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特殊的——”
这句话几个意思啊……
佩尔维斯抬手捏了捏右耳旁边的头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来路不明的人说的话让他非常的不安。
“对于一个完整的故事而言并不是说是因为主角所以才被赋予了这些特质,而是说正因为某个角色有这些特质而被选为主角。”
“大佬啊……您说的这个我还不明白啊。”
佩尔维斯似乎是预感到什么不好的发展了,这次是真的发虚的问。
“老朽想表达的只有一个——名为佩尔维斯的人类魔法师啊——”
一旅简衣的老者抬起了手杖,“哒”的一声敲在地上。
我……
“从那个平常的不能在平常的世界里莫名其妙的到了一个被划分出魔法与科学二侧对立的世界,明明既没有兴趣也没有能力和天赋却意外的接触到了世界最深层的一些东西,最后又在另一场意外中来到另一个荒无人烟却又充着非自然的世界。这一切都是偶然吗?并不是。”
老者那带着腐朽意味的话就像是雪花一样,落到地上,化成白色的水渗入土里。
佩尔维斯呢,听了这些话后非常失礼的闭上了眼睛,向后退了两步。
他还在确定,从落到那个漆黑的空间到现在为止,所看见,所发生的,所听到的一切是不是幻觉——
这一切都是偶然吗?并不是。
穿越——
美利坚的流浪,无名的观星结社,魔法之都的旅行,学院都市的短暂休息,黄金系的知识,与科学守卫者的战争……
再度穿越——
荒野,大蜘蛛,自称GODO的少女,支付了一半生命的契约,小暗……
自己这人生中的一切都是被人观测的,操作的,刻意制造的?
……
……
……
佩尔维斯一下子就明白人生观被颠覆是什么感觉了。
就这么突然的,没有任何铺垫的向自己讲述这样一个事实——前后画风的差异呢?之间的转折呢?叙事的线索设置呢?都没有。
就好像一栋千辛万苦花费了几代人的时间建好的大楼被突然飞来的陨石击毁了一般,就像某个国家的象征建筑,存在的时间久到已经刻入全世界人的记忆里,却一夜间被抹去了一样。
大脑一片空白,接受与不接受已经不重要了。
自己在想什么?
自己想的是什么?
自己因该去想什么?
全然不知。
焦虑,怀疑,不安,兴奋,恐惧——种种风马牛不相及的情绪一下子涌入脑中,但又好像自己十分平静一般。
这短短一天一夜里,穿越,遇上大蜘蛛,豁掉半条命,捡到超远古Loli,然后放个魔法就不知道掉了什么地方了,接着又遇见个不知名的大佬跟自己说这些话——
宛如倒塌的多米诺一般,好像被海水偷走的沙堡一般,如同跌入熔浆中的铜像一般。
记忆不自主的回放,知识超控制的流转。
自己是活是死,眼见是真是假。
…………
“真是人类的反应啊。”老者看着陷入不能自已状态的佩尔维斯说。
但出乎意料,佩尔维斯居然说话了,他东倒西歪的站着,左手捂着眼睛,右手冲着老者摆了摆——
“大大大大……大爷,您让我先缓一会儿啊——”
“按你的性格需要吗?作为一个很清楚自己的人过程这种东西不是随时都可以跳过吗?反正你也清楚自己最后的样子和做法。”
老者说。
“大佬你说的或许对吧。”
少顷,佩尔维斯竟然当真的停下了摇摆不定的身体,捂着眼的左手擦了擦头上的汗又放了下来,说——
“抱歉,有点失态啊,您继续吧。”
佩尔维斯也知道,现在并不是让自己怀疑人生的时候——让人头痛的事放在事后在理也罢——反正——反正对这个样子的自己也没啥影响不是?
情报——需要调查的东西——虽然因为这句话一切都要重新制定——
但是——
但是自己也特么不知道什么但是,总之先让这家伙说下去吧,至少要知道他当前要做什么。
如言,老者便问:“你还想知道什么吗?”
听他这样说完,佩尔维斯便再次走近,讲道:“大佬,您这个级别读心不比我拍死蚊子简单的多么,您该说什么就说吧。”
语气似乎是没了恭敬可言,虽然他本来就没这东西。
佩尔维斯看着老者,并没有插口,虽然并不清楚自己去询问老者后他会不会多说什么,但既然老者不直接说那就是有不让自己知道的可能,还是不要多嘴的好。
“老朽对此也不多言了,我等提供了『资源』,那个『人类』则是创造者,很快『他』就会来见你,关于这里在‘内容’当中的部分,那个『人类』也会于你说明,老朽就单给你讲讲现在的情况把——”
老者那只满布皱纹又点着老年斑的手从杖身缓缓抚起,滑过杖首落在顶端的宝珠上。
“你作为『计划』的执行者被投放在这片土地上,而『计划』的内容则以某种形式标记在你的身上。而【我】以及这个【世界】的出现则作为保险存在。”
“啊,这个啊。”佩尔维斯正咽了一口唾沫,虚笑着反问,“也就是说?”
综合上述——佩尔维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立场了,但他还是向眼前的人问出这个问题——
也正是老者吐出这样的信息后必须要对他做出的阐述——佩尔维斯对此的意义所在——
而老者,也如之前那般,丝毫不显抑扬顿挫的说:
“汝,人类佩尔维斯•伊莱,吾等在这片土地的眼啊,汝将成为代替神行走于地上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