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短暂的喜悦后,它就不得不面对一个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那就是如何安抚面前的人。
牧泽稚嫩的面容上冷漠无比,无情的剑尖就是她那冰冷的物质传播介质。
她冷冷道: “你,逃不走的。”
如果说主角它是穿越而来的外来者,那么眼前的牧泽在某种方面来说,更像是一个穿越者。
她有着不属于她这个年龄段的成熟。她可以巧妙的利用之前那只小生物内心的弱点,使得对方不得不替她行事,解决掉麻烦的事情。
现在表现出来的,则是她的沉着与冷静。她的眼睛一直锁定在面前的人身上,将那熟悉无比的身体上,其每一个隐形的动作预兆看在眼里,并快速做出了相应的措施。
比如刚刚,当“冒牌货”试图接近身后那单薄石头窗框时,她便以快速地碎步上前用右脚直插入了对方的活动圈弧之中,阻断了对方的活动必要路径。她手中的剑也是在其身前倾斜,朝向对方的腰间。
随着两者之间距离不断地拉近,剑尖的锐利已经开始让它裸露的肌肤感到了砭骨的颤栗。
它只好微启嘴唇,对着面前的人儿轻言道:
“谜团总是突然出现,然后让人措手不及……如果时间和一定的和平交流,这两样东西可以让你我之间的关系得以缓解,可以让一些无谓的误会得以解决,我会举起双手赞成的!”
牧泽的剑隔空切割着两者之间的空气。它可以感到一阵锐风袭上脸颊,掀起了自己额前的几缕发丝。
这个动态的场景让牧泽愣了一下,随后她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比起那些个麻烦的东西,我更喜欢把你打倒在地,绑到城堡地下的铁牢里,让你看似严丝合缝的嘴巴说出来你那针对于我个人的秘密来。”
“这可不好,我不喜欢这样。”它皱眉道。
牧泽怒目圆瞪,大喝道: “那么,你还要用那张脸到什么时候!?”
“嘿嘿……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它慢慢摸到了身后窗框旁阳门表面的把手。
“现在……我只会回答你……”
门被它快速拉开。牧泽将剑横在了敞开的门角前,打断了它的话语:“你想去哪?”声音冰冷,不夹杂一点感情于其中。
用着这幅新的,全新全异的身体,它很快便与这身体的协调性达到了似其本体一般的完美程度。
这种感觉它也说不清楚……就好像此身,本就是它所有一般。
对着牧泽,它做出了一个并不经意的吐舌动作。
此刻,用着牧泽的这副面容做出此动作,有一种别样的俏皮,以及包含着此年龄段少女特有的纯真可爱。
牧泽看着自己的脸,突破了自己一贯保持的冷暖不近的淡漠表情,牧泽的内心之中,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快速油然而起。随之而来的,则是强烈的想以自己手中冰冷的武器,来发泄内心的一股无名之火的冲动。
只见对面,它淡淡道:“……我只会回答你……”
牧泽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它,身体以一个极其柔韧的姿态将身体伸展成了一根穿堂杆,敏捷且快速地穿过了牧泽手中之剑与那其后阳门之间所形成的狭窄空间。
“我去也!哈哈哈哈!”它开心地笑着。
快步推门来到了外面石头砌成的阳台上,没有提剑的小手紧紧握在阳台上的横栏上。
牧泽看到对方不知以何种方式,安然落到了眼下平铺开去的地面上。
其正在下方正四处好奇地打量着。
……………………
没有多余的言语,牧泽只是站在那冰冷的石台上冷冷看着下方的人儿。
高处的凉风吹佛在她那稚嫩幼小的脸蛋上,使其上面缓慢地浮现出了一些红色的云团。
看着石台上的牧泽,“冒牌货”暂时放下了心来。对方短时间内还无法来到自己这边。
脚下传来了一阵冰凉。此刻,赤裸的脚踝暴露空气之中,干净洁白的脚掌紧贴在那柔软的棕褐色泥土之上。
它抬手放在自己齐眉的位置,阻挡着并不是很强烈的阳光。
眼前,一条镶嵌着河滩石的小路在地面之上向前延伸而去。路边堆积着一些腐叶土,其间夹杂着几枚略显干瘪的坚果。用来铺设小路的石头是从城堡附近的河滩地里运送过来石头,它们久经河水的洗礼,变得光滑而可爱。
行走在小路之上,感受着脚下的微凉。石头褪去了不轻易察觉的突起,变得犹如健康男性的小腹般平坦。脚下橙黄色的石头经过某种高效率大规模的打磨,变得更加适宜人的行走,牲畜拉运拖车时的稳定性也得到了一定的保证。
走了大概十分钟左右,身后还不见那人追上前来。它的内心放松的同时,又有一丝小小的失望。
内心只是道,等自己稍微浏览一下眼前的城堡内风景后,再做对其解释的打算。
毕竟,对于突然出现了一个外形与其本人完全相同的家伙,这样的事情……这件事本身除了充满了怪诞和恶趣味外,似乎还透露着某种阴谋的气息。
对于心思缜密的人而言,可是要困扰他们很久不能安然入睡呀!
