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mercy for beast】,翻译过来也就是【不予仁慈于野兽】或者【对野兽无需仁慈】。这是我能够看到的文字,完全意义不明的信息就算出现的时机都令人迷惑,不知道是在告诫我什么,又或者是命令。
至今为止我都未能在这个世界了解到一丝一毫与其有关的情报,甚至都有时候会在想,这会不会是只有作为从异世界来的【我】才能看到的东西呢?像是小说里面【系统】一样的东西。
但是没有,它既不会让我变强,也不会带来任何类似于兑换的功能,如果这是一款游戏的系统,八成就是一个完全未完成品,只会在某些特别的地方触发莫名其妙发言的软件。
或许只有异界来客的我能够看得见这玩意儿了吧?
就当我已经放弃去理解它到底代表了什么的时候,突然有人对我说出了“每天都有大陆语被标在眼前提醒你做什么,这种感觉是不是很奇怪?”这番话,很是轻易的就把我的兴趣又一次提了起来。
是啊,很奇怪啊,完全不明意义的语句中似乎隐约隐藏着我化身为蜘蛛的意义,现在线索多了两条。
这些话语并不一定是英文。
而且极有可能只有能够化做人的怪物才能看到——这么说也不一定,有可能是所有能够被【银】这种物质点燃的生物都可能可以看到这些文字,但是大多数的怪物都并没有意识,只是一些毫无理智的东西而已。
而能够看得见并且理解他们意思,最后还能与我好好交流的,也就只有我身边这位不知为何与我不同,似乎没有另外一具身体的家伙了。
他并不知道我第二具身体的存在,虽然这有可能是演出来的,但是我还是相信自己这点推测。
怪物并非只有身体都完全变异了的那些东西,同样的也有着还保留着人类体形并未改变的一些怪物,在那天晚上就让我见识到了一次,只能够发出咿呀叫声,宛如丧尸一般他们理所当然的让我用蛛矛一分为二,丝毫不留情面。
什么这些人说不定还有救的道理,对于怒上心头的我来说可以说是不存在的,我用力的撕扯他们的身体,让这些未完全转化的东西化作一串串的血肉,愤怒的砸在了女巫搭建的屋子上,丝毫不顾他们还有人形这一点。
很多事情就都是这样子的,一旦杀过了人,心中的线被自己毫不留情的踩踏并且涂抹干净以后,下一次下手可就再也不会留有什么情面了。
而凯迪斯应该就与那些东西相同,并非从怪物变回人,而是生生遏制住了怪物化的他肯定是不知道我拥有两具身体的这件事情,我也并不想告知这位就连听了【变成人】这个词都要暴起伤人的极端人类至上主义者自己另一具身体的事情,只是淡定的与他相谈。
“【遏制暴起的威胁】”他对我说,“这是我经常看到的话,一般来说都会在见到新的怪物时突然出现,之前我对你突然出手并没有引起它的出现,所以才有所疑惑了。”
“看起来我还真应该谢谢这番话。”
“哎呀,我真心对之前突然下手的行为感到很抱歉,如果让美丽的女士您受惊了的话,这边可是受到吞千针之刑都不为过呢。”
他这番俏皮的话的确差点就逗笑了我,不过因为做不出表情的缘故,我很是轻易的就止住了这份笑意。
【遏制暴起的威胁】,这便是我听到的日文翻译过来的话,这玩意儿还可以不同语言之间转化这一点让我稍微安心了一些,这或许就说明了这话中没有特别深的那种意思,也就是说我并不需要太过深的去了解这个世界的日语文化就可以看懂这话的意思。
大概。
遏制暴起的威胁,大多数时间会出现在看见怪物时,说得的确挺像是一种命令,让凯迪斯去杀死怪物,但是这也是不一定的。
他的性格决定了自己在遇见【非人类】时很有可能做出突然【暴起】杀死对方的行动,【威胁】一词用的也是日语中含义比较暧昧的一个说法,或许我能够将其理解成另外一种潜在的意义。
和我的【No mercy for beast】一样,这句【遏制暴起的威胁】也可以理解成看好自己的行为这样子的定义。
加上他说过偶尔也会在日常生活中出现,这更加深了我的怀疑。
也就是说,与此相同的,我所看见的东西也是在提醒我自身的行为吗?
“这些东西先放在一旁。”我制止了他仿佛要永远说下去的俏皮话,把心中想的另一样东西问了出来,“除了这句话之外,你还看到了些什么?”
“知识。”
他这么回答我,“与我的生活完全无关紧要的一些知识,比如说,如何消除掉那会让人变成怪物的灾害。”
“让人变成怪物的灾害?”
“啊, 这个我没有说明白是吧?非常抱歉,是指我讲的故事里那些突然出现的怪物的来源。”凯迪斯向我解释,“那些东西并不是突然出现的,而是我们的领民被突然间变成那副鬼样子的。”
“女巫灾害么?”
“没有女巫参与。”
他向我摇头,否认了本人的猜测,宣称这场可能已经持续至今的灾难与女巫无关,也是,如果真的与女巫那种身体还能算上人类的家伙相关,不需要我的帮助,拥有自我的凯迪斯就可以把她干脆斩了。
就算斩不掉人家也会逃跑,哪里会在这鬼地方干耗上八十多年的时间等到曾经的小男爵找帮手来一起干她?
“真是奇怪,我以为人变成怪物的情况全都是因为女巫造成的。”
男人沉默着看了我一会儿,好似在想些什么一样,然后才发话,“女巫会叫人变成怪物吗?”
“我见过一两个能把人变成怪物的女巫,其中有一个在身上种植满了人的眼睛,还对我宣称这样子能够让她看到很多的......知识。”脑袋不由自主的就回忆起了那蟑螂一样顽强的讨厌女巫,我很是轻易地就想起了她的话,以及女巫口中与凯迪斯刚刚话语契合的词。
知识。
“狗屎。”我当场就用中文骂了出声,连续退后远离了凯迪斯好几步,差点就把螺纹剑拔了出来,“你这浓眉大眼的也背叛了——我是说在身上植了眼睛!?”
双方对峙了好一会儿以后,同样身为人类至上主义者,而且还没有凯迪斯那么极端的我在想象了于身上种植眼睛的感受以后,总算是有点相信了他的话。
“抱歉。”为了表示诚意,我忍着寒冷伸出了一只手在身前摆了摆手,“我太过于激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