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着,不过已经小了许多,错落交替的雨点儿已经挡不住人的视线了,即使是在十几米的巷中央还能透过巷口看到路上打伞的行人或是偶尔越过的老式汽车。
这玩意留一辆的话,等到一百年后,应该会很值钱吧。
佩尔维斯盯着巷子外的公路做着不切实际的幻想。虽然刚刚他已经下决定要当干大事的人了……
但决心是一回事,实际情况又是另一回事。他思考怎么快点拉一群人混个黄金黎明出来已经有半个小时了……其结果还是没有结果。
毕竟,他并不是什么天才,灵感这种东西不是说有就有的。
在这个样一个地方,特别是一个健全的体制下创立一个与众脱节的神秘学组织何其艰难?
只要再将视线抬高几分,那即使是在这样的深巷中也能看到威斯敏斯特宫的那座钟塔。
来到这里已经三天了,虽然磕磕绊绊的,但佩尔维斯还是收集到了一定的情报。
这些情报原本以佩尔维斯的能力摸索十年大概也摸不到,但这个世界可能有什么魔法师之间会相互吸引的奇怪法则,这几天里佩尔维斯光因为乱逛走进人的支部,分院已经有七八次好像……
所以啊——在这样一个环境里到底怎么整起一个以推广魔法为目的的组织呢?
“哒——”
就在佩尔维斯思绪发散神游天际放飞自我之时,巷口传来的一声笛鸣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扭头一看正见一全身披着黑雨衣不知年龄多少的男人正要踱步进来。
而他这时看上去他似乎并没注意到佩尔维斯的存在,只是随意上下一看,便背着身,自顾的向巷子里倒走,嘴里念叨着:“什么玩意,这洋鬼子办事就是不利索,还说什么南丁街发大巷子里头碰头,不说是哪条巷也罢了他md整条街四十多巷子都转完了,鬼影还没见着!”
佩尔维斯并不对这种看上去就很麻烦的人感兴趣,只希望他不打扰到自己自己就行了,但就在佩尔维斯听到他的自语后却是兴奋到了站了起来——
“有人?’”此时,身罩雨衣男人也感觉到了背后的佩尔维斯,立马就扭身去,好像掩饰自己的失误一样用满是胁迫的眼神盯着佩尔维斯,右手还在雨衣中摸来摸去,不知是在搜枪还是什么别的暗器。
“兄弟自己人,别动手。”佩尔维斯毫不防备的伸开双手来,冲他摆了摆,并用一口利索的中文讲道。
是的,在这里让佩尔维斯兴奋起来的并不是雨衣男人的那话的内容,而是他说话用的语言是中文!而且是十分纯正的南方口音,不是洋人学出的那幅腔调。
所谓人生四大幸里的他乡遇故知是什么感受,佩尔维斯一下子就明白了,在自己最迷茫无助的时候碰上了那么个讲中国话的老乡——佩尔维斯现在就差是两眼泪汪汪了。
嗯?什么意思这是?
佩尔维斯起初还不明白为什么人家是这个态度,但一联想到自己现在的模样就顿时明白了过来。淦,忘记这茬子事了——理事长啊,理事长,这是我在这个世界被你坑的第一次。
先不管别的了,反正佩尔维斯现在正的个百口难辩的状况里,面对步步紧逼的雨衣男得赶紧想办法才行,办法……办法……
对了!忽然的,一种莫名其妙的灵感涌上心头来,似乎是一种语言上的本能,也像是没有主义的死马当活马医,只见佩尔维斯对他吟了半句诗:“曲径通幽处——”
曲径……
听到这半句话时,雨衣男为止一顿,接着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将后半句脱口而出:
“禅房花木深。”
他们这一对答虽然是很普通的两句诗,但这两句诗在一些特殊的场合可是……
洋鬼子没可能学到这玩意啊!
虽然这小子怎么看都像是洋种,但他……
除非是……
似乎是拿定了主意,他在佩尔维斯等他后续的时候突然来了一句:“败而不馁胜不娇!”
嗯?
这是……
佩尔维斯听到这句话诗时也是木了一下,但也是明白了雨衣男子的意思,于是他便是应道:“傲骨凛凛硬似刀”
这句话掷地的一瞬间里,时间好像停止了一般,两人顿了十来秒中,没有发生什么,只是互看着。
而当凝视结束,二人回过头来时竟在几乎同一个时间里说道:
“卧槽,是道上伙计——”
“卧槽,山东老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