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多年前,这座豪宅还并不只是供给一个人衣食住行的宅址,除了让养育着两个儿子的富裕小男爵管理着他的领地以外,屋子中也是有着一定数量佣人的。
只不过他们都死了而已。
突然出现的怪物们将小镇子都给拆烂,连带着撕碎了镇上的所有防御工事,甚至引燃了剧烈的火灾,将来犯的怪物与在这镇上的一切都近乎焚毁,也就只有离其他屋子较远的中心领主宅得以幸存。
干枯的枝干与藤条在冬风的吹动下能够发出吱呀的惨叫,他们附近便是那经过数年而逐渐腐烂了的断壁残垣,直到今日都依旧在沉默的讲述当年发生的一切。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大量怪物呢?”
就算当今世界的怪物数量算多的了,却也不会发生突然出现一堆异常生物毁灭一个村子的事情,都是事出有因——比如说因为医生偷偷的小动作导致一半以上村人被转化成了怪物的村子什么的——明白这些的我将对方递上来作为替换碗的茶杯喝了一口,如此询问。
“难不成是因为女巫什么的作祟的缘故吗?”
在讨论严肃事情,或者说讲述这片地方曾经的时候,凯迪斯倒是一改之前好像是老流氓一样的作风,很是严肃的与我讨论这些。
他撸了撸自己的小胡子,声音在不那么刻意控制了以后居然感觉上年轻了一些,虽然如此,说出来的猜测倒是让我感到意外。就好像打了一架以后发现老流氓居然挺年轻的感觉一样。
“超自然文明,那是什么?”
反复的把这几个音节念叨,我还询问了一下这个词的意思,从未听过的日文可真是叫人头痛。
“就是那种,处在神秘另一端的,比我们的科技要高上好几百倍的文明什么的......”
“有点那种感觉了。”
“这样啊......超古代文明作祟什么的......”
有些太扯了,我想这么说。
“是的。”他对我说,“我怀疑那玩意儿比我们高了好几个等级。”
如果不是难以做出表情,现在的我应该会是一脸疲倦加死鱼眼的样子了吧?不管这个人战斗方面的技术有多高超,突然说出什么【超古代文明】之类的话还是会让人感到无语的。
“怎么想都有些太扯了吧......”
“但是你想想看啊,每天都有大陆语被标在眼前提醒你做什么,这种感觉是不是很奇怪?”
“......”
他的一番话对我的刺激性不可谓不大,但是我在理解这句话意思的阶段却有好多段。
等到我在这意义不明的构思中突然想到已经不知道多长时间都没有出现过的【no mercy for beast】时,凯迪斯先生已经在向我抱怨说【不要无视我啦】了。
“唉?”
【No mercy for beast】,这段字样在我于洞穴中见到苍蝇开始,就莫名其妙的反复出现,就算那个时候的我再怎么反复求证,尝试着能否借此回去上辈子的世界,都没有任何的用处。
除了【No mercy for beast】以外,在之前更是出现了更多意义不明,甚至像是在下达指令一样的小段落,却从来都是自顾自的说话,根本就没有任何交流的意向。
而这些词语在我被人虏出了洞穴以后便是非常难以再出现一次,偶尔突然出现也是意义不明,根本不知道它想要表达些什么的那种。
就是理解成要我滥杀也成,理解成要我克制自己也可以的那种情况,很是令人不知所措。
然而现在,我眼前出来了另一个有着正常思考能力的【怪物】,对我述说自己每天早上都能看到不明意义的词汇这种事情。
这怎么能叫我不愣住?
“【No mercy......】不对,你能看懂那些字词的意思?”我想要向他求证我们看到的东西是否一样时,凯迪斯发出了略微苦闷的声音。
“并不能啊,明明都是能够让人看懂单个一次的字眼,组合在一起却完全叫我不知道这是个什么鬼东西。”
“这不就是能看懂的意思吗?”
“啊,不,我是说.......”
“你无法理解其意思,是吗?”打断了他,好不容易碰见一个同类的我立刻就向对方询问本人所关心的一系列事情,而且两点连成一线,如果能得知其他人看见的东西,对我理解自己字眼的含义也有很大的帮助,“也就是说,你可以看得懂他的表面意思?”
“那是大陆语啊,为什么不懂?”
眨巴了一会儿眼,这边总感觉懂了好多东西的样子,“那它说了些什么?”
老绅士用指腹擦了擦桌子表面,他稍微换了个坐姿,调整成了估计更加束缚的坐姿对我反问,“这并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吧?现在不是我在向艾米达拉小姐你提要求的时候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才总算是吐出了一口气,向屋主人道歉,“抱歉,是我逾越了。”
“嘛,嘛,没关系的,反正也不是什么太过于重要的事情,告诉你也无妨。”男人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把搁在墙边的武器咔的一声锁在了腰间,并且对我递来了之前交给他的圆帽与围巾,“艾米达拉小姐与在下前去见一见我所说的那个地方吧,很多东西到了那毁去在下小镇的玩意儿旁边后都能得到比较好的解释,还有,关于我的事情路上再说如何?”
他的举止让人挑不出错漏来,语气也很温和,这让我不由得叹了口气,“我可和你不同,你看上去并不畏冷的样子,但是我还是会实打实的感受到寒冷的。”
“既然如此,我便是把早就已经不用的皮草赞借给小姐您如何?”男人微笑依旧,动作已经开始了,不一会儿便是将意见不大的衣裳从衣柜中取了出来,交付给了我,“有了这衣服遮风挡寒,外面的气候也不会那么容易伤着小姐您了吧?”
.......
我认命的点了点头,没有带上那顶可能会被大风刮走的圆帽,简单的将皮草大衣披在了外边以后,也不带上之前卸下的银质武器了,只是又一次紧紧地拽住了螺纹剑。
风近乎是狂暴的把解除铁锁的大门吹开,灌进来将人的体温带走,就算不想跟着屋主出去,因为放心不下要让那孩子的姐姐,想让她好好的休息上一晚上,不要在日后生理期来时与我之前一般疼痛,同时也为了得到那些莫名信息的消息,本人还是毅然的踏出了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