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混血种的大脑里都有着两种截然不同的精神。”克丽丝呵呵笑了一声，“听清楚，这里说的是精神，而不是人格。”
“精神？人格？”源稚生不太明白，但是不妨碍他联想。
他作为卡塞尔学院2003年日本进修班毕业生，不说成绩领先于卡塞尔学院众多的精英和贵族，但是也不会低到那里去。
“你是说这里的精神和人格就像人格分裂和精神分裂那样并不一样是么？”
“你说的没有错。”克丽丝稍稍想了想，“人格分裂的学名叫做“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主要表现是一个人身上同时存在着两个及两个以上的人格，每个人格都有自己独特的记忆、行为、思想以及情感。”
“精神分裂属于精神病的范围，主要表现为产生幻听，幻视以及妄想。”
源稚生点了点头，心中微微一动，“你是说绘梨衣和源稚女有人格分裂症？”
“可以这么想。”克丽丝点了点头。
源稚生立马否认，“这和他们都是鬼有什么关联么？”
他看着克丽丝怀里恬静熟睡的绘梨衣，摇了摇头，依旧不能接受这种解释。
“他们有形成人格分裂的时间和契机么？”源稚生提出不合理的地方。
“绘梨衣才13岁，也没有经受过任何可以造成人格分裂的事情，她心思单纯加上性子弱，怎么可能会像你所说的那样？”
源稚生怒了，他不允许有人污蔑一手将他培养至今的老爹。
他猛地站起来，右手握住刀柄，刀光就像月光一般清澈，带着一股煞气直扑克丽丝的脖颈。
克丽丝却面无表情，一动不动。
锋利的刀锋停在克丽丝的下巴处，冰冷的触感刺激得下巴处的皮肤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我知道你不相信，因为当初我也不敢相信。”克丽丝说。
妈耶，当初我看到最后也是懵逼的好嘛？
那个时候我还是一条热血青年，身上肩负着建设祖国的重担，时时刻刻坚定的相信男儿有泪不轻弹这样的至理，但是看到最后，还是没能忍住！
猛男落泪！
克丽丝从繁杂的记忆里摆脱出来，看着源稚生继续说道，“除去绘梨衣的事情不谈，你为什么不思考源稚女为什么会杀人吗？你难道不想知道他是怎么从你记忆里最爱的弟弟变成你永远也忘不了的恶鬼么？”
源稚生沉默了。
冷风吹拂起来，两人一边的篝火上方火焰不停的跃动着，克丽丝慢慢讲述起来。
“多年前，你们兄弟俩被作为源家的血脉被找到了，但是橘政宗却只从山里接走了你一个，理由是为了避免家族中的敌对者加害最后的源家子嗣。”
“你是怎么知道这么久远的事情的？”源稚生忽然收刀吐了口气，盯着克丽丝，深觉这个女人不简单。
“上辈子知道的。”克丽丝诚恳的回答。
源稚生抽了抽嘴角。
克丽丝看着源稚生的眼神，无奈的叹了口气。
源稚生这么多年和橘政宗一起生活，早就将橘政宗视为尊敬的长辈，根本没有产生任何怀疑，加上弟弟已经死去，要说最信任的人是谁。
毫无疑问，肯定是橘政宗！
“这样吧，我换一个角度说。”克丽丝想了想，“你的弟弟没有出现龙化，说明血统稳定，那么为什么会突然杀人呢？这说明他要么是得了精神病产生幻觉要去杀人，要么就是人格分裂，另一半的人格出来杀了人，你没有意见吧？”
“总不会他呆在山里面太无聊了，所以要去弄死几个妹子打发时间吧？”
源稚生面孔扭曲了一下，没反驳。
“你回忆一下，你当初有没有发现任何可以判断到底是产生幻觉还是另一个人格的证据，比方说你们见面的那一瞬间。”
似乎并不是幻觉？
莫非真的是人格分裂？
克丽丝盯着源稚生慢慢认同的表情，轻轻一笑，“看你的表情，那么我说的你弟弟有人格分裂症，你认同吧？”
如果重来一次，或许他还是会亲手杀了弟弟。
克丽丝却没有继续说下去了，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伸手轻轻拍了拍绘梨衣的脸颊，捏了捏她的鼻子。
“绘梨衣，该醒了哦~，马上就要天亮了，在等一会就要日出了哦~”
绘梨衣在克丽丝的怀里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第一眼便看到了克丽丝那张脸，慵懒的伸了伸懒腰，随便蹭了蹭克丽丝的胸口。
然后，绘梨衣便发现了站在一边的源稚生，眼睛眨了眨，拿出小本本快速写了些什么。
“欧尼酱，哦哈呦！”
源稚生顿了顿，看了看绘梨衣又看了看克丽丝，将刚才的疑问埋进心里，对着绘梨衣点了点头说，“哦哈呦！绘梨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