上的尖锐所伤。
此刻无形化作有形,淡蓝色的能量在肉眼可见之下化作了一个轻盈如羽的平台,驮载着少女飞速穿过了脚下的草木石根,不到一会儿来到了之前自己睡觉的大树位置。
“真是好用的东西,嘿嘿!有了这些我就可以不用穿鞋也可以如履平地,真是不错!”
感叹着,少女脚踩着蓝色能量平台继续朝那远处猎人所说的兽冢而去。是必要看个仔细的模样神情。
………………
身下的土地开始变得贫瘠,大地有了明显的起伏,结块的沙土顺着那陡然间出现的土坡向下铺设。
一块巨大的兽骨镶嵌在陡坡上,是某个庞大的野兽脊骨,连接着一排略有断裂的肋骨。沾满污垢的肋骨没有骨质的乳白,它们从一捧黄土之中破土而出,裸露出了尖锐的断裂面。
巨大的兽骨只是这片兽冢中的一块拼图碎片。埋藏于这突起于地平线的陡坡之中的,是数量数之不尽,形态各异,来自于各个森林奇异野兽们的骨骼。
它们埋藏在贫瘠没有营养的沙土之中,黑暗是它们的养料,孤凄为它们披上单薄的装束。
同样的,它们一开始时所携带的血肉,也是那生活在兽冢里贪婪狡猾的生物的食物。
每一天,这里都会有新的生命来到这里接受死亡的洗礼。它们来自溪流森林的各个地方:一处隐秘的洞穴,一块肥沃的狩猎之地,一棵藏满坚果的巨大老树,垂天于高崖枝头的藤幕,地下的王宫…………
至于它们都会自动来到这里等待已经显而易见的终结,这期间仿佛是有一股神秘的无形力量在操纵着;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将这些可怜的森林生物召唤到这里,看似慷慨的提供给它们的尸骨存放的地方,以免让它们的尸骨成为猎人或者其他生物的囊中之物。
但其实,因为那长久来此的尸骨的原因,兽冢里就自然而然产生出了一种专食那血肉的诡异生物。
“美丽的泽利亚小姐……美丽的,泽利亚小姐……泽利亚……牧泽……”
之前的猎人是那么称呼于她的。现在,少女因为有了具全新的肉体,因此不必再那么陌生的称呼她为“它”了。
而且,她也应当有一个符合她现在这幅肉体的名字。
“泽利亚是那个人的姓,牧泽是她的名,那么我就叫牧则好了。”
前世的名字她已经记不清楚了。那是一段模糊的记忆;无法辨别的麻团,纠缠在一起让人一看就无比烦恼头痛的模样。
起牧则这个名字,可以说是出于她的一个恶趣味吧。
起名字的思绪被一段嘈杂的声响打断了,牧则抬目望去。
此刻她正悬浮于离地面两米左右的高度,微微抬起头,看向那声音的来源。
能量的来源,和她长久的沉睡经历有着不可切断的联系。仿佛是与生俱来一般,在心念出现时,它便自然出现在了自己眼前,形态在实质和虚无之间自由切换。现在便是那淡蓝色的能量载着牧则免遭赤脚踏地之苦。
“嗯?它们是什么?”
虽然眼前的景象,与之前森林茂密充满生机的景象有着截然不同的特征,但不可缺少的森林高大植被还是顽强的耸立在那发黄发干的沙土之上,奇迹般的缀缀翠绿上。
透过那几棵高大的森林植被茂密的枝桠看去,只见几团黑色的物体正在上下蠕动。
牧泽将自己藏匿在身前的大树后,本就幼女的体型再加上良好的躲藏以及高大的躲藏物,想要发现其存在需要洞若观火的能力才行。
但是,在黑暗之中,在那贫瘠荒芜的沙土之下……
一双蔚蓝色的巨大眼眸悚然睁开。
黑暗之中,几粒散发着微光的萤火隐约照亮了那比起巨龙来,还要更加魁梧庞大的躯体。
那巨大之物,缓缓开口。
“是谁…………”
“那是……什么……”
沙哑巨大的声音在地下的庞大洞穴里轰然作响,恍若雷霆炸起。
声音的回响,将其头顶的洞窟震下了大量的沙土。它不在意地甩动着怪异的巨大头颅,将那些沾染上它奇色毛皮的沙土甩下身去。
………………
牧则决定凑近看去,远远看去的几团在地面上蠕动的黑色,逐渐显露出了更多生理表面上的细节特征。
牧则看见了什么?
