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要动手?"日癸满脸疑惑:"动什么手,我怎么不知道,肯定是我那时喝醉随口胡说的,两位不用放在心上。"
严文奇见他装疯卖傻,怒不可遏,张口就是喷,口水都溅到日癸脸上:"你是不是当我们是蠢货?啊?你话你都说的出口,我们两个会被关进这鬼地方都是因为你,现在你还在给我装傻?"
蒹葭此刻却从容无比,一手撩起耳边的长发,轻笑道:"罢了,看他的样子的确是记不清了,咱就别为难他了,看他也挺不容易的..."
日癸感动无比,举起一对翅膀朝着蒹葭行了大礼:"不愧是人称月公主的蒹葭仙子,在下感激涕零。"他看了过去,那个大汉却露出极为害怕的表情,还不停地对着他比手画脚,像是要传达什么一样。
日癸内心有点紧张起来,他看见那个有月公主的女人慢悠悠的从袖里掏出一口炼药用的炉鼎,还在不停地往里面投放草药。
她这是要炼药吗?在这鬼地方?
可是为什么这女人丢下去的草药都是属于香辛料之类的玩意儿。
"这个...敢问月公主,您这是在?"那边的蒹葭已经开始在炉鼎下面生火了,日癸不得不问道。
蒹葭朝他笑了:"没事,在天宫那儿只喝酒,到现在饭都没吃一口,有些饿了,想要搞点儿东西来吃。"
日癸辛中不妙的预感愈发浓,他连忙问道:"我明白,我明白,就算是月公主也有需求的,只是不知您这是要作甚菜色..."
蒹葭已经准备好前置作业,身旁还放着一刀一菜板,她磨了磨刀,偏过头去笑道:"当然是吃鸡啊,这边不是就有个大好材料吗?"
日癸满脸肃然道:"月公主您说笑了,我突然想起来了!"
蒹葭满面笑容,提着刀的手稍稍放下了些。
日癸松了口气,后颈上的鸟毛被汗水打湿,他笑道:"方才清醒,脑子不太清楚...金乌一族历历代代都是作为天宫的传信使,每个成年的金乌都要在这片星空中找到太阳寄宿下来,站的高看的远,自然我们一族就知道了很多秘闻,比如说..."
"别废话,说重点。"蒹葭又提起手,磨刀霍霍。
"咳咳咳咳咳。"日癸扑腾了几下翅膀:"是这样的,前一阵子,天帝命我去通知诸天万界的神邸来参加宴会。回去复命之时,天帝不知为何喝的大醉,宫门还半掩着,我就趴在门旁边偷听..."
这时,日癸眼里露出真切的恐惧,他颤抖着声音继续说道:"他说,天地间将有大乱,生灵多的要超越世界极限,将会有一场来自天地大道的大灭来到..."
"可是,我不懂啊,天宫势力范围乃是诸天万界,哪路神邸不是隶属于天界?这分明是天帝的推脱之词,我知道的,嘿嘿嘿,祖上一直流传着一句话,每一代天帝都会亲手主持一场大灭,每一次大灭都是天帝亲自主持的,指不定那些域外邪魔也是天帝引来..."
日癸忽然闭口不言,眼神闪躲,沉默下来。
蒹葭皱起眉头,随手掐灭炉鼎的火焰,沉思下来。
先不论这鸟人说的到底是不是实话,就他所说,那这跟把自己跟文奇关起来的结果有什么关系?
但是看那鸟人的表情也不像在说假话...
而且那进行的一场为期四十九日的宴会又是什么意思...
严文奇也想不清,坐在墙边叹气。
蒹葭督了眼日癸。
那鸟人脸上又哭又笑,嘴里念念有词,浑浑噩噩失魂落魄,陷入到奇怪的状态里面了。
两人一筹莫展,牢狱外一片漆黑中却突然闪现出幽幽的火光,几道鬼火出现在黑暗中,接着从黑暗中走出提着灯的狱卒。
驼着背,身上披着破烂的皮衣,提着个人头颅骨形状的油灯,那头骨一张一合,鬼火在里面跳跃。
狱卒抬起头,露出一张腐烂了半张的脸,一半形同枯槁,近乎剩下骨头,另一半全是烂肉,在黑暗中很是诡谲,他咧嘴一笑:"新来的?啧啧,还这么有活力,过不久你们也肯定跟那些家伙一样了。"
严文奇不明白他口中的那些家伙的样子,但内心本就烦躁,随口道:"呵,这半死不活样也比不得生人死人吧。"
那狱卒看了他一眼,忽然整个脑袋掉了下来,咕噜咕噜滚到他脚边,笑道:"嘿嘿嘿,希望到时候你们还说的出这话来。"
严文奇吓了一跳,蒹葭悚然,鸟人还在发疯。
没了头的狱卒打开牢狱的大门,进入里头捡起脑袋,不过没有安回去,放在臂弯里,那作为油灯的人头骨张开嘴尖叫一声:"放风啦,放风啦,嘎嘎嘎,这火烫死我啦,我已经根据约定在这儿干十年了,赶紧放我出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