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冉竹打开门,问出的话卡在嘴边,因为眼前的人让总会让她的任何措辞都变得笨拙。
她的妹妹,冉月笙。
冉月笙俏生生地站在门口,她穿着一件白色衬衫,玲珑的锁骨伴着没有系上的第一颗纽扣,看上去既清纯又诱惑。
冉竹赶紧将她拉进屋里,没有去想她是怎么潜入基地找到自己的,她现在只在意门外那刺骨的秋风:
“怎么穿这么少?”
看着皱着眉头的姐姐,冉月笙笑得堪称甜蜜,她当然不是只穿着单衣出来的,为了潜入基地,她把自己挂在车底才随队混了进来,外套也不可避免地被尘土侵袭。
她可不想一身脏兮兮地来见姐姐。
摇了摇头,冉月笙定在门口,扫了一眼一头雾水的伊芙,拿出一张纸条,道:
“姐姐,我要走了,这个城市很快就会变得更危险,一股大规模的尸潮正在南下,这上面的内容姐姐务必要看。”
冉竹微微愣神,她只听到了一个关键点,自己的妹妹,马上又要离开了?
她还没有好好关心过的,一个人不知道过得怎么样的……妹妹。
“……不能和我一起吗?”她牵住冉月笙的手,低声说,“我们一起离开这里,我的朋友们都会喜欢你的。
“团子……也很喜欢和你在一起。”
冉月笙的神情有些恍惚,有那么一刻,她真想不顾一切地答应姐姐,离开那个冰冷的地方。
可她已经做不到了。
躁动的血液时刻提醒着自己的身体状况,“父亲”的解药明知是饮鸩止渴也甘之若饴。她一直活着是为了什么?曾经她迷茫彷徨,但现在她找到了答案。
她要活下去。
“姐姐。”冉月笙的唇勾起一个柔和的弧度,这样的表情多久没在她脸上出现过了?
“你别担心,我在那里过得很好。”
“等这次事件过去了,我还会来找姐姐的哦。”
她笑着凑近,和第一次见面时略显阴冷的小疯子的形象判若两人——至少冉竹是这么认为的——
“我会一直想姐姐的。
“姐姐会想我吗?”
冉竹抿着唇,轻轻点了点头:
“会的。”
“那……”冉月笙眼睛灵活地一转,像一只小狐狸一样狡黠,“我临走之前,姐姐能不能送我一个吻呢?”
“唔?”
冉竹的嘴不经意地微微张开,妹妹的话显然把她惊得不轻。一个……吻?如果是指接吻的话,她很清楚这是这是恋人之间才可以干的事,可是……她们不是亲姐妹吗?
细致,而又绵长。
冉竹连呼吸都为之一窒。
直到一阵柔软的触感在嘴里肆意掠夺,她才猛然惊醒,挣开冉月笙的双手,后退两步,满脸通红:
“你……你……”
她捂着嘴,生怕妹妹再吻上来似的。
冉月笙轻笑着,歪着头:
“姐姐真是温柔呢,都舍不得推开我。”
“……”冉竹一脸复杂,低下头不知道看着哪,“不可以这样。”
白了她一眼,冉竹沉默着。
“姐姐。”
“……嗯?”
“我走了。”
“……”
不能……再留一会儿吗?
她很想伸手拉住门口的女孩,可刚刚发生的亲密接触好像一下打散了她的勇气,现在整个人还处于当机的状态。
“姐姐。”
“……嗯。”
“我会一直想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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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抿了口热水,腾起的蒸汽让她的脸有些朦胧。
太精彩了。
不出所料,冉竹在这方面弱气得像个小奶猫。
此时此刻,小奶猫正呆呆站在门口,手里是一个黑色的手环。
这是冉月笙临走前交给她的,其中一个功能是定位。
“这是为了以后可以找到姐姐哦。”
冉竹默默戴上手环,转过身,没有漏过伊芙那简直能算是奸诈的表情,疑惑地问:
“这么看着我干嘛?”
“嘿嘿。”伊芙低笑着站起身,然后猛地扬起头,身后仿佛站着大魔王的影子,“做坏事被我看见了哟!我要去告诉小团子!”
“……”面无表情地从伊芙身边走过,冉竹回头道,“我正准备告诉她。”
“呃……”伊芙身子一僵,勉强地笑着,“哦……哦……”
注视着冉竹走进房间的背影,伊芙叹了口气,在沙发上摆着失意体前屈。
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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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子木埋头继续写着,飞舞的文字体现出作者愉悦的心情。倒不是她心里有个玛丽苏梦,而是突然起了玩心,觉得把阿冉写进这样的故事……真的很有趣。
苏子木偷偷笑着,突然,一只熟悉的手拍在了她的肩膀上。
“在写小说吗?”
“啊啊啊啊啊!!”
涨红脸的女孩迅速起身,闭着眼把稿子藏在身后,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
“阿,阿冉……”
“嗯。”冉竹不明所以,解释道,“刚刚月笙来过了。”
“诶,月笙?”
“嗯……她留了张纸条,关于丧尸群南下的,我还没看。”冉竹打量着苏子木的神色,突然有些紧张,想了想,她还是说了出来,“走的时候……她……亲了我一口。”
特意把“吻”换成了“亲”,就能让人产生一种对象是脸而不是嘴的错觉……大概。
“什么,亲了一口?!”苏子木迅速警觉起来,“亲的哪里?”
虽然很想顾左右而言他,但最后冉竹还是老老实实地说:
“……嘴。”
她低下头,自觉有罪,等待发落。
“可是……你不是她姐姐吗……”苏子木感觉自己都混乱了,“阿冉,不可以这样!”
“嗯……对、对不起……”
“月笙从小和你分开,这些年显然生活在不正常的地方,没有正确认识自己的感情,把亲情和爱情混淆了,你要好好纠正她哦!”
苏子木揉揉脑袋,把问题归结于此,觉得自己简直像大人一样成熟可靠。她相信,阿冉才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可月笙又这么可怜……
“但事情不能这么算了!”
“……对不起。”
“我要亲回来!”
苏子木理直气壮地将冉竹按到在床上,似乎突然间成了霸道总裁。身下少女的唇瓣比以往更加红润,呆滞的表情简直写着“快来吃我”,她低头,亲吻,探寻,仿佛品味着秋日的山楂果。
“嗯……”
冉竹低吟出声,并不习惯弱势的姿态,可她早已浑身发软,无力的四肢提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任由那双手在身上摸索。柔软的指腹划过光洁的腰际,冉竹只觉得身子一凉,衣服已经被推到了胸前。
终于被放过的冉竹撇过头,羞红的脸不肯与苏子木对视。
“这次就到这里哦,如果还有下次……”苏子木“哼哼”地笑着,戳了戳冉竹的腰,“吃掉你。”
瞪了罪魁祸首一眼,冉竹浑身一颤,用被子把自己卷了起来。
轻笑一声,苏子木把头发捋到耳后,在冉竹背后侧身躺下。
“阿冉?”
“别生气嘛……”
她抱着被卷,隔着被窝感受着冉竹的温度。
……现在听上去倒是可怜兮兮的。
冉竹又羞又恼。
倒不是真的生气了……只是,方才的事,对她来说太过突然。但现在回想起来,也并不糟糕。
好吧,她羞于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