那黑色的物体四肢着地,强壮的四肢轻易固定在那爪下的粗大树干上。全身覆盖着粗硬的黑色毛皮,硬如倒刺;皮毛整体如同倾倒的流水,向尾后倾泻而下,披挂在身上。
一对黑色的小眼睛有神的看着身下的树干,嘴里向外突出的黄色大门牙强壮有力,轻易便将风来雨挡的大树树干嚼扯啃咬。
尾巴就像是一把黑色的船桨,表面光滑散发着油腻的光泽。
这里有五只庞大的河狸正在如同人类的工匠般,处理着一棵看似是刚刚才断裂倒塌的森林大树。
它们先是用它们那无比坚硬的门牙镶入大树的表层,然后两只前肢放置在树干上,下肢从树干的起端缓慢移动到树干的末端;门牙一路上切割着大树表面的树皮,犹如一把带着镰刃的榔头将一整条树皮撕扯而下。
随后它们把撕扯下来的一条条树皮,工整地用嘴巴安放在身后的位置上。
待大树上的枝干被它们尽数咬去,树皮全部被剥离,大树便成为了一根褪去衣装的裸体乔木,一未经加工的木柱。
着地高有两米,体长三米的五只庞大河狸,只需要一只河狸便轻松用粗壮的脖颈,强有力的咬合肌将那根七八米长,半米宽的树干抬将起来,移动到了一个事先挖掘好的坑洞旁。
坑洞位于兽冢所在的斜坡下方。可以看到,不少已经埋好的木栋耸立在一旁,逐渐形成了一堵高大的木墙。
牧则脚下的能量将她缓慢升向更高的地方。正当她想要更加靠近 ,去欣赏眼前这令人无比感兴趣的工程活动时,一个不和谐的怪强调从她身后传来:
“哇,你在搞什么啊?”
“额!”
牧则被吓了一跳,一头秀发随着身体的突然坠落而向上飞舞摇摆。
就在快要坠地时,她赶忙运用体内那淡蓝色的能量包裹住她的身体,这才停住了降落的趋势。
常人的肉眼之中,那能量与看不见,摸不着的虚无并无区别。而在牧则的意识里,在她的肉眼里,那能量呈现出了自己之前无形状态时特有的淡蓝色,似细软流水般的形态。
当她稳住了身形时,她才赶忙看向那之前声音的主人:
一身青宝色的柔软毛皮;一对大而圆的眼睛镶嵌在一个漏斗形的头颅上,眼睛虽大但却没有青蛙眼睛那般让人感到惊悚可怖,而是充满了别样的别捏和滑稽。
四肢就像是缩小版本的猴子肢体一般,摇摇晃晃地挂在关节的结合处。
一张嘴巴小而尖,细而红。
那怪异的小东西尤其需要注意的是它那长到没有尽头般的尾巴:一根淡粉色的圆柱形等粗均匀的无毛肉尾。
小东西如同牧则一般站立在原先牧则所处的半空之中,看见牧则掉落时,那生物眼中闪过紧张的神色。
随着牧则召唤出了那无形的能量,小生物在半空中脸上显露出了怪异的表情。
它看着牧则不客气道:“小姐,这里可不是你历练的地方,如果你再不离开,我就要强制把你踢出去了。”
它一边说着,一边向地面降落。
牧则观察到它那身后的一根似尾巴的肉尾,随着其身体的移动而随之移动着,随着它身体向下降落,肉尾也跟着向下延伸伸展。
她试图看向那尾巴尽头。视线从半空一路移动到了地面,再从干燥的沙土上移动到远处的一处不起眼的地穴之中。
那小东西看着牧则不礼貌的举动,也不气恼,只是两只小胳膊抱在胸前,一只比较其它的其他身体部分,显得宽大的白色脚掌在地面上不耐烦地上下踩动。
牧则这才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低头看着脚下的奇异生物。
“你居然会说话?”
“我……我当然会说话!我是这里管事的!你以前见过我啊!”
牧则扯着谎话,说是自己今天起床有低血糖,把脑子弄的有些不清楚。
“唉,真是贵人多忘事哦……这里可不是小孩子待的地方,如果不是现在正是施工期,你刚好被我给碰见了 ,你要是被这里临死的野兽瞧见了,那可真是一副疯狂至极的场面啊!”
“那可真是多谢你的遇见!”牧则假心感谢着。
一旁的几只大河狸只是向这里暂时投来来关注的目光,之后便继续进行着手头的工作。
看着牧则的视线还凝固在这场河狸的工作盛宴上,那小东西挥舞着臂膀,尖叫道:
“快走快走快走快快走快走!!!”
那声音真是要把牧则的耳朵刺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