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尝试着把插在了大理石地板中的铁剑拔出来,它居然插在这坚硬的石块中一动不动,有可能只是因为我右肩受到了攻击倒是用不上劲,但是不得不说这家伙刚刚应该是真心想要杀了我的。
“你就这么信了我的话了吗?”我问他,“不怕我是骗人的?”
“不是很怕。”
屋主人咳嗽了两下子,脚步也总算是稳当了一点,他将剑插回了甲胄饰品的剑鞘中,捂着腰走到了这里来。
“老实说我除了一开始的冲动以外,就在想了,为什么我没能一开始就看出你是不是真的人,你的表现很明显是人类,你能够很自然的使用这些东西,并且用人的身体躲过我的攻击还加以反击,这明显不是怪物能够做得到的。”
“哦?”
他将手握在了我拔不出来的武器上,稍微吸了一口气,而我则走到木头剑鞘掉落的位置,将鞘捡了起来,顺带回收了一把甩开的银爪,把它放在了窗台上。
“你可能还对我有些防备吧?”他问,“不要紧,你看看,我现在被你踢了一脚,痛得不得了,即便如此——”
清脆的金属音亢炝想起,长剑被他一把举了起来,下一刻便是移到了我的面前。
战斗再一次莫名其妙的打响。
我连叫骂的时间都没有,只能尝试着躲闪这一剑的攻击,左臂失去动弹能力以后令我整个人的动作都迟缓了下来,根本不可能做到和之前一样的灵活行动,铁剑的动作十分迅速,却仿佛人体描边一般的擦着我的身子划了过去。
大惊之下的本人一把甩开了螺纹剑,细细索索的刀片在机关的帮助下如蛇一般的延长,而后被我挥了出去。
然而这往常来说非常有利的进攻方式却在这狭小的客厅中很是悲惨的卡在了天花板上的装饰檐上,我想将其拔回来,时间上却已经来不及了。
男人已经栖身而上,逼得我向后退去,却错过窗户靠在了墙上,银剑被这一后退扯得弹了回来,却没能够反伤到我,凯迪斯将铁剑一把嵌进了螺纹剑刀片的缝隙中,阻止了靠近剑柄部分武器的反弹,只让前半段的刀片重新组合成了一段细长直剑的剑身。
“这足够说明我的诚意了吧?”
他这么说,我则放开了银剑的剑柄,让屋主人将那柄用不好极有可能自己弄上自己的武器一把甩到一边以后,还想着做最后的一搏。
然而并没有什么作用,男人的力气显然不是我能够比拟的,他一把松开了被银剑缠住的武器,伸手抓住了我还能动的这只手,将其按在了本人头颅上方的墙上,然后将脸靠近了我。
“还想反抗吗?”
他的意思很明显——老子刚刚打你看起来凶险,其实是放了水的,如果我真想要弄死你,只需要几个呼吸的时间而已。
事实也的确如此,他准确的找到了能够让我攻击无力化的位置,甚至在我剑卡在了房檐的那一刻,凯迪斯都能够抓紧机会改变战略变化位置,武器恰恰好的随着我的移动而进行人体描边,如此控制能力,说之前是没有放水的其实我是不信的。
但是怎么说呢?为什么如果只截取现在我被按在墙上的这么一小段片段的话,会莫名其妙的让人感觉这段剧情跟霸道总裁爱上我的相似度那么高呢?
屋主人没有什么温度的呼吸喷在了我的脸上,他的手很冰凉——也不能说是冰凉,但还是与还有着温度的我不同,凯迪斯的体温是让人感觉不到的,他的体温并不冰凉,因为并不会带走我的体温;同样的,他也不会让我感觉到温暖的气息,就好似是一段异常的空气,完全把其他温度隔绝在外面的特殊个体。
我并未从弗雷德里卡口中听到过这样子的怪物——虽然她也不可能知道所有品种的怪物,比如在认识我之前就不知道哺乳类蜘蛛这种生物——但是这样子与另外一位男性相接触还是有些令人不知所措。
理所当然的,会不知所措并不代表我的内心就完全女性化了,老实说,在现代社会作为一名正常男性,谁会跟另外一个正常男性有如此接触的?没试过的东西都会让人紧张的!
所以并不是羞涩什么的。
我再怎么说也不会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完全从心理变成女人啊。
真的。
“我知道了啦!”把头偏过去了以后,我烦躁的啧了一声,在内心中把凯迪斯的危险程度往上调了七八个档位——毕竟打不过,心头总感觉毛毛的——语气也不佳了起来,“请你现在放开我好吗?脸也不要靠那么近!”
他哼哼的笑出了声,似是有些得意的。
“小女人。”屋主如此说道,松开了握住我脆弱脖颈的大手,很是自然的退后,对我行了个绅士的道歉礼,“紧张的话,还请小姐您不要藏着掖着,那张冷艳的小脸下掩藏着的急促心跳声可都被在下听到了哦。”
我被气得足足咳嗽了半响,还是屋主人细心的将未被我们战斗波及的碗里又添上了汤水,送到了本人面前,在我喝下去以后才好了不少。
所以肯定不是因为我心情浮躁了,这一切都是那该死的生理期的锅,话说我为什么会来生理期!?
“先生,你之前有说需要的酬金并不是金钱——”
“哦,我可爱的小姐,请不要误会了我的话。”凯迪斯面带微笑,将被撒了一桌子的汤水——因为他自己一剑砍的——用抹布擦去,和煦的回答,“我说的酬金并不是指您,在下并没有您想的那么龌龊。”
“我有说什么龌龊的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