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的金丹期大比第一场,上场的便是思华。
林羡余本已经到了元婴初期,不过金丹之上便不能参加比试了,也不知道各位长老如何想的,说林羡余元婴未实,还可以继续参加比试,林羡余无谓,参加便参加吧。
所以她还是站在了昨日的位置,远远的看向场地。
修为较低又没有大比的弟子们也都远远站着,虽然看不真切,但是一个两个都踮着脚尖极目远眺。
利用法术扬起的沙幕,思华在其中快速的穿梭着,不多时便出现在对手的身后,正在四处张望的修士感受到了身后灵力的波动,转身用法器回挡。
她的法器是个莹白色的玉扇,此时被她握在手中合在一起,与思华的灵剑相撞间光芒乍现,卸掉了思华灵剑带来灵力。
思华见一击不成,向后飞掠又回到了沙幕之中,那修士眼见思华再次消失了,却将手中玉扇一扬,玉扇在空中分散为十六片扇叶,带着破风的声响划进了沙幕之中。
此时那修士手中没了法器,本应该是击破的好时机,只是那些扇叶似长了眼睛一般追着运转灵力的思华,思华忙于抵挡十六片扇叶的攻势,一时间沙幕之中脆响不断,那修士也从扇叶散发的光芒中找到了思华的位置。
思华向后急退,左手撑地向后翻了过去,几片玉扇便“噗”地插/进了她刚刚所站的位置,随后微微抖动了两下,从土壤中挣扎出来。思华还未有喘息的时间,眼前的沙幕又是一阵扭曲,从中飞快的窜出几片扇叶直面思华的面门,她赶忙单手一扬,从土壤中突出了一片土墙来,只听到几声闷响,扇叶深深的插在了土墙里面,土墙的后面有几块碎石落了下来,那扇叶却没有穿过去。
这一息空档,思华才有时间转身去对付站在沙幕中心紧闭双眼的对手,却是卸掉了浑身飞快运转的灵力,灵台逆转,黑色的鬼气慢慢爬上了思华洁白的双手。
鬼修久未出现,多数人也不认识,可能认识的几位门派长老也多不出现,所以思华也不怎么在意了。
既然选择了重拾鬼道,那遍一直走下去。
就算是她依靠槐树而生,五行近土,却依旧没有鬼修之道用的顺手,所以当她运转了鬼气之后,攻势更强了。
她面对的对手首先感受到了思华散发出来的凶意,赶忙张开双眼,双手上扬,还在沙幕中流动的扇叶便回到了她的手中,未能挣扎出来的扇叶上的灵力消散了,纷纷掉落在地上,灵力聚集在她手中仅剩了八片扇叶中,光芒更胜,她便随手转了转扇叶,准备迎接思华的攻势。
思华早就将灵剑插回剑鞘之内,双手垂在两侧,快速的向着对手突进。
因为鬼气的原因,思华原本略浅的眼睛变得极黑,看向她的对手的时候,那修士都感受到了一阵恶意,这心神一晃的期间,脚步一顿,给了思华近身的机会,慌忙之间将扇叶劈了下去。
思华伸出手来接住了慌忙劈下来的扇叶,催动鬼气缚在一片扇叶之上,那扇叶上的黑色鬼气与莹白灵气在扇叶之上厮杀,那女修士心道不妙,刚要把扇叶抽回来,便见那莹白扇叶以极快的速度彻底变成了黑色,其中还透着令人不适的冰凉,与之相近的扇叶也有着被染黑的趋势。
那女修士略一寻思,果断将那漆黑扇叶扔在地上,双手拿住七片扇叶,却不敢再让思华接触了。
思华隐匿在沙幕之后,稍微有些气喘,双手灼的难受,她握了握拳,感受到掌心的温度。
那灵器也不知注入了什么灵气,直烧的人手疼。也幸亏那修士不敢再让她触碰法器。思华悄悄叹了口气。鬼气使得她的指尖变得尖锐,皮下还有流动的凸出的红色血管,一点美感也没有。紧接着,她收拾了一下心情,又冲了过去,
思华仿若蝙蝠一般游击于那修士的周围,修士忙于抵挡,额头之上布满了冷汗,灵气的运转也渐渐慢了下来,莹白色的扇叶之上也布满了点点黑色的鬼气,等到思华再出现的时候,冰凉的鬼气顺着她的指尖触碰在那修士的脖颈之上,那修士只好停下了动作,微微喘息一口,低声道:“我输了。”
那修士认了输,思华便摆摆手让翻腾的沙雾渐渐的消散了,她在裁判朗声宣判的时候几个踏步跳到了林羡余的身边,双手背在身后,对着林羡余露出个笑来。就算天气略有些暗沉,她稍浅的瞳孔也十分明亮。
“恭喜了,师妹。”林羡余贺道。虽然看不太真切,但是总能在沙雾之中看到一闪而过的人影和闪烁的白光。可以昭示两人之间的激烈。
思华笑着接受了,转眼去看看立着的牌子上林羡余大比在什么时候,发现时间还充裕的时候,便和林羡余一起离开了场地。
林羡余本是心中有事,却发现总喜欢靠近她的师妹离她大约有一步的距离,双手藏在袖子中,可以看到宽大的袖口微微颤动着。
于是林羡余便问道:“你的手怎么了?”
思华眨了眨眼睛,将手背了过去,“无事。”
“伸出来,我看看。”林羡余看到她的样子,站定,思华也只好站在原地,看着林羡余微皱的眉头,状似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将左手伸了出去。
只见思华苍白手背上布满了一条一条细长的黑色的被灼烧的印记,印记中心可见肉。林羡余将眉毛压的更低了,伸出手握住思华手掌的时候,虽然思华极力压制了,却还是忍不住一颤抖。
林羡余一愣,随后又小心翼翼地将思华的手翻了过来,本以为手背上伤痕已然凄惨,却不想掌心处更是横亘了一条宽约两指的伤疤。
思华见她面色阴沉,赶忙解释道:“切磋之处难免如此,不碍事的。”
林羡余没有说话,举起她的手仔细看了看,又从芥子中翻翻找找了一会,从中拿出几个瓷瓶来,先是将瓷瓶中的药物倒在手心中,双手运起灵力,一股轻柔的灵气便包围住了思华的手,将药膏涂抹在伤处。
思华抿着唇角。她疼吗,当然疼,那法器上的灵力侵入肉体,疼的灼人。但是林羡余这般对她,她倒是觉得自己伤的太轻了。
“那只手呢?”林羡余将她的手放了下去,又偏过身去抓思华的另一只手。思华却往后一躲,摇了摇头,“只有这只手伤了。”
林羡余听到这句话,将手中的瓷瓶收到了芥子中。这几个药都是淮渊炼制的,她炼药的天赋连着派中长老都自叹弗如,这药自然也是上品。
她跟着林羡余走了走,右手鬼气一震,将那漆黑扇叶震的粉碎,借着转身的风势,让那碎片跌落到了山下。她这才笑了笑,跟上了几步之前的林羡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