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没有换的·····不是在那里了吗?”
服务生抓住红发女人的手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裙子。
沿着她指尖的方向,看到了一块与木地板明显不合的金属光泽。
“小巫啊·····嗝····你又没坐到地上,干嘛还拍裙子···嗝····你嫌弃吴叔我!”
“哦,是的。”
“???我是不是喝醉了?”
“这时候知道了啊!”
服务生蹲下去捡起自己的餐单,对地上的顾客说道。
“吴叔你这衣服都一个月没洗了吧?”
“哪有?昨天不是洗了吗?”
“吴叔你醉了····你昨天不是回家的时候掉河里去了么···你把那叫做洗了?”
“可不是咋扎。娘的谁不长眼把河建到我家门口去了!”
“吴叔你醉了····你不是没有家么?”
“吴叔没醉!这里,就是吴叔家。”
一时间,全部的人都沉默了下来。那人说了什么令人震惊的事情么?
说起来,这个红发女,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不知道和那个人比起来会怎么样。
“吴叔,就算你这么说,也没见你交过房租啊·······”
“小巫,扎心了·····”
“以后补上吧。这个月电费正好没交。”
“大巫,你说的·····对····对对对。这瓶酒拿去!”
突然,爆发了一阵笑声。
这是全世界通用的语言吧?
虽然我并不知道正在发生什么,不过这些人的氛围,却是连带着我也想要笑出来。给人的感觉就是,这里是一个家。
不是家族,而是家。
家族就比家好吗?
家就比家族好吗?
突然,这变成了一个疑问。我难以解答。
思考答案的时候,他们的笑声却戛然而止,都把自己的目光转向门口。
我跟着看过去,有人来了。
那是个穿着黑色外套与膝盖被剪开的黑色裤子,并用大兜帽掩藏自己面貌的人。双手插在裤兜,他直接是用脚推开的门。
“欢迎光临?”
小巫····嗯,就刚才的对话来看,这应该是那服务员的名字。虽然不会写,但起码知道如何发音。她走向新来的顾客。
“欢迎光临。”
那顾客在小巫面前停下,微微的弯下腰说了同样的话。那话的意思倒是很好猜测,一般的餐厅或酒吧都会那样说的。
只是,为什么一个客人反而要给服务员说这句话呢?
“???”
小巫楞楞的也弯了腰。
“嗯,打扰了???不对吧?我不是服务员吗?”
一副脑子不够用的样子。
倒是和由比滨很像。
客人并不理会懵住的服务生,自顾自向前走,却又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去。同时,将右手从兜里拿出来。
“哦。你要点什么菜吗?”
那客人的手上有一个银质物品,按了下按钮,锋利的刀刃弹了出来。他一边说着话,一边将那刀在自己的手上旋转着。
宛如是在耍杂技一般,那刀如同玩物的被轻松的在他的手上把玩。速度快到已经看不出那是一把刀的样子。
“???这里没有菜的吧?”
“没有吗。”
“是,没有的吧?”
小巫倒是没有被吓到的样子,只是依然是一副搞不清状况的样子。
其他人,暂时没有动静,就是安静的喝着酒。
那红发女人,自然地坐到了我的对面。用手扶住头看着那边。
地上的三个‘尸体’,就那样遗留在那。
“旧西方的厨子,你们要吗?”
“旧,旧西方?”
“新东方对面的。”
“我没听说过啊·········不过,这是酒吧,不需要厨子的啦。如果您想就职的话,右边倒是有几家餐馆。”
“哦。多谢道友。还有,你难道不是服务员吗?”
“???”
地上那位叫做吴叔的醉鬼,笑了出来,打破了这里的安静。有了一个人领头,其他人也就跟着笑出来,刚才那种氛围就仿佛不存在一样。
我对面那位魅力十足的女性,也不自觉露出了微笑。
“小巫被戏弄了啊,哈哈哈······哎哟!我手!”
小巫一下子踩在吴叔的手上,高频率的跺着脚。
“客,客人····请问你要什么?”
那客人在我前面的桌子面对着我坐下,依然没有摘下自己的兜帽。小巫则站到他的旁边,呼了口气回复自己的职业状态问着。
“佛跳墙。”
“???”
“小兄弟很有才啊,哈哈哈!哎呦!又踩我手!”
小巫虽然又懵掉,不过转身踩地上那位的时候都是很流畅,就像是有过千百次的演练一样。
“先生,我们不欢迎恶客。”
她转过身来,气鼓鼓地说道。
“是么。客人不饿,来你们这干嘛。”
“???”
“我说错了?”
“不,完全没有·······不对啊,我们这是酒吧啦!”
她的语气,从低到高来了个坡度。
“饿着能喝酒么。”
“可,可以的吧?我又没喝过····不过饿着能喝水不是么···”
“嗯。你挺聪明的。”
“???”
“哈哈哈,小伙子这包袱玩的可以啊···停!别踩!我错了,我闭嘴!”
欢乐的气氛,突然又浓了起来。
突然觉得,自己还是学点汉语好。
“客人,我真的生气了!”
“之前都是装的吗?真厉害。”
“还好吧·····不对啦,你到底来干嘛的?”
“吃佛跳墙。”
“那东西没有啊!”
“你不会做?”
“不,不会怎么了···”
“不会的话,我可以做。专业厨师,月薪只要3000即可,包食宿·····不,包住就好。”
“????”
小巫再一次的表现出懵住的状态,张了张嘴,似乎在害怕自己又说出什么让对方接着开始抖包袱。
她两步化一步,走向我这桌。
“姐!他欺负我!”
“恶客总要上门的。你不是服务生吗?”
叫做大巫的女人说道。
“我是呀。”
“那。欢迎光临。”
“???打,打扰了?”
“长点记性啊我的妹妹····别让客人等着。口碑要不要了?”
小巫被自己的姐姐说了些什么,神色变得更加忐忑,但还是走了回去。
“客人,我会做酸辣土豆丝,鱼香肉丝,宫保鸡丁,您要吗?”
“哦。来桶哇哈哈。”
“???”
“小,小兄弟,别来了别来了,我真的憋不住了,这酒送你,叔我服你!”
那客人也愣了愣,但还是把酒接了过来。
“你买酒吗?只要5块钱。”
“???这是我家的酒啊!?”
“买不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巫崩溃般蹲在地上大叫道。然后,站了起来。
从兜里掏出来了纸质的钱。
红色的。
“我买了。你走!”
“这怎么不好意思。”
钱被他拿起来。
“???”
那客人站了起来,依然在玩着自己的刀。
小巫松了一口气。
“谢谢惠顾。”
“???”
一句话搞懵服务生,那人径直走到地上的‘尸体’旁边。
手上的刀停了下来,让它自然地向下落。
“啊!!!!!!!!!!!!!!!!!!!!!!!!!!!!!!!!!!”
刀狠狠的刺入那为首人的右手,剧烈的疼痛让他大叫起来,竟然一下子又使这里安静下来。
他下意识抬手,然而。
那位‘恶客’。一脚踩在了刀柄上,边踩边转动着脚。
“啊。我的刀哪里去了?”
他的语气,从进来到现在,一直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