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失去意识之际,迪亚的求生本能完全占了上风,再也没有顾忌,武技爆发,瞬间一股外放的气劲将女仆阿莱斯弹开。
阿莱斯受到气劲冲击,整个人被击飞出去,直接从二楼摔下,迪亚按着脖子,猛喘了几口气,从二楼跳下,看到陪伴自己长大的女仆正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连忙上去关心道,“阿莱斯,你没事吧。”
女仆没有一丝反应,迪亚蹲下来,伸手准备试探阿莱斯的气息,却没想到,阿莱斯突然睁眼,张口,一口红雾从口中喷出。
被红雾喷到,迪亚一瞬间感觉全身都开始麻痹,燥热,一股奇怪的开始争夺她身体的控制权,硬是靠着常年不间断锻炼磨练出来的身体和意志,才没勉强撑住,没有失去意识。
却见此时,女仆阿莱斯猛扑过来,撕开了自己的女仆长裙,将迪亚再次压倒在地,这一次,却没有再掐住迪亚,而是按住迪亚的双手,用膝盖顶开迪亚的大腿。
“小姐,你是我的,我的。”
阿莱斯双眼通红,喘着粗气低吼。
绵软无力的迪亚完全没法摆脱女仆,只能竭力的呼唤,希望唤回正常的阿莱斯,“阿,阿莱斯,你……”
“呃,那个,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青年尴尬的声音远远传来。
提前回来的蒋平安捂着眼睛,走了过来,手里还提着一个特大的麻布包,他玩玩没想到,这位大小姐和她的女仆,是这种关系,大白天的,在院子搞百合。
“救,救我。”迪亚有气无力的说道。
蒋平安走过来,他刚刚的话,当然只是开玩笑的,一进门,他就感觉到了一股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妖气。蒋平安瞬步上前一个手刀打晕了女仆阿莱斯,将迪亚从地上拉了起来。
“你没事吧?”蒋平安看迪亚一副很难受的样子,出言关心,伸出手想要为她诊断一下,没想到,迪亚立时挡开他的手。
迪亚咬着牙说,“我没事,救她。”
爱逞强就逞吧,蒋平安也不想勉强,于是把手放到已经昏倒的阿莱斯额头上,以灵气入体,开始查探。作为一个没有天赋的无元功修炼者,蒋平安自认战斗力很差,但以修士界第一辅助为目标的修士,刻印法阵,和侦察医疗,可是他强项中的强项,而且,秉承着宁做鸡头,不为凤尾的信念,蒋平安专修的是妖,鬼疑难杂症,医治人的病,他只是一般,医疗妖,鬼相关,他是顶尖好手。
这是……
一瞬间,蒋平安的脑子里,又开始冒出莫名其妙的记忆,一个个名字,一件件神秘事件,一项项奇异的事物,开始出现在脑海中。
“宗泰,红叶,白林,妖之种,黑烟,艳鬼,鬼王三残,妖鬼之种……”
猛地从蹦出的记忆抽回来,蒋平安对阿莱斯的情况,有了准确的判断。
“妖魔鬼之种。”蒋平安无比确定的说出了一个名词,虽然他都还不怎么清楚,妖,魔,鬼具体是怎么个情况,只是根据回归涌现的记忆,有了模糊的概念,但是,他就是这么确定。
妖之种,是一种进入人体寄生,将人变成妖的事物。记忆中,是一个叫做宗泰的男人,释放了这东西,红叶与白林,好像是自己的同伴。
鬼之种,是一种能将刚刚出窍的魂魄,以极大概率,转化为鬼的神异之物。与那个叫做三残的家伙有关。
妖鬼只种,合二为一。名叫艳鬼的女鬼布下了这东西。
