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随你便了……”
别继续说这种气氛诡异的话了。
不知道为什么,黑发少女那种似是落寞又似无感的话让佩尔维斯有了一种不忍拒绝的想法。
“你要真想和那蟊贼打的话,也算我一个呗,俗话讲没有耕不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嘛,总能轮得过啊”
他说。
熟悉佩尔维斯的人都能在这番话里听得出他是在多在意某件事时才这样说……但是,GODO依然只是很果断的说了一句:“我拒绝”
“不成立且逻辑错误的比喻”
连一点语气上的停顿都没有。
这样吗?听了她的话后佩尔维斯咬着嘴深吸了一口气。算了——反正早就想到是这样的结果了。
“那好吧,你单挑它可以”佩尔维斯驻了一会,终于吁出一口气来,转过身说:“但让我给你上个buff吧”
“不要”
谁曾想,佩尔维斯这话刚一出口GODO就果断的否定了。
为什么?因为身为关系,现在的佩尔维斯正对着黑发少女的双眼,没有说出口,但眼神明显是在这样问她——
……
为什么吗?黑发的少女错开他的视线,转而抬起了自己右手,左手边拿着枪边用两根手指捏住了袖边,“咔嚓”的一撕,扯下一条布带来。
“是共享生命类的魔术吗?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但我还是猜得到你的想法的”她说着,竟一手挽起了佩尔维斯的右手——
突然被这样的佩尔维斯呢——
并没有像正常剧情发展那样出现第一被女生摸手的正常反应……原因是……疼。
“你轻点啊——”
他面部肌肉紧勒着,整张脸都皱在一起,不忍住的才说出了这种不和气氛的话。
真的很疼啊……但若不是正好他疼得连话都说不囫囵了,估计少不得来一句“我妈说过,女孩子摸我手就得……”怎么着的。
虽说佩尔维斯表现很夸张,但GODO的手法也确实是很粗鲁,就好像常年混迹战场的大头兵似的,她隔着不自然浮肿的表皮直接把里面的头状骨挤回原位,掐着碎开的角质骨并成一束,并用捏压的方法把中间的血水连同一些小型的趾骨碎片从皮层的裂口挤出,最后用扯下的布条勒个绑紧。
佩尔维斯不知道怎么来形容现自己这样是有多疼了,大概就是疼到已经有了不是很疼的感觉的样子。
在忍受疼痛的同时忽然的,他脑海里出了这样的诡异想法,毫无根据,也毫无用处,当然也很快的就忽略了。
“第一次弄这个,可以当做是谢礼吗?”少女一边说着,结束手上的工作。
“恩……”佩尔维斯放下手,正要开口,但仅是发出一个鼻腔音时就被GODO用手势制止了。
“不要在说了别的了,刚刚那句话作为你我之间最后一句话就够了~”她如是说。
待这句话音落下,她将右手轻轻的放在左肩上,“我会控制好力量,不会造成冲击式的伤害,但降落时要自己想办法,就这样吧——”
突然被来这么一出,佩尔维斯自然是没有反应过来,他几乎是下意识的问出:“什——!”
“噗”!,在他开口的瞬间,一大股气流猛的涌入他的嘴中,把他整个口腔都撑了起来——这是??
视角一瞬间变成了变换的线条,四周是向斜下方拉伸的直线,一种诡异的动能吞噬着被视网膜收集到的光线,只有视野的中央才有景物的存在,是逐渐缩小的巨大石块的裂口,还有透过裂口中央,站在在中间背着身的黑发少女。
那么自己现在的状态是?——
无法改变的力道以一条笔直的轨迹施加在自己身上,好像一张张弹网般分层的气流罩在自己的身后,又同时被自己蛮横的撕裂开来。眼前的景物从不断缩小的石块开口变成了巨大‘石山’的全貌,并呈胶卷式拉伸着。
佩尔维斯感受着自己四肢的位置,现在自身的状态因该是‘<’形倒飞着,在离地至少四十米的半空中……
综合上述,自己因该是一瞬间被GODO用一种特殊的施力方式抛了开来,无目的向着某一个方向倒飞去。
[不要在说别的了,刚刚那句话作为你我之间最后一句话就够了~]
也是在这时,佩尔维斯突然想起了黑发少女的话来——
这……种事件的发展
这……种突然的变化
这……种无理的剧情
“去他们妈的啊!”
