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僻静无人的岸边,想来想去,蒋平安还是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游过去。
可是,带着两个人游过去,他能做到,游过去,而不被人发现,他也能做到,但是,既带着人,还要不被发现,他就做不到了。
“没办法了,只能弄醒她们两个了,但愿,她们已经恢复了。”
蒋平安解开绳子,掀开被套,下手让迪亚和她的女仆阿莱斯清醒过来。
然而,但愿并没有如愿,迪亚和女仆阿莱斯,一醒过来,就像是吃了“我爱一条柴”一样,黑色齐腮短发,胸脯大得不像话的女仆阿莱斯疯狂往迪亚身上扑,扑上去张嘴就要吸,要不是蒋平安牺牲自己两根手指,伸进阿莱斯的嘴里,让她吸爆,迪亚的小葡萄大概就不保了,而迪亚也是发了疯一样,扑向蒋平安,一副要双嘴齐上一起吸的架势,蒋平安没办法,只能用脚把她踩在地上,让她没办法动弹。
“这可怎么办才好,这两个疯女人,嗯,等等,有办法了。”
要是两个都准备吸他,蒋平安还真的看难了,但是,她们一个想吸另一个,另一个想吸蒋平安,那就有办法了。
从身上扯下布条,塞进两人嘴里,蒋平安用绳子,把两个人捆了起来,把迪亚套在自己身后,然后把阿莱斯套在迪亚的身后。
然后,拖来一艘废旧小渔船,一脚踢翻,扔进河里,让船底朝上,船身朝下,接着,带着两人,噗通入水。
三个人置身船面之下,顶着小渔船,开始游泳渡河。迪亚和阿莱斯此时都是“清醒”状态,溺水那是不可能溺水的。
蒋平安,迪亚,阿莱斯,被套绳连在一起,就像是一只人体蜈蚣。
蒋平安在最前面,迪亚就像是看见鱼饵的大鱼,疯狂的朝蒋平安前进,可惜她嘴巴被封堵,根本没办法施为,而阿莱斯在迪亚身后,也是疯狂朝着迪亚涌进。
就这样,蒋平安只需往前游,就能带着两个意识还在,但是意识已经不正常的女人,渡过河水。
“哎哟,又供到我的蛋了,该死,她游泳怎么这么厉害。”蒋平安唯一没想到的就是,迪亚水性不是一般的好,时不时就能追上他一下,跟他的蛋蛋来一次亲密接触,真是要了老命了。
此时,桥上负责封堵准备过桥的警卫,大部分注意力都在准备闯关的人身上,即便注意到了蒋平安这边,也只以为是一艘翻到的渔船,在河上漂流,根本不可能想到,船下面,还有三个人。
只能说,不幸中的万幸,女仆小姐是个百合,要不然,她要目标是蒋平安,说不得会跟迪亚打起来,那就真的没办法带着她们两个,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渡河了。
终于,蒋平安成功上了岸,毫不犹豫,再一次把两个人打昏,然后绑在一起,套在自己背后,直奔维斯城西南部的学院区。
一身湿透,还背着两个人,看着就可以,蒋平安只能在小路小巷之间穿梭,面对被人发现,上来拦路。
“这,难道我的判断错了?”
蒋平安看到学院大道上,人比往常还多,看年龄,可能是家长们,但却没有一个像是被妖魔鬼种寄生的样子,每个人都很正常。
要说位于西南部的下游,比迪亚所在的东北部,产生得慢,那很正常,但是,一个也没有,这叫不太正常了。
难道真的是他判断错了,不是妖魔鬼之种?不可能,蒋平安深信自己的判断不会错。
“看来,因为某种我不知道的原因,妖魔鬼之种,没能传导到这边。”
蒋平安想到。
他并不知道,对于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来说,这只是一次初步实验,本来就是粗糙试验品,投放之后,很快就会失活,而且投放得很少。事实就是,就连住在维斯城东北,山脚下的人,也只是少部分刚好在投放之后那一段世界,喝了水的人,才被种子寄生了,其他人,根本就没事。
“利维亚应该不会有事了。”蒋平安叹息一声,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不高兴。对他有救命和教导之恩的女孩,能够安然无恙,这当然是好事。但他白忙活一场,还大概率失去了追寻失去记忆的机会,对他来说,绝对称不上好事。
带着迪亚和女仆阿莱斯回到岸边,蒋平安双手合十,默念了一声菩萨保佑,再一次把迪亚和阿莱斯弄醒。
可惜的是,这两位,最多就是从“我爱一条柴”变化到了“银剑不能移”,人体蜈蚣,还得再来一次。
桥上。
“老哥,你看,是不是刚刚那条渔船,怎么还没沉啊。”
“没沉又怎样,很奇怪吗?”
