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更骚话:如果一个国家的法律是为了“合理合法”的杀死自己的公民,那么这个国家也便没有存在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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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阿芙罗拉从床上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接近黄昏了,圣职者小姐姐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是一间独立的病房。
——因为只有一张床。
叶卓雅搬了张小方凳就坐在床边,脊背挺得笔直跟一尊雕塑一样。
一边的窗户敞开着,九月的秋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些许的凉意。
“醒 了 啊。”就 在 阿 芙罗 拉 以 为 叶 卓 雅 只 是 坐的很端正其实正在睡觉的时候,叶卓雅睁开了双眼,黑色的眼瞳中射出如剑的锋芒。(啊,小白文男主的眼神,我死了)
“别逞强了,你刚刚才动完刀子,这会儿缝合线都还没用拆呢,就别想着乱动了。”叶卓雅扫了一眼阿芙罗拉,“当然你要是一心寻死我也不会拦着你。”
“好吧,师姐你说得对。”阿芙罗拉颇为无奈的又在床上躺下,看着病房的天护板叹了一口气,接着看向了叶卓雅,“对了,师姐......”
“你那小女朋友刚刚给你送来了点吃的,然后就风风火火的跑出去了,看来是有什么事儿要干,不是我说,她不会背着你在外面......”叶卓雅一眼就看穿了阿芙罗拉想说什么,但是东方姑娘想说的看起来不止如此,在说完正事儿之后她又露出了相当微妙的表情,然后向着阿芙罗拉说出了很微妙的话。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师姐......”阿芙罗拉本来话被堵回了肚子里,也就不想说什么,却被叶卓雅这么一弄,不得不说点什么。
“不过嘛,她倒是真的关心你哦,但是你刚刚开刀,她这不知道从哪弄来的丰盛大餐师姐我就替你笑纳了哦。”
“喂,师姐,这不好吧。”阿芙罗拉皱起了眉。
“你刚开完刀还想大鱼大肉吃香喝辣啊。”叶卓雅端起放在桌子上的盘子摆在床边,“小姑娘想着你刚刚开完刀给你补补身子,这想法是不错啦,但是显然她的生物课白学了(题外话:当然也有可能是我白学了),不知道人刚刚做完手术是不能吃这些东西的,啊,不过你可以喝粥的哦,她还是有给你弄粥的。”
说着叶卓雅打开了盘子中的几个食盒的盖子,一股肉类的浓香立刻充满了整个房间,让人怀疑这些盒子到底是怎么将带有这么浓郁的香味的食物的味道保存在食盒中的。
“恩,等等,这儿有个标志啊。”眼尖的叶卓雅在食盒的盖子上发现了一个商标,东方姑娘一边说着,一边将食盒凑到自己的面前,那是一枚由鸢尾花簇拥着的龙首组成的商标,下方还有一串的龙语。
人类教廷是教龙语的,所以叶卓雅很轻松的就认出了那几行龙语,“波旁宫(后来搜了搜还真的有这么个东西,见鬼,我只是随便邹了一个法兰西风格的名字啊)餐厅,卧槽,等等,你那小女朋友来头有点大啊。”
“那是啥啊?”尽管身为耶路撒冷行省神圣帝国的狮鹫大公的女儿,但是阿芙罗拉显然并不知道波旁宫餐厅是个牛啤的玩意儿。
“凡尔赛顶级的餐厅啊,帝国美食杂志上评论出的十大神圣帝国境内消费最高的用餐地点之一。”叶卓雅咂了咂嘴,“听说神圣帝国一个中等收入的家庭在那儿吃上一顿饭,这家半年餐桌上就别想见肉了。”
“有那么厉害吗?”阿芙罗拉皱眉。
“比我说的还厉害,我又没有在那吃过饭。”叶卓雅摊开手,摇了摇头,“顺带一提,那里其实是龙神联合银行旗下的产业,所以依我看,这堆大鱼大肉的恐怕也是大有来头啊。”
“有没有来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师姐你的口水马上就要滴到我唯一能喝的粥里面去了。”
