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稚生面孔微微抽·动,巨大的悲伤在他心底刮起风暴,他微微闭上眼睛,往事浮现于眼前,血腥的气息仿佛还在周围浮动。
那是他刚加入执行局的第一个任务,连蜘蛛切也还是老爹刚给没多久的。
他在赶往鹿取镇的火车上看到了受害人的名单,他发现失踪者都是学校里容貌排名靠前的女生,它只对千娇百媚的漂亮女孩下手。
这些女孩都是曾经他的同学,那里还有着他暗恋过的女孩,但是她们都死了,死在了死侍手里。
他根据分析判断,守在了死侍必定会出现的路上,从屋顶上猛的跳斩,挥舞间天空中划过一道白炽的闪电,照亮了刀刃挥舞的方向,可是他看到的却是弟弟稚女那张狰狞的脸。
他跟着弟弟来到学校的一间废弃储藏室,这里是他们小时候无家可归的几个月内,他们找到的秘密基地。
小时候的源稚生说这是正义的朋友们的基地,以这个基地为中心我们要维护世界和平,当我们受伤了我们就回这个基地来治疗。
可是,本该是正义的朋友们的基地,却成为了弟弟隐藏的窝点,所有失踪的女孩都被弟弟藏在了这里,利用尸体塑化工艺,将她们制作成了人塑像。
弟弟围着这些少女人塑像跳舞,就像沉浸在绯红色的舞台上。
他颤抖着喊了一声弟弟的名字,弟弟就像从梦中挣扎着清醒过来,脸上神情迅速地变化,一时如同恶鬼,一时如同稚子。
最终弟弟露出源稚生熟悉的眼神,笑着朝他奔跑过来,张开双手想要拥抱他。
但是源稚生却毫不犹豫的拔出了蜘蛛切,贯穿了弟弟的胸膛,用力的绞断了弟弟的心脏和血管,弟弟茫然的留着泪看着他,轻声说,“哥哥你·····回来啦?”
然而,他却死命的抱着弟弟,不让他挣扎脱出,直到弟弟的身体冰冷下来。
他最终顶着暴雨,将弟弟拖着扔进了学校门口不远处的废水井,却怎么也忘记不了丢下去的那一瞬间弟弟望着天空的眼神。
“醒一醒!!”克丽丝突然将喝完的空啤酒罐丢在源稚生的身上。
源稚生猛的惊醒,浑身颤抖,看着自己的双手,他想起来了!
他死命抱着弟弟的时候,弟弟的身上并没有任何龙化的迹象!
那触感就像当初俩兄弟依偎着取暖的时候,可是那个时候混乱的他已经没办法做出选择了。
“没有龙化体征。”源稚生嘶哑的说。
“这说明他那个时候并没有龙化,他的血统是稳定的!”克丽丝说。
“可是已经作为死侍攻击了镇上的女孩,这不合理!”源稚生不敢相信,他提出疑问。
“作为卡塞尔学院研究部分组长,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克丽丝盯着源稚生眼睛,一字一顿的说。
“稳定的!”克丽丝重复了一遍。
“那到底是为什么?”源稚生想不明白,他已经乱了,他甚至已经忘记来这里的初衷了。
克丽丝叹了一口气,毕竟真相并不容易让人相信,但是只要取得源稚生的一丝怀疑就足够了,这颗怀疑的种子会在他的内心世界生根发芽。
等到数年后,那就是她动手的时候了。
“你观察过绘梨衣么?”克丽丝慢慢说道,引导着源稚生发现曾经的漏洞和矛盾,“我的意思是绘梨衣血统暴走的时候,你有留意过么?”
源稚生一怔,不明白克丽丝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你有没有留意到,绘梨衣言灵暴走的时候神情和平时完全不同?”克丽丝眯了眯眼睛。
“好····好像是这样!”源稚生点了点头。
“那你有没有思考过,为什么会这样?暴走时和平时的神情完全不一样,简直就像完全是不同的一个人。”克丽丝问。
“为什么?”源稚生怔住,这个问题就像是几个世纪前牛顿一反常态的思考地球上的东西为什么会落到地面上,而不是往其他方向飞。
“这种情况是普遍的吗?你有在执行局里的其他混血种身上看到这样的现象吗?”克丽丝又问。
“没····没有!”源稚生瞳孔放大,他隐隐抓住了什么,却又想不明白。
这完全没有可比性啊!绘梨衣和源稚女都是鬼,鬼难道不能有和普通混血种不同的地方吗?
这种特例能说明什么?
克丽丝看着源稚生阴晴不定的脸,便知道自己并没有让源稚生相信自己,不过却已经思考了起来。
“你知道吗?我们卡塞尔学院有一个统计,每一个记录在案的混血种的一生都会被记录在里面,就像你们本家辉月姬执行的操作一样,卡塞尔学院的诺玛也会进数据进行对比。”
“诺玛?”源稚生听到这熟悉的名词,心头微微放松了一下,他是2003年毕业的卡塞尔日本进修生。
当然那一段时间,克丽丝由于参与进了施耐德的龙化治疗而被学院保密,加上平时她也很少出实验室,更也管不到日本进修的学生,所以源稚生听到克丽丝·蒂娜的名字的时候并没有想起来克丽丝·蒂娜就是当时讨论区渐渐火热起来的天才变态少女。
克丽丝并没有发现源稚生的微表情,而是继续说下去。
“你知道诺玛得出的结论是什么吗?”
“什么结论?”
“每个混血种都是潜在的精神分裂症患者。”克丽丝冷笑一声,“你知道造成这个的原因是什么吗?”
他感觉自己今天深夜瞒着所有人赶着过来,顶着露水来到这个地方就是来上一门课的,而且这个讲课的老师怀里还抱着他的妹妹,时不时的逗弄一下熟睡的绘梨衣,就像逗弄怀里的猫。
他的妹妹居然被人当宠物猫来逗弄了!!
她可是受人尊崇的本家小公主!!
她可是上衫家主!拥有着全日本最顶尖的血统和言灵能力!
但是此刻,却乖乖的趴在克丽丝的怀里,鼻翼微微煽动,还时不时隔着薄薄的上衣蹭一蹭克丽丝的小肚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