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看着对方脸上那张冷彻的面具,哈尔根皱了皱眉头。
刚刚和对方的碰撞,白袍人仅仅是用了单手就击退了哈尔根三步,这种感觉比起面对与自己老师时的压力都要更加明显,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差距,还有对于战斗的分析和实力的差距。
看着对方再次挥舞而来的光剑,哈尔根猛的一矮身子,躲过了对方的斩击后径直的抱住了他的腰。
入手便是机械那金属冰冷而又坚硬的触感,哈尔根身上的青色斗气高涨起来,直接抱住对方旋转了两圈,然后一下把它甩了出去。
似乎根本就没有失去平衡,白袍人平稳的落在了地上。
“总算是想起来你到底是谁了。”拿起被自己丢在一旁的剑,哈尔根对白袍人说道。
“.....你的格斗技是和谁学的。”
“呵呵,只是一个极东老头顺手教我的而已......”哈尔根的脸上出现了尴尬的笑容。
看着一个人尬笑的哈尔根,白袍人一瞥头说道。
“哼,老头吗..............去外面。”说完他便直接走了出去,也不怕哈尔根直接跑掉。
挠了挠头,还以为会有一场大战的哈尔根擦了擦额头的汗,咬碎了嘴里的干苦签子,跟了上去。
一出酒馆,他就看到了一台黑色的机体站在那里,而白袍人则站在机体的肩膀上。
“主人!主人!他就是这次的目标吗?!”带着尖锐的声音,对方的机甲居然说出了话。
看着明显是经过自己私改的高桥重工的飞影机甲,哈尔根眨了眨眼睛,饶有兴趣的打量起这台机甲。
“上机甲,打一场。”
说完,对方就直接进入了机甲的驾驶舱内。
深深的看了对方的机甲一眼,哈尔根就跑向自己的瓦沙克。
进入驾驶舱,把还处在待机状态的瓦沙克启动,而对方的飞影也来到了瓦沙克的面前。
没有战斗,飞影直接开向了远处的荒野之中,哈尔根也紧紧跟上。
看着天空的一轮皓月,哈尔根的嘴角出现了一个苦笑。
居然是满月啊。
..............
圆月之下,黑与白两架机体竖立在荒漠之中..........
“在我死之前我倒是很好奇一件事,”哈尔根对站在不远处的飞影说道。“安妮罗洁到底是你什么人?”
这倒不是说哈尔根好奇心很重,只能说他对于安妮罗洁的了解也只存在手中的照片上,很漂亮,然后其他的一切都是未知。
“......一个无可代替的人。”白袍人的声音有了些许的变化,那是一种类似于温柔的感觉。
这种感情哈尔根见过,也失去过,所以感触颇深。
“呵,我懂了。”在明白了自己寻找的女人究竟在面前这名怪物一般的男子心里到底占据着什么地位之后,哈尔根就明白了,自己可能很难活过今夜了。
“我还有一件事希望能拜托你。”虽然有些婆婆妈妈的,不过哈尔根确实有着自己想说的话。
“这是你的遗言吗?不战斗就认为自己输了吗?”