“啊啊,抱歉哦。”叶卓雅从窗边拿起一张小号的桌子摆在床上,就是医院常见的给病人吃饭的那种,接着把一碗看起来跟出自药王之手的闪着诡异的金光的白米粥放在了桌子上。
圣职者小姐姐的眼角跳了跳,她记得她这师姐当年毕业的时候还是个冷面煞星啊,现在怎么成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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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里昂行省夕阳西下的时候,帝国的首都早已入夜。
繁星点缀的夜空下,皇宫罗马骄傲的而威严的君临于万城之上。
波涛汹涌的台伯河穿过城市,将皇宫罗马与罗马城一分为二,接着就如同这个不断大踏步向前的帝国一样一往无前的远去。
这是一座永不落幕的光辉之城,也是一座远离硝烟的天巅之城。
当帝国前线的士兵们还在奋勇作战的时候,远在后方的太太小姐与优雅绅士们却在舞池中翩翩起舞,只有偶尔穿过城市,带着军事调动文书远去的车骑在告诉着帝国的公民们,这个国家,正在经历战争。
讽刺而又悲凉。
皇宫罗马之内,影子宫。
有光明的地方就有黑暗,阴影总是伴随阳光同行。
影子宫便是这样的地方。
尽管拥有一个奇怪无比的名字,但这其实是整个神圣帝国乃至全世界最为可怕的情报机构与间谍机构之一的沙利叶之眼的办公地,它位于皇宫罗马幽深的小型森林内部,据说曾经是某位亲王的公馆,在那位亲王死后由帝国皇室收回并且一直废置,在沙利叶之眼组建之后经过改造再次启用,作为沙利叶之眼的办公地使用。
影子宫的最深处,某处在建造方案上并不存在的房间。
男人的惨叫声被隔音能力良好的建筑材料很好的限制在他所在的房间内,偶尔经过这里的沙利叶之眼的工作人员则不约而同的对着房间的铁门露出怜悯的表情,毕竟,进去那间房间的犯人就没有完整的出来过。
那是沙利叶之眼最为特殊的一间审讯室,组建沙利叶之眼的那位元帅大人给沙利叶之眼的工作规定了几个原则,其中一个便有绝对不严刑逼供。
这间审讯室其实是在女皇陛下的授意下暗地里建造的,从设计到扩建,那位远在前线的至高大元帅大人全不知情,因为这个房间,就是用来严刑逼供的。
一名男人坐在房间正中的椅子上,他穿着破烂的卡里卡拉共和国共和国卫队自由之翼骑士团的制服,右侧衣服的肩膀上还戴着属于那个早已灭亡的国家的肩章。
作为一个囚犯,他并没有戴着镣铐,当然了,既然是严刑逼供,那他自然被更加可怕的东西束缚着。
八根以太原石(忘了以太原石的是啥翻回去看看)打造的钉子将男人整个钉在椅子上,从他那不断打颤的上下牙来看,他显然正在忍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这个男人是个圣域强者,也是西部三国复国同盟近一点一名圣域,至于那个被神圣帝国定义乃至是全世界都定义为恐怖组织的复国同盟,则在三天前便已经彻底的灰飞烟灭了。
至于“罪魁祸首”便是此刻正陪着神圣帝国的女皇陛下一同站在高出了这间审讯室一层楼的房间中的男人。
剑圣海德里希.冯.西吉斯蒙德,据说这位以使剑而闻名的传奇强者单论剑术上的造诣在整个艾希无人能敌,即使是那位前神圣帝国的至高大元帅兼职郡主殿下在不使用自己那花哨的火属魔法的情况下也别想在正面交战时在他面前占到半点便宜。
真该死,竟然被抓到了。男人这么想着,抬起头看着自己正上方的房间。
神圣帝国的女皇陛下背着双手,居高临下的用自己那灿金色的眼瞳审视着男人,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物品。
从这个角度本来能看到女孩的裙下风光,但是听说这位女皇陛下不喜裙装,所以此时此刻,她仍旧是一身帝国军礼服,胸口一排的勋章闪闪发亮跟他妈一女版朱可夫一样。
男人看到女皇陛下的眉头皱了皱,所以他开口说道:“早晚要杀了你。”
“谁允许你直视女皇陛下了?!”审讯者按住男人的头,用勺子将男人仅剩的一颗眼珠挖了出来,扔在一边的盘子上。
他的另一颗眼睛早就在那里等候自己的小伙伴很久了,两颗血淋淋的眼珠对视着,倒也有那么几分的滑稽。
而那一颗眼珠的失去,仅仅只是因为他看了一眼女皇陛下。