“不是,它不仅没沉,还原路返回了啊。”
“少东张西望,注意守关。”
在两个守卫的注视之下,蒋平安又一次盯着小渔船,回到了东岸。
回到东岸,蒋平安带着两个人,返回迪亚的住宅,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街上的乱象,不但没有如他料想的那样,扩大化,反而,很多人都已经被正常人制服了。预想的x番,并没有上演。
现实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被种子寄生的人,比他想象的,要少得多。这当然不可能是那位始作俑者响应他根本不需要响应的号召,坚决不搞不和谐的内容。要么是他搞了一批劣质货,要么,他就是随便撒了撒,没投放太多。不论是那一种,蒋平安现在恐怕都没办法找到蛛丝马迹。
“当坏人麻烦专业点啊,说好的x番呢。”蒋平安坐在沙发上,给自己泡了一杯茶,努力平心静气,好不容易碰到的线索,说没就没了。
幸好他心思缜密,已经拿到了入学的机会,接下来进入学院,不用多久,就能掌握曜晶的知识,修复符甲,恢复实力,赢取白,白个头,窜台了。
“到异世界已经快两年了,这样下去,何年何月是个头,可是……”
蒋平安内心多少有些焦躁,可是,他有明白,他不能做出太出格的事情,他必须低调,因为,他是一个异界人,而在欧克康特王国,异界人是还他们失去了再度崛起机会,曾经杀入他们王都,劫持王室的歹徒,一旦他暴露,就会变成过街老鼠。而偏偏,那扇通往另一个异世界的大门,就在王都附近,要是他变成了过街老鼠,那想要去接近那扇门,恐怕只剩使用暴力一种方法了。
失去了记忆的蒋平安,即便现在是半残废状态,但跟他在地球时,巅峰时刻的身体状态,差得并不是太多,可惜,蒋平安的记忆,退回到了他刚刚成为修士不久的时候,功法只有无元功,法术只有一些法阵刻印,医疗引导,给同伴加buff的法术,攻击手段,几乎没有。
所以,在现在的蒋平安看来,他只是一个身体很强,但功法修为很低,战斗能力低下的人。也就对付一下之前那些混混而已,对付这个世界使用曜晶导力魔法的人,或者结成战阵,使用曜晶武器的正规军,那是完全没有胜算的。
空气之中,分布的灵力太稀薄,无法修炼,想要提升实力,只能入乡随俗。
“还是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啊。”
……………………
到了后半夜,睡在客厅沙发的蒋平安突然被叮叮啷啷的声音惊醒,连忙爬了起来,打开了灯。
蒋平安当然叮叮啷啷的声音是怎么发出的,是他用铁链子把迪亚跟阿莱斯绑在了后院。来到迪亚平常练习武技的后院,两根固定的铁柱上,迪亚已经醒了过来,阿莱斯仍然处在昏迷之中。
“这是几?”蒋平安伸出三根手指。
迪亚用力挣扎了几下,带动铁链呛啷作响,一双蓝眼在夜月下,目露凶光,“混蛋蒋平安,你当我是白痴嘛,快点放开我。”
蒋平安松了口气,能一副我超凶的模样,大声骂人,就说明已经恢复了,“看起来是恢复了,你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吗?”
