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隐蔽!”
雪凄厉地嘶吼在众人的耳边炸响开来,紧随着她话语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飞斧与标枪。
她下意识地举起了自己的盾牌,将自己的身体完完全全地保护起来。在一阵的慌乱过后,原地只留下了一具浑身是洞的尸体,还有那双睁得大大的,惊慌无比的眼睛。
这些浑身怪力的野蛮人所投掷的标枪非常的难以防御。不光是她们那足以穿透制式盾牌的恐怖杀伤力,还有她们熟练的手法以及恐怖的数量。不停的有士兵身体被穿透,或者被钉在地上。身体仍在抽搐,血流满地的景色,宛如人间地狱。
在这般惨状之下,狮鹫军团士兵的士气瞬间跌倒了谷底,特别是在前线的士兵回过头去,看见后方弩机阵地的一桩惨像之后,本来摇摇欲坠的前线瞬间形成了不可逆转的溃逃。
“给我回去!坚守阵线!”
只要有一个往后退了一步,集体性的大崩溃就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了。这下子,不管雪再如何地嘶吼,都有些无力回天了。手持双斧的狂战士们直接在阵地的正中心杀出了一个缺口,正在疯狂地向着两翼扩散。缺口越来越大,崩溃的兆头也越来越明显。她们宛若一只不可阻挡的喷火怪兽,正嗷嗷叫着将仍坚守在原地的战士们一个一个地撕成碎片。没人可以阻挡,也不会有人胆敢与去阻挡。
可恶。。要是我们的时间再多一点,哪怕。。再给我五分钟,只要将军大人回来。。。可惜。。
无力回天了吗。。。
哎,诗韵大人,实我无能。。。
“听我口令!举枪!”
嗯?
伴随着依旧有些稚嫩的声音的,是一阵齐刷刷枪击上膛的声音
有些奇怪呀。。之前的她们去哪里了呢?
雪心中确实好奇。要按照帝国的正式编制来说,火枪手应该是散乱的分布在长矛阵中,以此来稳固阵地,同时给予她们应有的装弹时间,弓弩则是以大方阵的形式不至于手持盾牌的步兵方阵后方。只不过今天。。。犹豫是出于突袭的状态,自己也没有任何的时间去组织,而是匆匆忙忙地将仍在休息的长矛兵们拉起来,组成的防线。就连帝国引以为豪的强大弩手方阵也被几个野蛮人手里的野蛮东西给压制了。
嘛,虽然说输了是事实,只不过。。。输的有些不情愿罢了。
“射击!”
清脆的声音在一瞬间便被爆豆似的枪声盖了过去,硝烟之中,雪看见突出部的野蛮人狂战士们倒了一地。在还没有缓过神来的时候,那致命的枪声便再一次的从自己的耳边响起。
嗯?
雪有些诧异的回过头去。印象中因为装填速度奇慢无比而被自己所唾弃的武器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再一次的击发呢?
然而映入眼帘的则是一排整齐的方阵,而之前那个被自己打了屁股的小孩子则有模有样地举着指挥刀,站在队伍的最前排。
好嘛,我说呢。雪在自己的心里想着。要不是这臭小子拐跑了自己的火枪手,自己的前线能够崩的这么快?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添乱?没读过一天兵书的他能弄出什么鬼花样来嘛。
哼,一个靠着团长上位的小白脸,折了自己这么多姐妹。哪怕是团长大人来了,自己也不能对他客气。
“快!换位!下一排给我顶上来,再次射击。其余的按照我之前说的办”
嗯?
这次又在玩什么鬼花样?
不过一联想起之前那快的不成样子的火枪击发,雪的心里莫名其妙的涌上来一股安全感。不知怎么的,总感觉这小子貌似。。。可以替自己挽回战局。
“射击!”
就在第二排换上来的时候,雨泽一挥道,一排齐发发的白烟在一瞬间升起,伴随轰鸣声的,是一排由铅弹所组成的死亡之雨呼啸着撞进了依旧处于震惊之中的蛮族人群中。
一排铅弹换来的,是一排腾起的血雾,以及一排捂着身体不同部位倒下的狂战士们。雪张瞪着眼睛这一只有三排,站的异常紧密的方阵,嘴巴张的大大的,怎么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她从来也没有想到过,则会中精准度诧异,装弹速度奇慢无比的武器居然还能这么玩,而且威力还。。。那么的巨大。
就像实在玩游戏一般,不停的换上来换下去。这一排的方阵就仿佛有了魔法一般,向着狂战士们好不容易创造出来的突破口输出着成吨的火力。以及濒临崩溃的前线居然奇迹般的撑住了,只不过,在这一条笔直的战线上,有着一个缺口罢了。
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的雪立即重新集结了之前崩溃掉的弩手们,学着火枪方阵的样子也摆了那么三排对着之前标枪飞过来的地方就是一轮齐射。在弓弦激发时的嗖嗖声后,便再也没有任何的飞斧投矛扔过来了。
诗韵终于从乱军之中杀回到了被分割开来的骑兵阵地,却是来晚了一步。犹豫冲入大营的蛮族军队并没有第一时间地扑向人数相对较少的骑兵营地,这给了她们宝贵的喘息时间。等这群杀红眼的蛮子回过头来的时候,迎接她们的则是全副武装,顶盔贯甲的重甲骑兵。只是一轮冲锋便彻底的击溃了前来骚扰的蛮族士兵。
“火枪团呢?雨泽不在你这里?”
刚刚回到营地的诗韵立马找到了统管骑兵的事官,风。然而,却得到了令她几乎发狂的答案。事发之突然,雨泽所在的火枪部队正好在训练场内进行拉练,并且。。。
风稍作犹豫,
“统领火枪的花主被发现。。。战死了。尸首被高高吊起,在刚刚被我们抢了出来”
“。。。”
“将军,骑兵团请示出战,支援仍在苦战的步兵团统领,雪。”
“月呢?”
诗韵的声音有些发冷,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杀气。哪怕是跟随在她身边多年的风,都有些脖子发凉。这种情况风只见过两次,一次是在这里,而另一次。。则是在诗韵刚刚不如军队的时候,在自己仍是她侍从的时候。
“风,立马去通知小白。告诉那臭丫头,有紧急情况”
“您这是。。。”
之间诗韵正了正盔,拍了拍自己身下的狮鹫,月。作为为数不多可以骑乘狮鹫的骑士,那是诗韵一生之中的骄傲,也是第十军团的骄傲。
“哼,你的骑兵团由我亲自指挥,你的命令不变,快去!”
“遵命”
风不敢怠慢,在马屁股上狠狠地抽了一鞭子,便飞驰而去。身后的诗韵回头看了看整装待发的骑士们,带上了自己的头盔。
“随我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