魔之种,顾名思义,作用也是将生灵化为邪魔。记忆中,和一颗红色的陨石相联系。
而妖魔鬼之种,是三者合一,可是,邪魔是什么?蒋平安有些搞不清楚了,似乎,和记忆中,那个名为黑烟的女人有关。
“你在说什么?”迪亚听不懂蒋平安脱口而出的语言。
见迪亚询问,蒋平安也不隐瞒,直接告诉了她自己所知道的一切,“没什么,总之,你的女仆身体里有东西,你就当作是一种寄生生物好了。这种东西,开始生长之后,很快,会让人变得狂乱,可能会做出一些释放性的举动,紧接着,会开始转变种族。当种族转变开始之后,会逐渐回复平静,平静得,就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记忆虽然模糊不清了,但是,蒋平安很确定,妖之种和鬼之种的两个相关人,前者是改变其他生灵的种族,后者是创造更多同类,而不是搞什么生化危机。不过,两者似乎都因为某些原因,失败了。
但艳鬼这个女鬼,蒋平安对她的记忆,就只有一个词,报复社会。看来,她所释放的妖鬼之种,多半不是什么好东西,会有很不好的反应。在蒋平安的印象中,妖鬼之种,好像闹出了大乱子。
至于妖鬼魔之种,蒋平安并没有确切的记忆。
这些新东西?看来是这样。
“改变种族?”迪亚一瞬间瞳孔骤缩,难道是把人变成怪物,可是,躺在地上的阿莱斯,身体外表,并没有任何变化。
蒋平安看到迪亚惊恐的表情,安慰道,“结果,没有你想得那么严重。”蒋平安自己现在就是不人不鬼,不妖不魔的怪物,可外表上,他跟常人没有任何区别。
迪亚准备进一步询问,却感整个人变得越来越奇怪,下身不受控制的燥热,一直夹紧的双腿,只是一松懈,就滋出了水。
蒋平安看到迪亚突然湿了裤子,还在吃惊怎么突然来了大姨妈的时候,金发少女迪亚突然扑过来,手指开始在他胸脯十分不规矩的划拉起来,蒋平安仔细一看,迪亚湖蓝色的眼睛,已经变得猩红。
“搞咩,这是要演x番吗?”蒋平安一把掰开迪亚抱住自己腰杆的手,上去就是一个手刀,打晕了迪亚。
将两个“尸体”拖回屋子,扔到沙发上,蒋平安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不管怎么说,先喝口茶压压惊没错。
蒋平安很清楚,就算演x番,也最多演一两天,真正麻烦的,是后续,毕竟,一曲杀与艹之歌之后,从狂乱之中恢复的人们,要如何面对,才是问题。不过,这关他什么事?他一个异界人,这座维斯城,和他有点关系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对他有救命与照顾之恩的利维亚,一个是眼前正昏迷的迪亚。
“利维亚说过,和我一同穿过异界通道的,不止一人,这个在维斯城释放妖魔鬼之种的,肯定来自大周,如果能找到他,说不定,能从他口中,找回我失去的记忆。”
蒋平安现在惦记的,当然是自己的事情。
从来到这个异世界开始,蒋平安一直以来,最根本的目的,就是恢复记忆。
“我不能忘恩负义。”自己的事情很重要,但是,恩情不能不抱,蒋平安将迪亚和她的女仆阿莱斯,用一床被子裹起来,然后捆上绳子,背在背后。
现在,蒋平安打算很简单,先去救利维亚,然后,去抓这个罪魁祸首。
蒋平安当然知道,他如果去救利维亚,很可能会放走这个对他十分关键的罪魁祸首。
但是,如果违背了自己的准则,找回失去的人生经历,又有什么意义?
