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你誰啊?”空曠的宮殿回蕩着黑貞德羞憤的怒吼,她滿面通紅地推開秋葉,右手具現出旗幟揮向他的腦袋,她要好好地教訓這個無禮的人類。
從記憶中清醒過來的秋葉召喚出數道鎖鏈擋下長槍般的旗桿,毫不猶豫地俯身向前撲到黑貞德身上,伸手壓着她腰間準備抽出的配劍。
“這傢伙…看穿了我的動作!”黑貞德提起腿踼來了一記膝撞,預先讀出了她意圖的秋葉側身移開了一步,讓她的動作落空之餘失去了平衡,秋葉正想要追擊的時候,一陣突如其來的頭痛讓他的動作出現了短暫的停頓,黑貞德也趁機揮舞旗幟逼退了秋葉。
“在戰鬥直覺上壓制了從者?即使對方是反英靈沒有得到地域的加乘…但也太亂來了吧?”一直在旁觀看的齊格飛驚訝地看着再次和黑貞德交手的秋葉,並對於作者為主角亂開外掛感到十分可怕。
數道鎖鏈在秋葉的控制下如同致命毒蛇,配合着秋葉的動作接連從黑貞德的視線死角中鑽出,黑貞德不一會就在秋葉的進攻下露出破綻,被他抽走了配劍架在頸上。
“千萬不要亂動啊?就算是從者,受到了致命傷也會馬上消失。”秋葉看着比自己矮了一個頭的黑貞德,腦中又浮現出一些片段,他搖了搖頭,把那些「記憶」拋在腦後。
“投降吧,該是時候結束這場鬧劇了。”
“你這混蛋到底是怎麼回事?剛剛也好現在也好,一直在自說自話,總覺得讓人很火大!”黑貞德無視架在頸上的劍,對着秋葉又是一陣怒吼。
“抱歉,腦裡一直有些奇怪的記憶跑出來,我也有些混亂。”秋葉空出來的右手揉了揉太陽穴,發覺絲毫沒有效果後又停下了動作。
“那麼來細數…我意思是說些重要的事情。”
“哼!我才不要和你這種精神有問題的傢伙說話。”黑貞德一臉嫌棄地看着秋葉,本來還覺得這傢伙挺帥的,沒想到他居然是個瘋子。
見武力威脅對黑貞德無效,秋葉甩開了配劍,轉身走回王座:“我再說一次,投降吧,然後讓這個時代恢復原狀。”
“看來你還沒搞清楚情況呢,這個時代已經玩完了!我在復活後用聖杯召喚了邪龍和大量的狂化從者,讓他們肆意襲擊人民,摧毀這片土地。這是我的復仇!這是對背叛了我的這片法蘭西大地的報復!任何人都無法阻止這份恨意、這份怒火!”
復仇的怒火控制了黑貞德的思維,不,也許一開始她就是在這樣的設計下被召喚出來,秋葉看了眼王座下方的地面,那是被打倒的吉爾元帥倒下的地方。
“不過話又說回來,奪走黑貞德持有的聖杯後,可以怎樣復原這個時代的歷史呢?”
陷入思考的秋葉沒有看到黑貞德拿出了一個半透明的晶體,注入魔力後快步衝上王座。
“御主!”一直在戒備黑貞德的齊格飛馬上出聲提醒秋葉,同時跑向王座阻止黑貞德的行動,突然一頭巨大的飛龍撞開宮殿的牆壁飛進來,毫不減速地撞在齊格飛身上。
石牆粉碎的巨響驚醒了秋葉,他有些意外地看着巨龍,然後又把視線轉到一臉意義不明的壞笑的黑貞德手上。
“邪龍法夫納!這就是我被聖杯召喚的理由嗎?”齊格飛看着身前的巨龍,一直處於戒備狀態的他剛剛在千鈞一髮之際用巨劍擋住了它的銳角。
“曾經擊敗了我的仇敵啊!受死吧!”法夫納深深吸了一口氣,從口中吐出混濁的黑色龍炎。
“要死的是你!幻想大劍‧天魔失墜(Balmung)!”面對昔日的仇敵,齊格飛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解放了寶具。
在秋葉的魔力支持下,齊格飛以比起生前更快的速度完成了魔力的牽引,一劍擊出了半月型的劍氣,瑠璃色的劍氣在空中擴散開來化作飛翔的新月,不僅驅散了龍息,更輕易地切入法夫納的身體,將邪龍一分為二。
即使如此,法夫納也為黑貞德爭取到了足夠的時間。
“在剛才的交手中我已經發現了,你其實是個普通人而不是英靈對吧?”黑貞德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把聖杯按到秋葉的胸口,放聲地大笑:“屈服在邪惡的魔力之下,成為我的僕人吧!哈哈哈哈!”
看到那個充滿邪惡氣息的聖杯,齊格飛馬上意識到不妙,“不好!御主!快點把那個東西拿開!”