在这大脑充.血的一瞬间里——
虽然会被张口就被巨量的风灌入,但佩尔维斯还是压着肺部的躁动在离地四十米的高天之下大吼了出来。
…………
把佩尔维斯扔了出去后,被称作GODO的少女便没有一丝停滞的转过身来,好像脱掉手套丢到一旁一样的简单随意。
(さようなら)
无需出口,无需言明,黑色长发随风飘起,放佛一柄斩向天际的剑,将北风撕裂。
“接下来——”
她,名为GODO的人类用左手握着Black Barrel的枪尾,右手轻按在枪托凸起的位置,好像抚摸一般从枪托滑到枪身,滑过枪管——
“KILL”
从山的低端到天顶,螺旋的切裂开来——不是四分五裂,而是在裂口破出山顶的一瞬间将整做山体散做无数碎屑,如流星一般抛下大地!
“吼——吼——”
也是在这山体崩裂的同时,从山体中央发出,夹裹着巨大能量的次声波呈毁灭之势以环状向外释放,撼绝整个荒野,那是来自异星的最强种Ultimate One的咆哮!
没有恐惧的渲染,也没有气氛的点燃——
“【Give you a rest,——you will be buried inthis tomb】”
正迎着席卷一切的风暴中央,名为GODO的少女没有表情的如此说。
风应着她的冷漠,将实质的杀意成漩涡装曲旋,放佛是在聚拢那毫不掩饰以是如同实质的恶意——来自人类对Ultimate One的本能拒绝!
……
从一开,她就知道,佩尔维斯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也知道,自己是这个世界但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这种事不用想,看见这湛蓝天空的第一眼时她就知道。在她的时代里,世界只有灰色与红色两个色调,天空是如此,大地也是如此,灰蒙蒙的尘埃覆盖在万象的一切上,那是惟剩废弃与白.浊的钢之大地!
倾空蔚蓝,摇摆在尽头的云朵,苍翠郁绿万倾碧悠的大地与林海,旭日的光洒在她的身上,何等的温暖?清婉的晨曦流在是脚边,何等的温柔?那是她自出生起就没体会的美好。
原来,也有这么美丽的世界吗?
她甚至第一次见到了自己的同类,和他一样的,没有任何杂质的人类——
她一下子明白了何谓孤独何谓痛苦,又何谓快乐何谓生命——
这一切已经美好到了让她恐惧的地步,她已经无法确定自己还能面对那个孤身一身的绝望世界吗?
对于这般美好的世界,她想要拥有,她想要活着,他想要存在于此,她害怕,她拒绝面对——这个时代的不速之客Ultimate One。
但是,自己不也一样吗?和误入Ultimate One一样,都是不速之客啊。
她错愕,她不解,自己对于是个世界而言是何等的存在——
在捉摸不透中迷茫,在惶惶无助中放弃?
反正这个Ultimate One也没有伤害这个世界的打算?就置之不理吧……好好体会一下自己没有体会过的人生。她这样想。
这就是她对命运的选择,对自我的答案。
“人为什么要活着呢?”“因为我们就在这个世上吧。”
但是啊,她不认同,她不接受。她始终在错愕着自身,在不解中徘徊。
这样的选择,终究得不到应允。
她向那个,自己第一次见到的同类问出问题,她从他那里得到了答案。她向他提问,她回答了自己。
自己与Ultimate One一样——
不属于这个世界——
对于这个世界而言——
是不被允许的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