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并没有太多见过鲜血。
所以当那把刀狠狠的插在混混头目手上时,突然汩汩流出的鲜血,确实让我心里有点发慌。但是,更令人胆颤的,是那客人平淡无奇的语言。
以及,在场其余人的淡定自若。
对他们来说,这似乎并非是什么令人讶异惊恐的事。就像是走路不小心撞到人那种程度而已。
我或许进来了一个不得了的酒吧。
还是说,每一个酒吧都是这样的?
突然想要离开了。
不过。
酒吧的电子表显示的时间,距离商场关门的时间还远的很。现在就回去,总觉得会有种妥协认输的意味。
“混!”
“嗯?”
“啊!!!!!!!!!”
地上的混混头目刚喊出声,那客人便狠狠地再向下用力。
“你为什么拿着我的刀。”
那混混又一次昏过去。客人这才松开脚,把自己的刀拔出来,在混混的衣服上抹了抹擦干净。
“你们好像对恶客,太好了点。”
“哎小兄弟···嗝···这毕竟是在店里了。大巫定的规矩,不能做的过火···嗝”
“那不在店里了呢?”
“沉海底咯。”
“吴叔你醉了······咱们这不靠海的啊····”
“······空运不行啊?”
“吴叔,有钱空运不如把酒钱清一下····”
“吴叔·········醉了。醉了。”
-------噔噔噔。
“没有手机吗?”
突然,我对面的那位敲了敲桌子,与我搭起话来。
听不懂。
也不好就这么干坐着。
“can,you,speak,english?”
“哈?原来想让你用手机打字的,你这不是能说话的么·····哦······外国人啊。”
红发的大巫女士说了什么,然后便一副迷离的样子看着我,好一会才灌了一口酒,接着就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看样子,正在苦恼如何说英语。
我说的也不是很难的英语吧?不是基础吗?
对方依然在苦恼,不知觉中酒瓶子里的酒已经是见了底。
我学她的样子,敲了敲桌子。
————噔噔噔
用手摆出手机的样子放在耳边。
“你要手机?”
她将空了的酒瓶放到了座椅旁边,旁边立刻就有人又扔过来一瓶酒。
非常成功的被接住。
演练过几千遍,我依然只能如此形容。
用桌脚开启瓶盖后,她将手机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然后,两个人便静默下来。她似乎并没有理解我所表达的意思,只是单纯的认为我想要用手机吗?
倒是想一想,我又看不懂汉语怎么用啊····
这下子怎么办好了?对方又不懂英语。
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其他人懂得。
还是不要问好了。想想其他办法好了。
然后,突然想了起来。在那位老太太车上的时候,比企谷曾经又写下过我的名字。
指了指她的酒瓶。
大巫愣了下,下意识的喝了一口。
“未成年人不能饮酒啊·····国外难不成成年的早么。”
接过她的酒瓶,我用手指蘸着酒开始在桌上写字。
努力的回想着那两个并不是特别复杂的文字,我一笔一划的在桌子上写下‘雪乃’这样的字样。
“雪乃····”
接着,画了一个箭头指向一边,用日语再次写下我的名字。
“嗯?这是日语还是韩语?啊,原来如此。”
我把酒瓶放回她那边,大巫则是拿起来手机,指尖飞快的敲击在屏幕上。
她将屏幕转了过来。
“Japa·nese?Korean?”
竖起一根手指。这一次她好像很快便反应了过来,继续敲打着屏幕。
屏幕转过来,上面显示着熟悉的文字。
虽然语法方面很古怪,表达也是很有问题,但是还是勉强可以猜测出来的。
“酒喝多了,一下子没能想到这个办法,见谅见谅。来中国旅游的吗?”
点了点头。
特殊情况下,撒谎时必须的,毕竟,现在我是偷渡者。
“那这里可好多去的地方了,有去了哪里吗?”
她把手机递了过来让我打字。
思考了一下,比企谷并没有和我说过,我们被扔到的是个什么地方。
“一个····很危险很危险的大森林。”
她接过,思量了很久也没再给我打字,看样子是在考虑那到底是哪里。
这一次她再把屏幕转过来,上面的日语让人有点难以理解。一个叫神农的架子?
为什么是架子?
说是神农林或许才对。不过是不是,我却不能确定。
“看不懂。”
我如实回复。
“或许,可以找点那个地方的特征。”
同时,补充道。
大巫一边喝着酒一边想着,酒精的味道,让人感觉非常的古怪。有股难以言喻的迷茫感。
不,或许说是引诱感。
“黑色的曼陀罗。”
她最后转过屏幕,我依然不明白曼陀罗是指什么,但她意识到了这点,找出了那种物品的照片。
是的,我与比企谷在那里见到过的就是它。
看样子,那个神农的架子确实便是我们所去的位置。
不过话说回来,这一次大巫小姐猜的还真是准确。
“你见过这种花?!”
我点头示意。
“你深入那里了····为什么?”
这个,要如何解释才好·····一下子又想起老太太讲的故事。
“我的同伴看到了······想要摘给我。”
“真是心大·······”
大的心?
是什么意思啊。
“那你的男友呢?”
“···不是男友···他在公园里散步。”
“他不知道那花的致幻效果吗?”
“·····知道的。”
“是么。都敢冒着生命危险去给你摘花了,还不是男友呢?”
“不是。”
看着我的回复,大巫笑了笑。
“我并不喜欢那种花。”
我打字给她看。
“可是你也不能否定他对你的心吧?”
“父母逼迫孩子学习,姐姐逼迫妹妹自己面对恶客,那就代表他们之间关系不好么?”
“我没有那么认为。”
“啊,是那样的?不喜欢的,只是他明知道自己会有危险,却义无反顾的去做了自己认为对你好的事?”
也··········并非如此。
只是在那天,他拼命的赶回来的时候。
我好像确实哭过。
真是像个傻子。
不过,他那是自作自受。
他为什么要作呢。
如此思考着,我忘记了要接过大巫手上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