“原來如此,想用污染的聖杯同化我嗎?”秋葉平靜地看着聖杯緩緩埋入體內,絲毫沒有慌張。
“你這…居然沒有被聖杯控制!”黑貞德難以置信地看着秋葉,她明明感受到聖杯已經和秋葉融為一體,那麼龐大又充滿邪惡氣息的魔力應該已經全部注入了他的身體…
然而秋葉只是皺了皺眉頭,依舊是一副平靜的語調:“想要讓我屈服?把三倍以上的邪惡拿來再說。”
雖然嘴上說的輕鬆,但身體一下子被灌進了大量的魔力,秋葉也不怎麼好受,有種喝了一打啤酒後還要接着再喝一打的感覺,不過這也只是不好受而已。
真正使他皺眉的原因,是他感到身體在形成更多的魔力迴路以消化這些魔力…
“不,魔力迴路並不會因外力而變多,這些魔力迴路是本身處於關閉狀態下,現在被聖杯的魔力重新打開了。不過這樣算是回收了聖杯嗎?怎麼總覺得怪怪的…”秋葉用手按在胸口上,感受着龐大的魔力從中湧出,通過魔力迴路遊走在身體各處,又再次返回到胸口的位置。
“怎麼可能?你、你不是普通人嗎?你到底是誰?”黑貞德被他重新刷了一遍三觀,幾乎要失去思考能力。
“我只是個路過的…又說錯了。”秋葉晃了晃腦袋,再次說道:“迦勒底唯二的御主,負責各個特異點的調查以及人理修復的工作。”
“吉爾、法夫納也死了,到最後…連聖杯也失去了嗎?真是不甘心啊…我還沒有完成我的復仇,沒來得及燒盡這個國家…就要莫名其妙地敗在這裡嗎?”
“喂,聖杯可是你塞給我,不關我的事啊。還有,你想要坐到甚麼時候,快點把這個特異點變回去啊。”秋葉看着沮喪地坐在地上的黑貞德。
黑貞德自暴自棄地向秋葉大喊:“別開玩笑了!為甚麼我要做那種事情?就算我得到也不會去做吧?我的願望就是把這個國家燒成灰燼,你覺得我會把它變回去?”
“願望?”黑貞德的說話引起了他心中的一絲不協調感,“總覺你似乎還沒有意識到自己處於甚麼狀況…”
“直接說吧,你是被瘋狂的吉爾‧德‧萊斯用聖杯召喚而來,實際上除了靈基構造和聖女貞德相同以外,所有的能力、寶具都是按照吉爾元帥的期望來完成,即使是那個毀滅法蘭西的願望也是他的願望而非你的願望。”
“真正打算報復法蘭西的是吉爾‧德‧萊斯本人,你不過是…”
“閉嘴!”黑貞德抓住了秋葉的肩膀,把他用力地撞在王座上:“我憎恨這個國家!討厭這片土地!這份仇恨、這份怒火,就是最好的證明!”
“我才不是因為他人的願望而生的玩偶!”
“用你的行動來證明吧,黑色的贗品。”
“不勞你費心!咆哮吧!我的憤怒!(La・Grondement・Du・Haine)”
隨着黑貞德讀出了解放寶具的言靈,漆黑的魔力在半空中形成無數的黑劍,不偏不倚地向着秋葉落下。
“ESAIL UMAE!”面對漫天的劍雨,秋葉不慌不忙地讀出數個音節,體內屬於聖杯的那份魔力蜂擁而出,製造大量的鎖鏈擋在兩人身前,同樣魔力源構建的黑劍接觸到鎖鏈後就被吸收起來,傳回秋葉體內。
“聖杯在我這裡,你的任何魔力攻擊對我都沒用。”
接近戰打不贏秋葉,魔力攻擊又會被對方體內的聖杯同化,情況對黑貞德來說簡直不能再糟糕。
說:“要不是這個靈基用不了紅蓮聖女,我一定會拉你陪葬。”
遭到三番四次的打擊,已經徹底絕望的黑貞德扯起秋葉的衣領,咬牙切齒地說完狠話後,她的身體化作金色的靈子,一點一點地消失在空氣中。
至此,造成特異點的所有因素全部消失了,遲來的震動席捲了整個特異點,齊格飛的身體也開始分解成金色的靈子。
他一臉歉意地向秋葉說:“抱歉,御主,我似乎到此為止了。”
秋葉搖搖頭:“是這個特異點已經結束了,你很好地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謝謝你,齊格飛。”
“是這樣啊…再有任何需要援助的時候就請召喚我吧,御主。”
目送着齊格飛返回英靈座後,秋葉俯身撿起落在地上的邪龍旗幟,神色有些複雜,卻沒有注意到身後出現的巨大的藍色旋渦,在耀眼的光芒中被吸了進去。
立香和瑪修是在前往奧爾良途中被羅馬尼傳送回到迦勒底,醒來後在對方維持一臉見鬼的表情描述下得知特異點已經被秋葉修復。
“不過難得找到了那麼多幫手,結果秋葉一個人就搞定了嗎?”兩人正坐在飯堂吃飯,立香在鬆一口氣的同時,心底也隱隱有些不甘。
我真的有必要嗎…
“前輩…”察覺到立香的情緒有點異樣的瑪修抓住了立香的手:“沒那種事的,前輩!大家不也是被前輩說服後來幫忙了嗎?就算秋葉前輩沒解決特異點,我們也可以做得到的!”
“瑪修…謝謝你。”立香反過來握住瑪修雙手,認真地說:“剛才是我鑽了牛角尖,我們明天要加緊鍛鍊,不可以把人理修復的責任都交給秋葉一個人!”
瑪修欣然地答應:“好的,前輩。一起加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