对,就像现在这样。
男人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那种剧痛几乎让他晕厥,但是他不能晕过去,早在正式开始审讯之前,那位粉毛的半妖精小姑娘便已经在他的脑子里埋下了一颗精神力种子,若是他晕了过去,这颗精神力种子就能不费吹灰之力的侵入他的脑子,获取神圣帝国人需要的所有情报。
这是无法逃脱的局。
审讯者无论是把他弄晕过去,还是从他的口中撬出来东西,都是神圣帝国的胜利。
审讯者在成为主审问官之前是神圣帝国有名的外科医生,毕业于死亡国度中央医学院,但是他有一个不良的嗜好,他喜欢解剖活人,特别是小孩子,他喜欢研究小孩子的眼睛。
“我们从你们的藏身处搜到了大量和邪教徒往来的证据,我本该按照帝国法律,将你送上火刑架,但是,你还有其他的选择,我决定给你一个机会,告诉我们你们在筹划什么东西,你就可以获得自由,我们会治好你的眼睛,并且给你一笔足够你度过下半生的金钱。”女皇陛下的声音传来。
话音刚落男人就感觉自己的的舌头被拽住了,一柄散发着寒气的手术刀正在他的舌头上比划,审讯者似乎是在思考怎样才能在他的舌头上雕刻出一个优美的图案一样。
“门格尔先生,我很抱歉您不能割掉他的舌头,我们还需要他呢。”女皇陛下的话打断了审讯者的艺术行为。
“您的意志,我的陛下。”约瑟夫.门格尔相当绅士的向艾丽奥诺拉鞠躬,但那神色中可没有半点崇敬之意。
“陛下,这样的人留着迟早会出事的。”海德里希皱了皱眉,压低了声音说道。
“我们需要他,所以他就得活着,哪怕按照帝国的法律他应该被绞刑一百次,西吉斯蒙德阁下。”艾丽奥诺拉说道,“现在,请您去将这位正在被审讯的先生的妻女带上来。”
“您的意志,陛下。”剑圣微微躬身。
“你知道么,西吉斯蒙德阁下,我的姐姐曾经跟我说过这样的一段话。”帝国女皇的脸上浮现出些许的暖意,她模仿着记忆中那个人的腔调说道,“我认为,一个国家,只要能够让自己的子民的脸上有着发自内心的,真正的幸福的笑容,那么这个国家就是一个好的国家,无论她宣扬君权神授,又或者是提倡主权在民,再或者是朕即国家还是其他的什么,所以这么看来,我们还是个不错的国家,我说说朕即国家也没什么,现在,阁下,请去做您该做的事情。”
“我明白了。”剑圣低头,退出了房间,只留下女皇陛下一人。
“爸......爸?”看起来不过才五六岁的小女孩看着被钉在椅子上的男人,用小孩子特有的声音说道。
“您看,阿克曼先生,我们找来了您的妻女,如果您现在就开口,您立刻就可以带上您的妻女远走高飞。”女皇陛下的声音就跟反派角色一样。
“爸爸!”
“哦哦,这位夫人和小姐,很抱歉我的陛下并没有允许你们靠近这位先生,如果你们再往前一步的话,我就在这位先生的脖子上开一个小洞哦。”门格尔跟抗日神剧中的狗腿子汉奸一样拿着刀子横在利威尔的脖子上,“放心,这个小洞非常小,所以他不会马上死,但是他会一点一点的失血,而你们却无能为力。”
“门格尔先生,无所谓,让她们过去吧。”
“是,您是女皇,您说什么就是什么。”门格尔将刀子拿开,站在一边。
“爸爸......啊!”小女孩飞快的跑到男人的面前,正好看见男人那空洞的双眼,淌着鲜血的双眼让小女孩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
“你们不用费劲了哦,这个钉子可是很牢固的呢,就算是白银职业者来了也拔不动哦。”门格尔“好心”的提醒道。
“您看,阿克曼先生,我们本来不用这样的,您只要乖乖的张开您的嘴,告诉我们你们在和邪教徒策划什么,您就不用再受这些皮肉之苦,也不必让您的妻子和女儿看见您如今这幅狼狈的样子。”
“呸,表子,要不是你们毁了我们的国家,我们至于和邪教徒勾结,还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么?!”利威尔向艾丽奥诺拉怒吼,由于太过用力牵动了身上的伤口,让他又发出了一阵痛苦的惨叫。
“你说什么?!”艾丽奥诺拉敏锐的捕捉到了信息。
“你们竟然什么都不知道?!”男人一愣,随后放声大笑,“哈哈哈,你们竟然他妈的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