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泡是被挤破了吗?一股莫名其妙的压力感在胸膛中央,就像是有什么重物往身体上反复碾压一样。四肢被别扭的固定住了,因为施加在身体上的那股琢磨不定的力量就像把一个人装入一个模具里一般的,动弹不得。
四肢动弹不得,并不是说没有力量,而是力量不足以与另一股力量抗衡,虽然在某种不清楚的原因下自身没有受到过量的冲击,但被撕扯的痛苦也一点不少——
并且——以四十码的速度低空飞行……还让我自己想办法降落?太高看我了吧?
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佩尔维斯现在想的是怎么回去啊!
从声音的震荡和空气的流动就能感受的出,那边已经对上了。这一会儿的时间,佩尔维斯离Type-Mercury已经有一段距离,但看着天际尽头的巨大黑色螺旋就心里发怵,这边都已经这样了还不知道那风暴中心是怎样的天变地异。
可是,在自己连迫降都做不到还有什么办法飞回去不成?
佩尔维斯飞速的思考着自己有的技能——身体的力量肯定是指望不上,魔法的话,现在这个状态连魔力的提炼都做不到更不说构建术式了——
“妈蛋……办法啊”
不知道是为了阻挡涌进喉管的还是别的什么,他拼力的咬着自己的唇角,因为上颚的过度用力,半个脸颊都显得发紫了。
以前没事不是瞎记过一些支付代价向恶魔换取力量的秘法吗?该死的,怎么一个也想不起来了……不过啊……mad就算想起来又有什么用?在这个世界能召唤另一个世界的恶魔吗?
佩尔维斯都已经不知道自己这么拼命是在干什么了,在左臂骨的劈断声里,他终于挪动了左手,放到了胸.前。接着“咔”的一声,把胸.口的衣.服撕.裂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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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道互相撕.扯的劲风好像天体的螺旋一般从满目苍痍的大地上升起,向天际进发,搅.动大气化作层层叠叠的黑色漩涡,如同张开的深渊巨口一般吞噬着地上的一切。
因为直接撕.开一半上.衣的缘故,他的半个胸.腹露在外面,而左手的不正常曲折正好使食指落在胸.口正中的位置上。
蓝与霜的无机之色瞬间把这片土地冻结,那好像冰一样的结晶体却有着高达427度的炙热,那是足矣吞噬这颗星球上一切生命的炎火炼狱——是拒绝这森罗万象的异域之序。
无数的电波在撞击中凐灭,无数是粒子在溢散中混乱,宛如神话记载的末日,将所有的美好化为泡影,无需将死亡宣告,一切都会沉寂在这片归墟之间。
(果然,这样的绝望,这样的景象,才是属于我的世界——)
Hell yeah Drop dead——
三团黑色的像是聚合成一团电波的球体从高空坠下,那是由Black Barrel发出的黑色魔弹——正笔直的落向Type-Mercury头部后方如同佛陀圆光的轮盘上!
GODO正逆着倒行的风暴,从上升又溅落的气流中气流上攀行着——正面殓去的是无数的如同气旋一般连成一束的火花,那是她的弑神之枪发出的斩击,正对着Type-Mercury的吼啸!
“嘣!”
来自反以太的光芒直切在晶之炎的幽蓝之火上,激.突的瞬间把原点中心的噬星之核再度扩散,无声的爆炸在气流的鸣奏中降临,那纷飞的碎屑和瞬间予以世界晶化的可怖之态正是异星始貌的真容——
【Crystal Valley】
……
“撕,疼——”
佩尔维斯咬着嘴唇,不住的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他靠着强硬得折断自己的左臂弯使手指能够按到胸.口。
因为直接撕.开一半.上衣的缘故,他的半边身.子露在外面,而左手的不正常曲折正好使食指落在胸.口正中的位置上。
(忍住,忍住,想食猪肘……)
他内心一边默念着奇怪的话暗示自己,一边把指尖猛地掐入心脏上方的肌肤里,然后就见一缕细小的白烟忽然从这中心升了出来,发出极细微的“撒撒”声。
可因为劲风的撕扯,这抹烟一出现就被吹散开来,不过手指却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了一个像是马克笔画的白点。
(能行……吧……)
好像打火石磨擦出的火焰燃起的声音,在他手指移动的同时接连不断的响起,那是他在用手指往胸口上钩勒图案。
(疼…疼…疼…疼…疼…嘶…猪肘…)
因为神经上的异常感,时间的流速放佛放慢的不少,但实际上才十几秒的时间他就在自己的左胸,也是心脏的正上方画下了一个不是很规则的圆形。
(不知道不圆灵不灵啊,早知道学魔时好好练画圆了)
接着,他在圆形中画下了一个近似正三角形的等腰三角形,那是有着【steady】涵义的符号。
画好后,他又把手指左移到心脏的右下部,开始勾画代表【Thurisaz】的符文——『TH』。
(试试Gedo那个还是用Perthro?选择困难啊)
感觉自己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后,他停下了手上的工作,喘着气准备试试能不能挫出一点魔力出来。虽然手能动了,连给自己刺青都可以了,但实际上他刚刚在身上画画的手段并不是什么魔法,而是来自科祖梅尔岛上某个原始部落的一种绘画技术,不是什么复杂又高级的秘法,对操作的精度也不是很高,只是条件的限制使他看起来很艰难一样,实际上他自己也没有注意到最后画符文【Hagalaz】时错画成了【Nauthiz】。
就在他一边喘气一边为怎么施法而苦恼时,忽然的看见身后,哦不,身前好像有个灰色的影子……
这东西……好像叫斑头鹰?猛地,一股莫名其妙的灵感涌上心头,他忽然回想起以前在睿智研一边打瞌睡一边上的生物课。
这个……可以……
与其拼着想办法使用魔法降落,然后跑过去,倒不如……有个更大胆的想法?
他突然间这么想。
…………
——这就是Type-Mercury的Ultimate One吗?
倚着一根破碎大地中深处的巨大晶刺,靠在上面大口喘着气,胸前湿了一大块,不知是血还是水。
——这样的战果,是直到现在Ultimate One都没有真正意义上发起过攻击吗?
左半身已经完全的报废了,可以这么说,一点力量残留都没有的绝对瘫痪。
——夸张的成功,没想到作战竟然顺利到了这个地步。
是的,被称作GODO的少女,从一开始就没有拼上性命与Type-Mercury作战的想法,拥有这样名号的她没有多么愚蠢。
——那么,最后了
她微微低头,视线穿过因为俯首而盖住眼睛的头发,射过好像被冻结的空间直视着异星使徒的冠冕,那盘旋于天顶的黑涡之中好像有着一轮巨大的蓝月,将托显神的威严光辉落在天穹下的晶之王者身上。
一直以来,她定下的作战计划只有一个——
用自己的全部生命,予以Type-Mercury不可逆的破坏,不管程度的多少,尽可能的,把它的身躯彻底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