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儿，爸爸回来了。”
莫茗从沙发上爬了起来，光着脚跑向了莫忧安，却慢慢停在了他的面前。
女孩差不多刚好一米高，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睡裙，及背长发凌乱地披散着，平时扎马尾的地方打着弯。
“爸爸……妈妈呢？”
莫茗的眼睛朝莫忧安身后瞟了瞟，没有看到母亲的身影。
面对女儿，纵是莫忧安已经想了很久，却怎么也无法对她开口。
被女儿一双宝石般的眼睛注视着，莫忧安无法说出优柔的情况，也无法对她说谎。
“妈妈她有点事情，这段时间都不会回来了。”
莫忧安只能先这么说着，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但是走进屋里之后，他的心里也难过了起来。
他看到了他们一起睡的一米五宽的木板床，他看到了她做饭的灶台，他看到了钉在墙上的小书架，上面还有几本旧书。
“妈妈……多久回来？”莫茗跟在爸爸的后面问着。
“很久。”
“很多天吗？”莫茗有些委屈地低下了头。
“很多天，很多天。”
莫忧安背对着女儿，不让她看到自己的表情。
“花开的时候，妈妈会回来吗？”
听到这里，莫忧安也是心中一酸，昨天他们二人从家里离开的时候，优柔还说要一家人去看木槿花。
他干咽了一下，说：“不会，今年还不会……”
“那妈妈什么时候回来……”莫茗的眼里开始有泪珠打转。
“等茗儿长大了，妈妈就回来了。”莫忧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转过身面对着女儿，摸了摸她的头顶。
“茗儿……明年就长大了！”小女孩带着哭腔说。
“是要真正的长大，等茗儿真正长大了才行。”
“什么是真正的长大？十六岁吗？”
大滴大滴的眼泪从她脸上滚了下来，砸在水泥地上，碎成黑色的烟花。
“也许是十六岁，也许还要再往后一点。茗儿要学会很多东西，慢慢长大，变成一个大人。”
莫忧安擦了擦女儿的脸，放缓了语速：“茗儿要学会保护自己，要学会不去主动伤害别人，也不要被别人伤害。”
“茗儿要学会认清善恶与对错，并在其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茗儿要学会自己做主，找到自己真正想走的路，学会用尽全部力气走下去。”
“要先学会自己独立做事情，然后再学会寻求帮助。”
“要先学会做好自己，然后再学会和他人相处。”
“要先学会敬畏和尊重，然后再学会鄙夷和蔑视。”
……
说了很多之后，莫忧安才发觉自己说得太多了，把自己和优柔对女儿几乎所有的期望都说了出来。
四岁的孩子，连字都不会写几个，注意力、记忆力、逻辑思维……各种方面都还很欠缺。自己说这些东西也只会适得其反吧。
莫忧安叹了口气，摸了摸女儿的脸：“总而言之，要学会很多很多的东西。这些东西你现在不明白，也记不住，爸爸会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教会你的。”
莫茗低下头，停止了流泪和啜泣，但情绪愈发低落。
之前这个家庭一直是男主外女主内的模式，莫茗一直都是和优柔在一起的时间更多，使得现在莫忧安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女儿。
思考良久也没有找到什么好的办法，莫忧安在心中叹了口气，装作平静地摸了摸女儿的头：“爸爸去做早饭了，你先等一会儿吧。”
除了莫忧安会做的饭不多，不过好在他们的早餐只有白米粥，这个莫忧安还是会煮的。
白米粥不像白米饭，只要水足够就不会煮糊，对于不善厨艺的男人来说实在是一个完美的东西。
把米淘洗好之后泡上，莫忧安回头去看莫茗，发现她坐在板凳上低着头，像是一只被遗弃的布娃娃。
莫忧安感到一阵心疼，又感到无能为力和自责。
他能靠着拳头横扫宁安区的拳台，却保护不了自己的家人，也照顾不好自己的女儿。
莫忧安犹豫了一下，对女儿说：“茗儿，过几天我们可能要搬家。”
莫茗抬起头，疑惑地问：“搬家？去哪儿？”
“去更好的地方。”
“妈妈如果回来，会找不到我们吗？”莫茗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
“不会的，妈妈回来的时候还是会找到我们的。”
莫忧安蹲在莫茗面前，轻柔地对她说：“茗儿，好好想一想，以后想住在什么样的房子里，咱们家里要怎么布置……爸爸听你的。”
……
面对着面前这块被打碎的驾驶舱侧板，一名长发女人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她的衣着样貌和上层区的女白领没有多少区别，都是白衬衫、黑色职业装、肉色丝袜高跟鞋。五官虽然好看但也没有突出的特色，发型更是中年女子常见的长卷发。
如果非要说出来什么不同，那就是她有一双让人看不透的眼睛吧。
“检测结果显示，在没有高温高压的情况下，这块材料的局部结构应力发生了改变，包括其中的一层碳纤维树脂复合材料，三万兆帕的抗拉弹性模量完全失去了作用……”
听完研究员的汇报，女人说：“也就是说在那个时候，这块铝合金加复合材料的侧板就像木板一样，被人轻松打碎。”
“是的，这是只有新人类才能做到的事情，虽然他的具体能力还不清楚，但暂时可以确定属于扭曲系。”
女人微微一笑，看向了对面的墙壁上的投影，自言自语地说：“新的能力，叫它什么好呢？”
那片投影之中，赫然有着易观澜的照片。
[编号：A0007]
[姓名：易观澜]
[年龄：16]
[存活时长：至今]
[死亡原因：——]
[能力：扭曲系·希望＆强化系·启迪]
而在投影的最下方……
[编号：C0175]
[姓名：——]
[年龄：22]
[存活时长：——]
[死亡原因：——]
[能力：——]
[编号：N0004]
[姓名：——]
[年龄：——]
[存活时长：——]
[死亡原因：——]
[能力：扭曲系·未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