稍微试图回想,迪亚额头一痛,一连串断断续续的记忆冒了出来,这些记忆碎片,不单单有她被阿莱斯袭击前后的事情,还有恍恍惚惚,她扑向蒋平安,甚至,还有她被绳子套在蒋平安身后,拼命的去……
简直不敢相信,那样的她,竟然做出了那样下贱的举动,迪亚猛地甩头,原本一头半干不干的微卷金发,这么一甩,直接变成了金色毛色的雪拉瑞犬。
可越是不愿意相信,那记忆碎片,就越加的清晰。
“后面的事情我都忘了。”迪亚神情低落的说道,整个人一动不动,像是瘫了一样,蒋平安为她解开铁锁,迪亚就像是没了骨头一样,直接就往蒋平安怀里栽倒,就在即将碰触到蒋平安的一瞬间,迪亚就像是碰到了尖刺一样,猛地恢复了正常,整个人后缩了几步。
迪亚生气的推开蒋平安,“别管我。”一路小跑跑进了屋子。
简直莫名其妙,蒋平安都不知道自己那里得罪这个小女孩了。
被吵醒了,蒋平安也没去睡觉,就坐在后院,看着女仆小姐,修炼了武技,体质更强的迪亚,先一步醒过来,作为普通人的阿莱斯,应该还需要一段时间。
本来以为,这一次,迪亚又得按照习惯,洗个个把小时的澡,才能出来,没想到,一刻钟不到,迪亚就穿着一身浴袍,踩着拖鞋,跑着从里屋冲了过来。
“阿莱斯怎么样?” 迪亚一边喘气,一边询问。
“没事,我不是说过吗,除了最初的反应,之后并不会存在什么伤害。”
蒋平安坐在藤椅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迪亚一瞬间想起了她在失控之前,蒋平安在她面前,嘀咕的那几句话,一张脸瞬间垮了下来,“我是不是已经变成了怪物?”
蒋平安回答道,“不只是你,还有很多人都变了,只不过,以你们的手段,是不会被甄别出来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
迪亚质问道,一开始,她就知道,蒋平安不是什么来自白龙联邦的人,他只不过外貌特征类似白龙联邦的人而已。
“我是异界人,不过,和害得你们国家失去崛起机会的异界人,不是同一批。”蒋平安直接承认自己是异界人,他当然不可能是因为一年相处,觉得迪亚是个好人,不会告发他,而是断定,迪亚不可能告发他。要是告发,迪亚自身难保。
一年的时间,蒋平安再不故意打听,也对迪亚这名十七岁的女孩,是个什么处境,有了一定了解。家族不复往昔,有一个叔叔,打算卖掉家族产业变现,迪亚不信任那群自称研究者的家伙,想要阻止叔叔的行为,可惜,她势单力孤,属于她名下的财产,因为她未成年的关系,大部分都属于托管状态,仍然在不断被他叔叔蚕食。照目前的局势,不用等到她成年,就会全部落入她叔叔之手。
迪亚要是告发蒋平安,恐怕第一时间,就会被他叔叔,打成包庇,勾结异界人的罪犯,名正言顺将她踢出家族不说,恐怕还得让她坐牢。
蒋平安突然觉得,那个散播种子的家伙,未尝不是干了一件好事,现在,他和迪亚已经是一条蚂蚱上的人。
“呵,那你现在必须帮我了。”
迪亚说道。
蒋平安侧目看去,上了他贼船的迪亚脸上,完全没有无奈和沮丧,反而是一种兴奋和欣喜。
迪亚紧接着补充道,“你要是不帮我,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
少女,你可是真的皮。
蒋平安没想到,他低估了这位年仅十七岁的女孩,“就算你告发我,就凭维斯城的守备,我想走,绝对能走。”
“可你,不想走,不是吗,你这么拼命学习我们的知识,一定是有目的吧,如果变成一个通缉犯,你要怎么达成你的目的?”面对威胁,迪亚不怒反笑,既然已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那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蒋平安沉吟片刻,“好吧,我答应你,不过,我不是什么事都答应。”
“放心,我不会让你去做违法犯罪的事情,很简单,你和我结婚。”迪亚的思路很明确,就是结婚,然后,蒋平安作为她的丈夫,就对她家族的产业,有了继承权,当然,比较靠后,但只有有,迪亚就能把名下的财产,以交托给丈夫的打理的名义,转移到蒋平安之下。
事实上,迪亚一直打着这个主意,在寻觅一位合适的丈夫。但是,能和她结婚的对象,本人一定不能弱势,要么自身有实力,要么出身足够好,而且,还得让她能随时把财产收回来。不仅如此,对于一个年仅十七岁的少女来说,哪怕迪亚自己再不愿意承认,她内心深处,多多少少,还对感情这种事,还有着期待,要她嫁给一个完全没有好感的人,她怎么可能没有抵触?自从有了这个想法,不止一个夜晚,被窝之中,迪亚想过,不再和叔叔为敌,就让他败掉家族的财产,对她自己,也是一种解脱。凭她的能力,哪怕没有了家族,也能活得很好。
可惜,她还是做不到。
“哈?”这就是蒋平安听到这句话的反应,结婚?怎么感觉这个剧情在哪里见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