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樱!知世给你的电话!”雪兔把电话递给还站在容白焰床边的小樱,小樱忙接过电话走出门外。由于雨牌的那一场雨,夜空格外澄澈,空气也清新了不少,就是微风吹来是夹杂些许凉意,它们只要抓住一片地方,哪怕是脚脖旁,衣领边,就能顺着衣服的缝隙侵袭全身,引得人不由得哆嗦。
“容同学他.......还好吧?
“他的伤已经治好了,大概是太累了吧,他已经睡着了。”
“这样啊,本来要托你帮我道声谢呢.......”
“........”
知世知道小樱沉默的原因,卡牌的问题越来越严峻时,偏偏容白焰的疑惑还未解开。小樱显然未放下对容白焰的警惕。知世不由得叹了口气:“还不愿意相信容同学吗?”
“知世........”
“你一直怀着他可能是敌人的念头,处处警戒着他,防备着他,何曾去深入了解他的内心?”
“我.......”
“玩偶还在你那里吧?试想一下,这种发自内心的温柔,怎么可能是装出来的?想想今天他的举动,如果他真的如你所想,那种守护的坚决都能伪装的话,这种可怕的敌人,你还不如早点向他认输。”
“........”小樱凝重地踱进屋内,靠在门边看着容白焰和雪兔。她把目光投到雪兔身上,似乎在向雪兔求救。
雪兔在小樱疑心的眼神中,郑重地点点头。当雪兔看到在每天晚上面对他的冷眼艰难地笑出来的容白焰时,他也不舒服。他们何曾了解这个早早失去亲人的孩子那可怜的内心?容白焰也许是想从他们这里乞求一点友情的温暖,这么倒给他一盆盆冷水,特别是看到容白焰的嘴角上扬得越来越勉强,雪兔过意不去。
“谢谢你,知世。”
听到小樱那边逐渐轻松的声线,知世释然地松口气,可算把这孩子开导了,月当年也不容易啊。
小樱终于放下心来。她不是一个多疑的人,从来都不是。她本来就不愿去怀疑容白焰,可这些年发生的事不得不逼迫她放弃一时的主观印象,去进行那些冰冷的,残酷的理性思考。
小樱把手机还给雪兔,最后望了一眼容白焰:“雪兔哥,拜托你代我........算了,还是我亲自道谢吧,再见。”
简单的挥手,小樱急匆匆要往回赶。还好,今天爸爸不在家,也不用再费尽心思编理由糊弄哥哥,小樱的卡牌捕获者生活少了许多的神秘感。这着实让知世难过了好一阵,不过自此之后,桃矢开玩笑的对象更多地转到了小可身上,至少多了个人(?)帮小樱分担桃矢的毒舌,这总不坏嘛。
正这么想着,小樱看见在雪兔家大门边推着自行车的桃矢。短暂地停顿后,桃矢摆摆头,示意小樱上车,自己先一步跨上了自行车。
“那个孩子到底........”桃矢没有明说,但话里所指的已经很明显了。
“尽管还不了解他,可我相信,他一定是个可靠的伙伴。”
本来想调侃一句“得到你的信任还不容易”的桃矢,忽然埂住喉咙,他发觉他竟然说不出这些话。得到小樱的信任,已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是件好事。”桃矢这么安慰自己,但握着车把的手却攥得苍白。
“你没去见雪兔哥吗?”小樱突然发问,在她看来,哥哥竟然会停在雪兔家门前而不进去,简直是个奇迹。
桃矢叹了口气,悠悠的说:“西蒙的家人来找他了。爸爸就是因为这,今天晚上才会不来的。”小樱心里一震,忍不住回顾雪兔家越来越远的灯光。罗马的事情后,雪兔只是在电子邮件上草草地给藤隆回了几封信,没几天后西蒙就开始撤销他的职务,退出学术圈。没人知道西蒙为什么隐退,没人知道西蒙现在在哪里,只有小樱他们知道,西蒙就在雪兔的身体里,而且两个人的灵魂越来越契合,正在慢慢融合成一个人。说不定一两年后,西蒙真的就消失在这世上了。
“爸爸他......不会被牵扯进去吧?”
“如果西蒙家里报案的话,爸爸可能就要接受一些调查。不过,在他们把那晚上罗马城的无差别昏睡的谜底解开前,是找不到西蒙的真实身份的。”
唉,尤里乌斯啊,你看看你给你后代惹的祸吧!
........
“你醒啦。”
容白焰先一愣,诧异地转过头看着雪兔和蔼的笑容,一直在雪兔眼睛的反光下生活的他,第一次看到雪兔友善的笑容时竟觉得有些不自然。
“要迟到喽,你可睡了好一会儿........”雪兔小声提醒愣在原地的容白焰,容白焰一个激灵,三步并作两步走进洗漱间,拿凉水拍把脸。很好,这不是梦。雪兔的态度为什么发生这么大的转变?容白焰捏着眼角仔细会回想昨天晚上的情况,记忆却在雨牌闪现到知世身边后断了片。应该是我做了什么足以让他们信任的事吧。
背起书包,他抬头望望钟表,同时向雪兔疑惑的眼光摆了摆手:“早饭就算了吧,我还落下了一大堆作业呢。”没想到来到日本依然摆脱不了在早自习前补作业的悲苦生活,容白焰自嘲般笑了笑。
“等一下。”雪兔叫住了他,把一个包好的,还透着热气的便当盒交给他,“拿上吧。”
“给我?”容白焰歪着脑袋接过便当盒,“我不是一直吃食堂吗?”
“拿上吧,你用得着的。”雪兔对他笑了笑。容白焰狐疑的装好便当盒,自先走了。
“等到中午的时候都凉得差不多了,还不如去食堂吃点热乎的.......”容白焰一边吐槽着,一边加快步伐,飞速穿过点缀着殷红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