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葉的睡眠時間遠比齊格飛想像中要長上許多,從下午一直睡到了凌晨時分,他中途好幾次想要開口叫醒秋葉,但感應到四周沒有威脅後又放棄了動作。
他是在三天前被聖杯召喚到里昂附近,為了保護里昂的居民和來犯的飛龍戰鬥,沒多久又來了一隊騎兵,對方不由分說便發動了攻擊,齊格飛雖然成功擊退了對方的部隊,但卻被一個身穿藍白色騎士服的從者在戰鬥中以傷換傷,硬是用寶具重創了他。
本來他以為沒有御主提供魔力,只能靠自身的不死性慢慢等待傷勢回復,沒想到秋葉在治療他的時候意外連接了兩人的魔力迴路。
秋葉會睡這麼久有一部份原因就是供給了齊格飛魔力後體內的魔力不足,身體進入了休眠狀態。
“看來我這一覺睡得有點久。”秋葉清醒過來後看見天色漆黑一片,便意識到已經過去了好一段時間。
“嗯,天很快就要亮了。”齊格飛應了他一句,接着視線掃過周圍,確認安全無誤後向秋葉伸出手。
“謝謝。”秋葉抓住他的手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後,指着自己說:“我叫秋葉,來自迦勒底,為了解除這場災難而被派來此地。”
“SABER,齊格飛,被聖杯召喚至此,原因應該就是為了對付那些飛龍。”
“果然是從者嗎?所以我身上持續流失的魔力是傳了給你。”秋葉看了看左手手背上的三劃令咒,暗暗咋舌,從者的魔力消耗居然這麼大,在契約兩名從者後他身上的魔力想要拿來戰鬥似乎不太夠用。
“自我介紹就到此為止,你比我更早來到這個時代,應該有發現到甚麼異常的地方吧?”
齊格飛思索了一會,開口道:“有一群飛龍打算毀掉這個城鎮…這是異常嗎?”
“…”秋葉用手扶住額頭:“至少在我的知識之中,沒有人類和飛龍戰鬥過…對了!附近那個城鎮裡的居民或許知道些甚麼!”
“御主你是說里昂嗎?我本來就是守在那裡。”
“你認得路回去吧?我們馬上出發。”
秋葉興沖沖地拉着齊格飛就要向前進發,卻反而被他拉向另一邊:“抱歉,御主,但你走錯方向了。”
“跟在我後面,森林和里昂的距離很短,我們天亮後就能到達。”齊格飛說着縱身跳上了樹枝,在半空中不斷移動。
“你倒是考慮一下我跟不跟得上呀⋯”秋葉腹誹了一下,用上強化魔術勉強跟在齊格飛身後。
兩人在林木間不斷起落,很快就離開了森林落到平原之上,這時太陽才剛開始昇起。
“哦哦!守護者大人!”
“守護者大人回來了!”
“是守護者大人!”
兩人一進到城鎮內部,部分早起的居民就激動地圍了上來,正確來說是圍住了齊格飛。
“這兩天還有飛龍來襲擊你們嗎?”
“已經沒有了,大人你離開不久後,那個騎兵隊的首領似乎又和甚麼人發生過戰鬥,之後就帶隊離開了。”平民A很快就回答上來。
“那就好。”齊格飛點了點頭,又問到:“最近有甚麼異常的事情發生過嗎?”
這是秋葉知道齊格飛守下里昂後和他商量過的事情,擁有較高地位的齊格飛能更有效地從民眾中取得情報。
“被處刑的聖女復活,喚來了飛龍和狂戰士,向曾經守護過的土地和人民復仇…這可真是不得了的惡趣味。”秋葉靠坐在瓦礫上思考剛才的情報。
在他的「知識」中,奧爾良的聖女貞德可沒有復活的記錄,那個時期的戰爭也沒有飛龍出現。
“也就是說目標是要打倒邪龍魔女。”
只有打倒特異點中的異常,才可以把特異點恢復原狀,這是羅馬尼和達·芬奇兩人都義正辭嚴地告訴他的,名為「人理修復」的手段。
“立香他們也一定準備前往奧爾良,在那裡和他們碰面吧。”
“齊格飛,我們該走了。”
“是要去奧爾良嗎?御主?”
“啊啊,去會一會那個叫邪龍魔女的傢伙。”秋葉點了點頭,率先往前走去。
“抱歉,御主。你又走錯方向了。”齊格飛再次拉住了秋葉,並在心底裡暗暗地把秋葉和路痴劃上等號。
“哦!出發!”
