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他人拜别之后,林羡余回到自己的小院子中,推开了房门,便看到端正地坐在榻上,看到她回来的时候露出乖巧微笑的淮渊。
“原来你在这里啊。”林羡余问道,并没有停住脚步,径直走到了淮渊的身边,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我赶到后不一会便落了雨,有不知道哪里的师兄跟我说这是异相灵雨,有刺骨之寒,我无法灵气护体,不易呆在那里,便回来了,现在灵姜师叔没关系了吧?她怎么了?”淮渊解释了一遍后,又问道,
“她应当没有什么大碍了。”林羡余将手绕到脑后,将束起自己长发的缎带拉扯了下来,黑丝倾泻在身后,还带着一点雨水的冷冽。淮渊忍不住伸出手来摸了摸,看着林羡余并不在意的样子又揉了揉。
林羡余的发丝总是一丝不苟的,衣衫也总是整整齐齐,自持又骄矜,让人不敢靠近,这么一披散下来,到时将周身的清冷打散了些许,仿佛是不那么高高在上了,是可以碰的着,摸得到的人了。
不过就算是平常,淮渊也是会触碰林羡余的,她就是一个纸老虎,看起来很不好靠近,其实性子倒没有那么强硬,可以来一套亲亲抱抱举高高什么的。
亲亲?淮渊看了看林羡余,她面容有些空洞的坐在那里,双目都是无神的,仿佛魂魄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般,现在不是求亲亲的好时候,要是师尊恼羞成怒之下把她丢出去,那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一想起那只骚狐狸和师尊亲亲过了,淮渊就有些不高兴,她四处找了找,并没有发现清扬的身影,林羡余也只是什么也不说坐在一旁,屋子里静悄悄的,淮渊也就没有说话。
这一切都太顺利了,林羡余心里想着,乾坤镜是宋清风从珍奇阁带出来的,珍奇阁阁主也不知是敌是友,不过之前去的一次路清倒是表现出了十足十的友好,若是今天这件事情经由阁中的堪舆师算了出来,路清特意做的一些手脚呢?也不是不可能。
林羡余叹了口气,下次若是有机会相遇,那边好好问问路清阁主吧,若是真是她帮的忙,那也算是救命之恩了,也合该好好谢谢她。
不多时,房门便被敲响了,思华得到应声之后推开门进来,看到淮渊的时候先是愣了一愣,随后将怀中的清扬递给了林羡余,随后才开口道:“原来你在这里呢,让我好找,只找到了被师弟带走的清扬。”
说罢,转头又去看林羡余,“灵姜师姐已经醒来了,因为在凤鸣仙宗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连宗主都来看望灵姜师姐,我本来在屋子里,现在被挤出来了。”
林羡余笑了笑,向里面移了两下给思华空出地方,思华便在林羡余旁边坐了下去,接着说道:“比赛之中发生意外不实属平常吗?也没见着凤鸣仙宗宗主去看望其他人,怎么来到了灵姜师姐那里?”
“这种事情我更是不懂了。”林羡余笑答,“不过依我对凤鸣仙宗宗主的了解,他并不是这样的人,但是他为何这样我也说不明白。对了,灵姜到底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
“当时我不在场地,不知现场发生了什么,不过经由师弟的转述,好像灵姜师姐催动了法器,师尊原本不让她用的,但是她不愿意输,运用法器的过程中法器将体内灵气带的横冲直撞,情况便一发不可收拾了。”思华说完之后,又补充了一句:“她的法器是一把灵萧,好像名叫‘凤萧’,倒是个大俗大雅的名字。”
淮渊抬了抬眼睛,复又低了下去,又一茬没一茬的把玩林羡余的头发。
“我们寻个时候再去看看她吧。”
林羡余说寻个时候,便已经快到日落了。
日落的光芒从三人背后倾泻下来,三个人的影子离的不远不近,袖子的影子交织在一起,走到灵姜所在的门口的时候,林羡余才抬起手臂,推开门走了进去。
此时的灵姜正靠在床边上,听到门开了一脸不耐的转过头来,看到林羡余三人脸色才方有好转。
“我都要烦死了,我爹烦,凤鸣宗主也烦,我就是脱力昏迷,一个两个在我身边凑,好在你们来了。”灵姜吐槽道,她这个人是比较喜欢热闹的,这么闲不住喜欢热闹的她被烦成这样可见两位宗主有多么能唠叨了。
“师尊担心你我倒是理解,凤鸣仙宗的宗主怎么也来?”林羡余笑着靠近她,灵姜就稍向里面挪了一挪,示意她坐下来说话,“我也不知道,那个老头眼神怪的很,若不是我爹看的紧,都快凑我眼前来了。”
灵姜耸了耸肩膀,“好了不要说她们了,听说我昏迷之后还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听说林羡余被怎么怎么样了?”
灵姜的表情倒不担心,因为林羡余现在就完完整整的站在她面前,所以语气中倒是带着一些幸灾乐祸的促狭。
林羡余笑容不变,却站起身来说道:“见你还这么生龙活虎我便放心了,告辞。”
也不管身后的灵姜发出懊恼的“哎哎哎”的声音,带着两人又离开了这个,这一出门,便看到了站在门外的凤鸣仙宗宗主和玉台道人。
因为最后是凤鸣仙宗的宗主将林羡余捉到强制被乾坤镜辨别,所以林羡余对他并不十分尊敬,但是他好似也不在意,还在张望靠在里面的灵姜。
而玉台道人正站在他身后,一脸的无奈。
“师尊”
“师祖。”三人行了礼之后,林羡余便开口问道:“灵姜这是怎么了,为何会突然发狂?”
玉台道人还未等说话,旁边凤鸣仙宗的宗主便开了口:“这哪里是发狂,不过被凤萧引导灵气紊乱罢了。”
看林羡余面色平静,玉台道人便点了点头:“确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