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两人都不予以解释,林羡余便自己低着头思索一阵。
若是法器的品阶过高,蕴含的灵力过于充裕,确实在使用法器的时候有带动灵力暴乱的可能,修为较低的人是无法驾驭的,不过一般仙家大能的弟子的法器均有能力超强的前辈封印住,与自家弟子一起成长以便契合,所以这个问题并不多见,但就算如此,这种情况也不算十分少见,就算是一派掌门的仙家千金,让仙宗的宗主这么关心怕是也不可能吧,所以林羡余还是认为其中有不便告诉她的事情。
“不要想太多了,灵姜并没有什么大碍。”玉台道人摆了摆手,看着灵姜看到他们之后飞快的平躺下来装睡也不打算进去了,他不进去,凤鸣仙宗的宗主也不好进去,仰着脖子眼巴巴地看里面两眼,随后收回视线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凤萧,是灵姜的灵器吗?”
“是她母亲留给她的,我看时机差不多成熟了,也就传给她了。”说完这些话,玉台道人有些欲言又止,凤鸣仙宗的宗主的表情也十分奇怪。
事实上,谁也没有见过灵姜的母亲,传闻是个仙缘极高的女修士,一生灿烂,他又紧接着说道:“一步一步来吧,都急不得。”说罢,又转过头看了看沉默地靠在林羡余旁边的淮渊,将话题转移了过去,道:“原本羡余收你为徒弟的时候,我们谁也不知道你会有这步田地,枉我做了羡余师尊,到头来还没有我这徒弟的眼光好。”
淮渊知道玉台道人再说她赢得魁首的事情,抬起头恭敬道:“不论弟子是什么资质,师尊收我为徒弟便是救我于水火,而师祖也并未阻拦弟子入派,已经便是弟子的福气,不敢再给师祖和师尊添别的麻烦。”
虽然她内心不是这么想的。
要不是给我师尊面子,还让师尊受了这么大委屈,我都想直接把凤鸣仙宗给掀了。且要不是想要师尊的奖励,这种东西,谁想要参加?
丢脸。
玉台道人不知道淮渊心中所想,慈爱的看着淮渊。
这厢思华正垂着头站在林羡余的身后,面上保持着笑容,思绪却不知道飘到哪里了,直到感受到有一束目光盯在她身上,直白没有半点遮掩,她才不得不将视线从林羡余身后的头发上移开,顺着那道目光看过去。
只见凤鸣仙宗的宗主正侧着身子,盯着她的手一直看,没有太大表情,却看的思华笑容一僵,手指微微一动,然后换个姿势,将垂在身侧的手交叉在身前,用道袍长长的袖子遮挡住。
她记得,上场一时冲动之下使用的鬼缚手,便使用在凤鸣仙宗的弟子身上,莫不是这位宗主发觉了什么,产生了怀疑?
她憋了口气,又缓缓的松懈下来,抬起头对着玉台道人道:“师尊,我想起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好,先退下了。”
说完,冲着凤鸣仙宗的宗主行了一礼,又轻声对着林羡余告别之后,才转身离去的。
凤鸣仙宗没有进去看到灵姜,感兴趣的弟子也走了,也不愿意多留,找了个理由便走了,玉台道人看了看看似认真实则自己思索的林羡余,笑道:“既然你我师徒三人最是清闲,那便一起走走吧。”
二人听罢一起跟着玉台道人离开了灵姜的门前,只见玉台道人手指微微一动,灵姜房间的门就缓缓阖上隔绝了灵姜可怜兮兮的目光。
灵姜眼睁睁的看着三人离开,又看到门在自己眼前阖上,气的躺平将被子拉到脑袋上面。
生病中柔弱的美人被面冷心热的大师姐照顾计划,失败。
有玉台道人带路众弟子不敢多拦,不多时三人便走到了人烟稀少之地,玉台道人又扬手射出几道符咒,闪着金光围绕在三人周围缓缓浮动。一时间空气都安静下来了。
林羡余屏息垂手认真听着,玉台道人设置了隔音符,是有着重要的事情要说。
“以前我曾与你说过让你掌事明山派,但你性子不适合做掌门,自己也不愿意,灵姜又是个不懂事的,便把主意打在了思华身上,如今,我看淮渊天资不错,性子也尚可,不若也将她作为少掌门培养?”
林羡余虽是低着头,却挑了挑眉毛,淮渊也跟着露出疑惑的表情来。
“思华做错了什么事情?”林羡余紧跟着问道。
少掌门人选很少变动,思华是做了什么事情才让玉台道人开始动摇的?
“她,她倒是没做错什么,只是性子稍微偏差了。”玉台道人含糊其辞道。
偏差?思华有的时候确实喜欢乱想,有些疑神疑鬼,但是偏差又能偏差到哪里去,从小养成的性子,婉柔却不懦弱,比较喜欢装小大人还爱撒娇争风吃醋的淮渊,更适合做少掌门吧。
淮·装小大人还爱撒娇争风吃醋·渊:“......”
淮渊不乐意。
她抬起头看她师尊,林羡余看似在思索其实在发呆,眼神都飘了,也就玉台道人还笑眯眯的等着林羡余的答复。
但是淮渊不乐意。
若是做了少掌门,定要与他人交际,与师尊的相处就会变少不说,而且师尊说不定会因为她如今年龄资质尚不足振威,为了帮她,也会和无关紧要的他人打交道。
不行,这样不行。
师尊的心不能再装别人了,那里那么小,人太多太挤。
林羡余想的却不同,她如今来到现在,却是以报弑师之仇为目的,但这结果谁也摸不准,若是将淮渊交给玉台道人照顾,以后如果自己再次遭人追杀,也不至于将淮渊也牵连下去,若是淮渊养好心性,掌事明山派,不失一个好归宿。
所以不论林羡余自己多么不同意玉台道人所说的淮渊性子尚可,这样的事情,她还是同意的、只是......
“思华知道这件事情吗?”林羡余问道。
“她目前还不知道,不过她大概也没有心思做掌门人了,况且,她也做不成掌门人了。”玉台道人说道,表情似惋惜,又似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