………………
一片广阔的麦田从一根绿色的枝条,快速在眼前化作了可观感的大面积绿色立体海洋。
翠绿的麦芒在实质的绿色海洋上方,又组成了一片绿色的云气。它们的坚硬,它们的柔软,都在扎根于脚下这片肥沃的土地后,化作了实质。
人们可以出手抚摸它们光滑的绿色叶片 ,它们就像是小巨人宝宝的乳牙。
一座与麦田并不突兀的黑木农舍,搭建在那麦田的边缘。远看,就像是在绿海中漂流的来自海盗夹板上的黑色木酒桶。
小舍上耸立着一根高高的金色风向标,一只威武的雄鸡昂胸挺腰的立于其上,随风而转动 ,似要将它无声的嘹亮传遍每个角度。
头顶若有若无的,传来了一些异响。它裸露的肌肤感受到了那袭来的强风 ,与那自然流动的风并不相同的怪异之感。
下意识地躲进了身旁的麦田之中。
很快,它便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多么正确。
强烈的流风压弯了周围麦株笔直的腰身,让它们仿佛在巨大的绿色水体里,受到了来自天空巨石掉落产生的激荡。绿色的小麦组成了一圈圈的涟漪,回荡在绿色的麦田表面。
一头奇异的飞兽从天而降。
它有着强壮的稻秋金尖勾鸟喙,淡蓝色的眼眸清晰倒映着周围缩小的事物。
一身坚硬厚实的羽毛,就算是长枪直刺而来,也会被那棕褐色的羽毛特有的柔韧所纠缠停滞不前。
冰雪般的白色冻结在了羽毛的前端羽头初,全身便犹如夹杂着来自极北寒地的冰雪般,沾染着洁白如雪的波纹。
粗壮的前后肢体表面,隐藏在那细腻棕褐色毛皮下的大块紧实肌肉张驰有力,撑出了四根负栋之柱可立于那大地之上。
一名身着干净板甲的年轻男人坐于其上,一脸严肃地四处打量着。他身下的坐骑,两条粗壮有力的前肢在滞空时 ,不时触碰着麦田小路上的路面。
那两排坚硬乌黑的利爪,似是要轻易抓破那光滑可爱的石头面容。
快速地四处打量了一会儿,男人拉动着手中的缰绳,对着身下的坐骑喊道: “呼!呼!牧泽小姐说的那个人不在这里!继续,继续,老伙计!”
巨兽打了一个并不干脆地响鼻。 巨兽重新载着男人逐渐远离了地面,回到了高空中飞向了其他的地方。
一对小巧的眼眸从麦田里抬眼望向了天空。之后,眼睛的主人安静地在麦田里移动着,逐渐靠向了那栋麦田边缘的房舍。
房舍里边并没有人,大门敞开,直接映入眼帘的便是倚靠墙壁呈四十五度斜立的农具。一旁的角落里放着一个大型的青藤篮子,里面装满了不知名的植物叶片。叶片厚实宽大,虽然是摘后一段时间但叶上的浓浓绿意依然未有褪去。
房舍的最左边靠墙放置着一个木制的多抽屉存物柜,柜的右边有一张木桌,桌上有一张沾有零碎泥土的地图。
从桌上的一碗坚果里随手抽拿了一颗外形饱满的坚果,去壳放入了嘴中,它边咀嚼着坚果,品味着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味道,嘴里除了咀嚼的声音还有着满足的低吟。一边,它翻看着那桌上的地图 ,看到了临近城堡上方的一条蓝色河流之上,存在着一片经植物萃取物渲染的大片绿色。
绿色之上,出现一行黑色的文字。它很荣幸自己轻易便看懂了那文字的意思,就如同它获得了新的身体后很轻易便理解了牧泽的语言一样。
“溪流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