在秋葉和齊格飛出發前往奧爾良的同時,立香等人和黑色的貞德不期而遇,在一輪戰鬥後被新加入的友方從者所救,暫時脫離了黑貞德的追擊。
“黑貞德身邊有一條強大的邪龍,你們想要打倒它的話,就去里昂找屠龍勇者吧。”這是被立香等人擊敗的狂化從者馬爾達在最後一刻留下的遺言。
只是他們到達里昂後,城鎮的居民卻告訴他們說:“守護者大人和他的隨從已經出發前往奧爾良。”
“隨從?”貞德疑惑地問道。
“是的。”平民B思考了一下才又道:“我記得是一位奇裝異服的少年,年紀大概和這位差不多。”
他說着指了指立香:“對了!那位隨從和他一樣左手上有個奇怪的圖案!”
“前輩,他說的會不會是秋葉前輩?”瑪修拉了拉立香的衣袖,在他耳邊輕聲地問道。
立香臉上露出興奮的表情,他握住瑪修的小手,高興地說:“不會有錯!迦勒底派來的御主只有我和秋葉,而且看樣子他已經先我們一步出發了,我們也要趕快追上去。”
眾人經過短暫的休整後重新出發,向着奧爾良前進。
“這裡真的是那個邪龍魔女的大本營嗎?怎麼一點防守都沒有?”秋葉不斷推開宮殿裡的大門,直接往最深處的地方走。
齊格飛則跟在他身後,臉上掛着一副如同看見未知物種的複雜表情,看着秋葉若無其事地推開一道又一道充滿各種禁制或陷阱術式的大門。
眼見秋葉再次無視一切禁制推開大門後,齊格飛終於忍不住問了一句:“那個…御主…你真的沒有看見門上的術式嗎?”
秋葉摸了摸門上的漆料,感受了一下那粗糙的手感,反問道:“術式?你在說甚麼?這不是普通的門嗎?”
“抱歉,我想應該不是。在我眼中看來剛才的門上至少施加了十個以上的禁制和觸發式陷阱術式,不過在你碰到的瞬間就被清除得一乾二淨。”
在宮廷的最深部,吉爾‧德‧萊斯元帥正一面絕望地看着水晶球中的景象,從對方進入這片陣地開始短短二十分鐘,他辛辛苦苦佈下的各種禁制、陷阱、弱化的術式便遭到了對方的暴力拆解,只要那個深紅色頭髮的小鬼頭碰到哪裡,那片地方連結着的術式就如同被抹布擦掉般輕易地拆去。
“哦哦哦哦!這是為何?難道他才是惡魔的使者嗎?偏偏在這個時候才入侵宮殿是何等的狡猾!”毫無對策可施的元帥手捧着寶具「螺湮城教本」,痛心疾首地高呼。
“喲!這裡就是王座了嗎?邪龍呢?魔女呢?怎麼只有一個神經病老人在這裡?”宮廷的內部並不大,憑感覺一路前進的秋葉很快就走到王座之間,卻沒有看到想像中的魔女。
“你才是神經病!你全家都神經病!”元帥高聲地咆哮着,然後就被秋葉一拳打倒在地上。
“唉,虧我還想敬老來着,你罵我神經病就算了,我家人可沒有神經病…對了我應該有家人…吧?”秋葉一邊喃喃自語,一邊伏身撿起掉落在地上的螺湮城教本。
然而在他的指尖碰到書本的瞬間,厚重的螺湮城教本燃起了火焰,幾秒間就燒得只剩下幾片書頁。
“咦?這東西還會自燃不成?”
一直沉默地看着秋葉表演的齊格飛在看到螺湮城教本起火焚毀後,在心底裡把對秋葉的印象改成了魔術剋星。
“抱歉,御主,我想那是因為你碰到了它的緣故。”
“胡說!我這幾天碰你又不見你會起火!”秋葉表示這是誹謗!
“抱歉,我身上沒有惡意術式,所以御主你碰到我也不會有任何反應。”接着齊格飛又向秋葉解釋了一下剛才他所看見的情況。
秋葉撓了撓頭,有些不解地問道:“也就是說任何惡意的術式都對我無效?”
“暫時看來是這樣,但這類型的能力一般都會有缺陷。”齊格飛想到了自己的身上也有類似的東西,便出言提醒秋葉。
“缺陷嗎?我想想…”但秋葉想來想去也沒想出個所以來,只好就此作罷。“還是算了,回去再問問李奧納多老師吧。”
“現在我們該怎辦?要留在這裡等那個甚麼魔女回來嗎?”秋葉跨過了昏迷不醒的元帥,直接坐在王座上,前來奧爾良的路上他一直用強化魔術追趕齊格飛的速度,雙腿現在痠痛無比。
“趁邪龍魔女還沒回來,先休息一下吧,御主。”齊格飛看了看地上已經開始靈子化的元帥,又看了看坐在王座上的秋葉,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吉爾?這是怎麼回事?你的魔術工坊搬走了嗎?”一抹黑色的身影快步走進了王座之間,齊格飛馬上握住劍柄護在秋葉身前。
秋葉卻以更快的速度越過了他,跑到了黑貞德身前,並在她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一把抱住了她。
“我遵守約定來救你了,貞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