“呵,面对幻影十字的拜伦,就算是我在怎么挣扎也是没用的吧。”哈尔根苦笑道。
拜伦没有说话,哈尔根却明白这是自己最后的话了。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在战斗过后,你能去开罗中心的维多利亚女皇酒店最顶层102号总统套房里找到一名女孩,我想哪个对你非常重要的人应该很想见她。还有........如果你见到和她一起的一名白发女人,我希望你能.......留她一命........”最后,哈尔根有些艰难的说道。
他明白,如果自己失败死在这里的话,那么估计自己的师姐应该会发狂吧。虽然寄希望给别人,不过想在那小丫头的面子上,面前的家伙应该能绕她一命吧。
心中默默的说了一声对不起,哈尔根咬碎了一根干苦的签子,让苦涩感充斥了自己的口腔。
不过比起嘴里的酸涩,那种心痛的感觉让他更加难受。
“说完了吗?”白袍人,拜伦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彻。
“开始吧。”哈尔根把瓦沙克的机体出力拉到了最高点。
直接拿出了瓦沙克的高能光束步枪,哈尔根就直接朝着拜伦开火。
伴随着紫色的光束受到拜伦手中剑的阻挡消失在空气中,消失的还有瓦沙克手中光束步枪的枪身。
只是阻挡和对着空气的斩击,瓦沙克手中的武器便被拜伦直接斩断。
几乎是瞬间,青色的光芒环绕在了瓦沙克的装甲上,哈尔根这次是真的准备搏命了。
现在的状况比起面对曾经澳洲自治区的巴尔和布莱德利都更加的紧急。
刚刚掏出决断之刃,对方的飞影就已经来到了哈尔根的面前。
比起普通的飞影机甲,拜伦的飞影可不止是多出了一把武士刀那么简单,无论是普通飞影没有的速度还是双肩的爆炎喷射器都是原本飞影所没有的,但是哈尔根相信,这台飞影的变化比起所谓的私改机甲还要可怕的多。
而正面的接触就让哈尔根的想法变成了现实。
宛如疾风骤雨般的斩击朝着瓦沙克袭来,拿起决断之刃的哈尔根只能勉强的应付几下,伴随的结果就是外装甲受到了不可避免的创伤。
面对拜伦的剑式,哈尔根觉得唯一觉得庆幸的事情也只有自己机甲上还有着防火图层,面对对方的爆炎喷射器不至于是裸装了。
正面斩击,交叉斩击,回旋,甚至哈尔根曾经见过的鼬镰也只不过是开胃菜。
苦于阻挡,甚至真正的反击都少的可怜。
但是哈尔根仍然没有放弃。
烈风走破本是只有在剑战装束下才能施展出来的,可到了哈尔根的手中直接抛弃了瓦沙克的喷射背包,选择了更轻便的方式来回旋自己的决断之刃。
然而,才刚刚用出来,便被拜伦轻松的破解。
燕闪,这招佐佐木家族几乎无解的剑技,来到拜伦面前,也只不过是是稍微需要认真的剑术罢了。
...............
或许,战斗从一开始就已经结束。
瓦沙克的出力已经耗尽,而对手还是几乎毫发无损的黑色飞影。
机甲无力的跪在地上,哈尔根打开了驾驶舱,示意自己已经认输。
这不仅仅是战斗力上的差距,其他因素也占了很多。
“咳咳!”一脱离驾驶舱,哈尔根便直接半跪在了沙漠中,嘴角不断涌出鲜血,然而,那血却不是红色的,而是一种淡红色,就如同被水稀释掉的血一样。
似乎能想象自己狼狈的样子,哈尔根无奈的叹了口气。
“佣兵,看起来你的身体状况似乎很不好。”拜伦那低沉而又充满磁性的声音出现在哈尔根耳边。
可惜,感觉着虚弱的身体,哈尔根压根就没有力气回应面前的男人。
“说实话,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而你似乎并不走运。”
说着,拜伦的机甲举起了手中的刀。
“咳咳,幸运....女神....还真是...”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自嘲,哈尔根趴在了地上等待着拜伦的审判。
基因内部的损坏和分离让他整个人完全失去了抵抗的能力,或许全盛时期的他能和眼前的拜伦走两招,可惜现在的他早就已经精疲力竭,就算是动用一点点的力气估计都会疼上很久吧。
默默的咬碎了嘴里的最后一点干苦,让浓郁的苦味浸透口腔。
哈尔根的干苦不同于其他的干苦,这种特制的木签虽然比起普通干苦的味道要好上不少,可是它真正的用处却不是所谓的好吃。
因为曾经为了治疗睦月导致的基因链缺失,哈尔根现在就宛如一座摇摇欲坠的大楼,而干苦的作用则是在这座摇摇欲坠的大楼外加入一个很高的壁垒。
嘛,有了这点干苦,想来一会儿被砍中后,应该也不会痛了吧。
自嘲的想着,哈尔根强撑着坐了起来。
“明天下午,她会去那家酒馆.....”说着,拜伦收回了自己的武器,直接跳上了他的机甲。
“呵呵,现在,我有活下去的资格了吗?”
回答哈尔根的只有轰鸣的机甲声和远去的身影,只留下了哈尔根一个人,狼狈的坐在原地。
“........”看着浑身伤痕的瓦沙克,哈尔根苦笑着拿出了一支红色的针剂打在颈静脉上后无力的躺倒在沙漠里。
“啊........真是倒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