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为你准备的魔法”
佩尔维斯的话准确无误的传递给名为GODO的少女。
归根结底,‘人类’的‘感情’是什么呢?
以GODO为名的少女不懂,从废土上长大的大并不能像一个正常人那样成长,经历,去理解人生的意义。
连接的过程,追求的过程,生死的过程,理想的过程,生活的过程,恋爱的过程,孕育的过程,梦想的过程——
意义与价值,存乎在传承与歌谣中名为“人类”的事物,见证这彼此,互相的认同,于同伴而言的价值,于自身而言的成功。
是何人写下的笔记,是何人创造的故事——名为GODO的人类今生将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呢?
澎湃有力,那是心脏跳动的原初之音。一颗种子从灌溉后的土地里抽出娇嫩的芽儿,新生的叶在向光成长。
不懂得什么是生活,不懂得什么是快乐。
还没有见过落下的太阳将天边的夕阳点燃是什么样子,还没能见过条无数汇聚到一起的溪水奔入大海,还没有见过归巢鸟儿将后代哺育——
从来没有,体会过在花海里走过,染上那一抹芬芳。从来没有,体会过躺在夜空下的草原,在星辉中沉睡。明明是女孩子,却连裙子都未成有过,也没品尝过何谓恋爱。
所以……
我啊——想去看太阳沉入穹谷留下半天金黄,我想看浪花洗涤海岸推陈千条碧波,我想去看飞向暖乡的大雁与它的同伴一起,从云端穿过——
我想……
活下去——
“嘀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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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止住了,飘在天上的黑云被封进了晶与炎谷中,黑色的尽头是最后的碎屑,在那之后一束束橙色的光透过大气投向大地,把所有的影子隐去。
被撕裂的土地上散落着各种颜色的碎屑,残破却又散发着一种另类的美,跳跃的光在层层反射下绘出新是图案,粼粼闪闪,如秋般清澄。
被剥去一层的巨大冰柱还杵在那里,好像就地进行了一场没有任何止血措施的外科手术一样,遍地都是血,冰的碎屑与血液黏在一起,不会渗入土中,等待着第二天太阳升起时自然蒸发,没有一点遗留的消失在地上。
两个人就这样,毫无顾忌,也不嫌恶心的座在血泊里。
“你因该是挺怕疼的吧,不管这些先把我救醒的话我就能自己把这晶刺打碎,为什么要多余的伤害身体呢?”
名为GODO的少女靠座在凸起的冰柱上,右手捂着腹部,之前被冰刺贯穿的伤口正以一种非人的速度生长着。
“施工方便呗”佩尔维斯已经是完全躺在地上的状态,大口喘着气,看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晃动着,这次是真的一点力气都不剩了,“别看我这样,我也是扛过枪下过乡的,这点小伤……好吧,其实是我现在这个状态也没有多少知觉的啦”
因为某种原因,佩尔维斯有了一些余力,加上并不是要投身战斗就对自己释放了一个迟钝神经的魔法,又因为一直的高强度出力,他的脊神经也有几根报废了,所以除了一种溺水的强压感和从皮肤下方传出的灼热感外并没有什么过于难忍的剧痛。毕竟他是法师不是战士,真要是有多疼的话早就昏过去了。
“所以,你明白现在的情况吗?”GODO的语调依旧没有什么感情的存在,但似乎比之前多了些什么难以说明的东西。
佩尔维斯说:“不知道啊,人没事就行了,但我估计是要昏了……”
似乎二人在无形中建立了某种默契,在这样的变故中转醒也无不需要有“为什么……”“不是说……”这样过多无聊又无意的提问与争吵。
“Type-Mercury的总量被我斩去了接近1/2,但这并不妨碍它的活动,也不会妨碍它作为这个星球上绝对的最强而存在。”
GODO说。
“也就是说和之前一样等你恢复到一定程度后它就会又对你展开攻击吗?”佩尔维斯剧烈的喘着气,即使是连移动手指的力量都没有了,但他心脏却是远超平常的有力,“那正好啊,你一管学换他半管血,我在奶你一命,到时候咱一起上,打它还不跟拍苍蝇似的。”
“或许吧。”GODO说,“它也在飞速的修复自身,我恢复到能与它作战的状态大概还需要两个小时,要想解决它就必须在短时间内和它开战,并尽快的将它完全灭杀”
“那我就帮不上忙了,看我瘫成这样,怕不是要半个月的功夫养”佩尔维斯说着,嘴里还不受控制的往外流了一道哈喇子。
“你救我的方式是共享生命的契约吗?”
少女问。
“是啊,我不会啥好办法,把命跟你捆一起别怪我啊”佩尔维斯答道。
“这样的话,就是说我不能用极端的方法战斗了吗?那对付Ultimate One会变的更加困难了”或许是长时间的枕靠使得头部有些酸软,她轻侧了一下脑袋说,“接下来就只能靠游走式的攻击消磨作战,刚才的战斗也让我对它的性质有了更深入的了解,因为不明确的原因Type-Mercury似乎只会用躯体的力量向我攻击……若不是会对环境过度的破坏的话或许一开始就因该选择这样 ”
“哦,那你加油……我大概是扛不住了”
佩尔维斯是感觉自己的眼里越来越重,不受控制是往下闭合,但以他的体能来说撑到现在确实已经很努力了。
“嗯,好好休息吧”
少女轻轻的说,说出口的时候佩尔维斯已经合上了双眼。在他看不到少女的时候,那张仿佛不存在表情变化的她双眼竟微微发起颤来,在瞳孔的微转中,似乎……
“晚安”
…
“谢谢你,佩尔维斯。”
骤波的云海将最后一点黄橙收敛,启明星的光更亮了,清凉的风从遥远的海边吹来,大地开始沉寂这一天的喧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