从迪亚居住的小二层独栋出来,外面就和蒋平安想的一样,已经失控了,街头巷尾,要么是狠艹,要么是打杀,人类作为动物,最原始的杀戮之心,和欲望,都爆发了出来。
而这个过程,可能会持续两三天。
“该死,居然封桥了。”
蒋平安背着还没醒过来的迪亚与女仆,远远看到连同东西两大块的桥梁已经被封锁了。
看来,维斯城的市政机关,反应很快。可惜的是,他们不知道,这毫无意义,因为,“种子”是通过水源传播的,而维斯城的东西两边,饮用水都来自同一个水源,无非是迪亚所在的东北方向,被感染得最快,让西边的人,产生了误解,以为这是一种特别的传染病。
不过,这对蒋平安来说,是个好消息,封锁还在,就证明,西边,还没有出现明显的“病例”。
“得想办法过河才行。”
背着两个人,桥还被封锁了,蒋平安得赶快想出办法过河。
……………………
大周,道门正一派山门,老天师葬礼当日,数千妖怪,在山下聚集,各处要道均是黑压压的一群妖怪,四大妖王联军,将正一派围得水泄不通。
正此时,一只仙鹤飘飘然而来,一身华丽道袍,金发梳着道髻的慵懒女人,骑在仙鹤背上,嘴里叼着一根长长的烟斗。
仙鹤落到山门前,群妖与道士中间,身子曼妙,一头金发女道士如同蜻蜓点水,轻轻落地,仙鹤化作一只纸鹤,如同自动一般,飘到女人手中。
人落地,一个哈欠,眼神仍是慵懒,但在场,无论是人,还是妖,均感觉被一只巨大的虎爪,轻轻抚摸,只一抬头,便能看见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魂虎,放出轻微的鼻息,仿佛下一刻,就要张开血盆大口,将所有人都吞入腹中。
睁开一只眼,幽瞳之母,虎妖符阳淡淡道,“几位,给我符阳一个面子。”
“嗯?不认识我?”符阳继续前行,却发现守卫山门的几个道士,并未让开道路。
“妖孽,想要入山,只能踏着我等的尸体过去。”
“不错!”
一个年轻道士,颤颤巍巍,强提勇气,说出一句话,后面一群道士,跟着大声吼道。
吐出一口浓烟,符阳手中凭空多出一张纸符,随手一扔,纸符自燃,生出蓝火。眨眼间,金发女道士分出几十个分身,守卫山门的道士如临大敌,全部提起真元,抽出长剑,结成大阵,准备殊死一搏。
然而,下一刻,几十个分身轰然爆开,在空中,变成碎纸,缓缓飘散。
“小辈,多加修炼。”只留下一声悠悠然的女声,符阳彻底不见了踪影。
同一时间,共和商社的灵铳军团,也已经赶到了山下。军团来此的目的十分简单,那便是讲和。
符阳闲庭信步,每一步踏出,却跨过了十数台阶,不过片刻,已经来到了正殿前。
老天师的棺材之前,站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
“你还没死?”看着老人,符阳问道,少见的露出一丝热切,五十年前,面前这个老头,就已经是个老头了。
老头恭恭敬敬行了一个礼,“老前辈说笑了。”符阳虽然是妖怪,却是当年张天师所饲养的三只老虎之一,算辈分,比他都不知道高出多少代。
“我看看就走。”符阳上前几步,挥手,一阵风掀开棺材盖,露出内中老者的尸体,说是尸体,却依旧是鹤发童颜,面色红润,不像死人,倒像是安然入眠的老者。
五十年前,自认天下第二的符阳,打算前来教训后辈。却没想到,最后,老天师站着认输,说了一句,不愧是前辈,而她,却是跪着,接受了胜利。
看着老人的尸体,符阳不禁闭上了眼睛,“小子,一把老骨头,非要和年轻人争一时长短,被命都赔进去了,百年的道,真是白修了。”
那场混战,真是惊天动地,连她这样的层次,都无法插足。
老天师已经是道门第一人,却是第一个死。死在了蒋平安全力一击之下,那一击,把老天师直接从长安郊外,打到了江西龙虎山的山壁山,途中,如彗星一般横掠大地的老天师,带起的冲击波,直接掀翻了十几座城池。
秦皇汉武大周太宗,三个皇帝死后的三缕残魂,纠缠而生的鬼王三残,第一个被打得魂飞魄散。
天下第一之战末尾,已经几乎只剩一口气的蒋平安和千年古都长安城演化成的妖怪长安,被皇帝最终一击,打入了异界。
现如今,皇帝半死不活,苟延残喘的活着。
当世无可争议的第一,便是那位失去了记忆,几十年前在西域降下的妖星的主人,没有参与到那一战的黑烟。
一挥手,盖上棺木,符阳吐出一口长长的烟圈,“每个人都抱着革新的想法,都盼着天下和平,却不能好好谈谈,这就是男人吗?”
“我还是回去睡美容觉吧,但愿醒来已经是太平世界。”符阳扔出纸鹤,纸鹤幻化成仙鹤,载上符阳,飞入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