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而易见的,我等【人类至上主义者】虽然不会一定会极端到【其他种族就是异类,只有人类赛高】的程度,但是也决计是不肯用这种手段伤害自己的身体的。
虽然这种行为好像还真的可以从某种途径像是邪教祭祀一样的获得更多奇怪方向的知识,也很难被我们所接受。
所以我向他道歉。
“没什么。”屋主人很是轻易的就谅解了我,他挥了挥手,脚步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令我不得不加快步伐追上去,“你能理解就帮大忙了。”
“能帮上忙就好了。”厚着脸蹬鼻子上脸了一句,发现那边有想要等过来的趋势,我便是一扭头,再一次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脸,“那能让人变成怪物的东西是什么?”
话题被快速的转回了正轨,鉴于我们关系并没有达到能够随意乱开玩笑的地步,而且是我在帮他做事,房屋主在努了努嘴以后很快就顺着我的转变而行。
“是一块石碑——最起码我觉得他是一块石碑,只不过我弟弟认为那是别的什么东西,嗯,更加,神秘的东西?”
你,弟弟?
我记起来了,在那个故事的开头,凯迪斯有说过【养育着两个儿子的富裕小男爵】,而我一直都没有在意的,便是【两个儿子】这一点,在我看来,他们有可能都是未能够扛过【怪物化】的门栏而变成了失去理智的怪物,再被这极度老家伙给杀死的死者。
我并不清楚亲手杀死亲人,哪怕是怪物化的亲人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对于上辈子传言中家庭亲情极其稀薄的贵族家庭来说又是怎么样的一种体验,现在并不是谈论这些的时候。
而是那所谓的弟弟。
“神秘的东西?”
“或许可以说是神圣的东西。”凯迪斯给予我的询问肯定的答复,并且多填了一些信息上去,为了避免风将我们的声音吹散,他特意的调整了音调与发音方式,颇为的绅士,“这可真是太扯淡了,为什么他会这样想?”
“在我们了解那玩意儿是不是神圣的东西之前,我需要先了解一件事情。”
而我打断了他的话,打断了这很有可能会持续到我们到达目的地的牢骚,转而询问我的想法,“之前你没有说明,你所管辖的这个镇子上的人都去哪里了?”
我想问的问题很多,但是显而易见的,他们并不能被一股脑儿的询问出来,【你父亲死去了吗?】【你的领民们化作怪物了吗?】【你的弟弟有想法,是不是说明他和你一样,抵御住了怪物化?】等等等等的问题需要一个个的被解答。
倘若一次性问出来的话,反而有可能会叫这人混乱。
虽然他看起来并不是那么容易混乱的家伙。
“被烧死,被变成怪物后让我杀死或者赶走,还有的被变成怪物的其他人撕碎了。”他向我耸了耸肩,这个动作如果是对长辈的话,那会是很不礼貌的举动,然而对我来说,活了八十多年的他才是【长辈】,所以并不是很需要在意这一点,“我父亲未能抵御住那份诱惑,当着我的面伸出了漆黑带毛的爪子,还对月亮发出和狼一样的咆哮。”
他也察觉到了我想要询问的问题,回答的很是流畅,而弟弟相关则作为最后的压轴菜说出来。
“我的弟弟是......算了,他并不是需要被我们记住名字的角色,虽然抵抗住了那份诱惑,但是他还是异化成了非人的样子,只保留了能跟我交谈的能力。”
“那你为什么不杀死他?”
“打不赢。”能轻易卸下我攻击的男人当着我的面轻易就认了怂,说出了此行的目的之一,“就很讨厌,就算每次都告诫路过的旅人不要穿过镇子的残骸,还是有人会迷失到那边去然后给他当作大餐,虽然我弟弟还能够与人对话,但是他的意志似乎已经完全改变了。”
“改变了是指......”
“他应该不是再作为人而跟我对话的,而是作为【怪物】。这是一场很奇怪的交易,我能很清楚的【感觉】到,我看见的指令与终结这一切的方案都是由那块突然出现的石碑发出的提示,然而被它改造成现在这副样子的弟弟却像是一个地缚灵一样的守着那石板。”
???
简直就像是一场游戏一样,只不过是真人决斗而已,还是亲子之间的家庭混战。
这种剧情我总感觉在日漫里面看过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我该说些什么呢,难不成竖起大拇指说一声【牛逼】?那也太没有情商了。为了不触碰到对方过了八十年也不知道还在不在的亲情伤感,我最终决定讨论正式话题。
“也就是说,那块石板同时给你们两个下达了指令?”
他很快的回复了我的话题,经过长年反复思考而下过无数次定论的他回答的很是坚定,“是的,虽然意义不明。”
“你说过时间过了八十年是吧?”
我想了想,又问了一个新的话题,“八十年的时间都没有带来一位能够协助你打败你弟弟的人?”
这一次,作为兄长的屋主人沉默了极其漫长的一段时间,他眨巴着眼睛,好似在疯狂思索一般,过了很久才努了努嘴。
“你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我的同类。”
......
这番话好像是回答了我的问题,却又并没有回答我的任何提问,非常的含糊而且无意义,让我感到了些许不快,虽然如此,我觉得自己还是得理解一下凯迪斯。
说不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虽然说是这么说,我却还是悄然的握紧了手上的螺纹手杖。
“我们还是继续说那块石碑吧,你说,它能把人变成怪物,而且我们这番行动,是为了破坏掉它?”
“是的。”这一次他的回答迅速而简洁,与上一次的发言形成了完美的对比,“我都看见了,有些人虽然能够躲开弟弟他的追捕,也依旧会化作无理智的怪物,然后再被弟弟他撕碎,或者出来以后让我杀死。”
“被你弟弟撕碎?”
“是这样的。”他说,“就算是把那石碑当作是宝贝一样供起来,他也还是有着些许人类的心的。”
“那这样的话,同时给你们两个发讯息的那块石碑不就像是有着什么阴谋吗?超古代力量的阴谋什么的。”
我想要夸张的摊开手做出【大】这个手势,却因为摊手的动作扯开了外套而感到极其的冷所以放弃了,“贸然破坏掉不是会很糟糕吗?”
“......就现在看来,破坏掉会是比较好的选择。”他这一次再回复前思考了一小会儿,跟之前不同的是,凯迪斯并没有长到足以能被称为【沉默】的默白,而是小小的思考了一个停顿,“毕竟那东西能够造成人类的【怪物化】,不管怎么想都是很严峻的事情。”
“的确是很严峻的事情呢。”
用着这样轻松的语气重复凯迪斯的话,我表现的完全放下了戒心,然而衣袍下握着螺纹剑的手却略微渗出了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