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人類史消失聽起來很可怕,但準備的時間還是有的,而且迦勒底內部還有很多需要修理的部份,為了確保下一次的靈子轉移可以順利進行,羅馬尼把時間定了在兩星期之後。
這段時間內要數最忙的除了羅馬尼以外,反而是秋葉。
花了些許的時間接受了【秋葉】這個陌生的名字後,秋葉就開始了努力地融入迦勒底的生活。
早上跟隨着達‧芬奇學習各種知識和基本魔術,下午幫忙一些簡單的修復工作,晚上和立香、瑪修進行戰鬥訓練。
十幾天的時間一晃眼就過去,在眾人合力之下,首先是清理並重建了中央區域,把凍結中的四十七名御主移送到已經修理完畢的醫療區域。
然後是確保英靈召喚系統【命運】的正常運作,把所長奧爾加瑪麗從職階卡中釋放了出來,以靈體的狀態固定在迦勒底的魔力供給系統,就是類似五戰裡佐佐木的狀態,無法離開迦勒底半步。
奧爾加瑪麗本人卻似乎接受不了自己的身份一下子從人類變成地縛靈,整天反鎖在自己的房間裡,也幸好她現在是靈體不需要進食,否則立香等人就要破門進去了。
達‧芬奇也順勢和秋葉定下了從者契約,但礙於還有很多設施等着修理而無法一同前往特異點,而得知了達‧芬奇真實身份的秋葉當即改了稱呼。
立香和瑪修在戰鬥訓練中也漸漸建立了更深厚的默契,與成為從者不久動作依舊有點生澀的瑪修相比,秋葉則是以驚人的速度不斷消化那些刻印在記憶片段中的戰鬥技巧。
秋葉對魔術的學習也沒有落下,比起那些花樣百出的攻擊魔術,偏向近身作戰的他用得最多的是強化魔術,據他本人所說是因為“每個法師都有一顆近戰的心”。
兩星期的時間過去,做好準備的三人在剩餘的迦勒底成員見證下,開始了人理修復的第一站。
【第一特異點‧1431年‧百年戰爭的法國‧奧爾良】
正常地完成了靈子轉移的秋葉雖然沒有像上次那麼不堪,但也依舊抵受不住頭痛坐倒在地上,好一會才回神後,他才發現身邊沒有其他人的氣息。
“這還真是一上來就出狀況了啊…喂?聽到嗎?羅馬尼?李奧納多老師?有誰能回答我一下?"他連忙對着左手上的通訊器喊話,卻似乎受到了不知名的幹擾沒有連接上迦勒底。
一抹寒光突然從左方襲向了秋葉,秋葉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慌忙地側身躲避,卻沒能完全避開攻擊,手腕上的通訊器帶着鮮血被挑飛到半空中。
“哦呀?居然能夠避過這一劍…這和情報不太一樣呢。”身材嬌小的白百合騎士一抖劍身,把黏在劍上的血污甩開,劍尖再次對準了秋葉。
秋葉向後拉開了一段距離,對着左腕用了治療魔術,然後又在四肢發動了強化魔術,戒備着百合騎士的隨時進攻,他忽然很慶幸自己最近向達‧芬奇學習了入門級魔術,否則現在只能躺在地上等死。
“身為騎士居然從後襲擊手無寸鐵的普通人,你的騎士名號在哭了。”
“在身為騎士之前,我也是個合格的間諜喔?另外,拖延時間的手段就免了吧,我的部下已經包圍了四周,無論你如何呼救都沒有人會來的。如果你能束手就擒的話,我會很高興。”百合騎士嫣然一笑,散發出一股與其藍白色的騎士服相襯的優雅氣質,讓秋葉心中產生了一絲悸動。
不過秋葉很快就把那些念頭踢了出去,自己這邊既然有英靈前來圍堵,那立香那邊也肯定上演着同樣的戲碼。
“如果你一開始沒砍傷我的話,這邀請還真的挺讓我心動,不過現在嘛…恕難從命。”
“也就是說你不打算投降呢…”
沒有再多費唇舌,百合騎士迅捷地欺身向前,手中的細劍化作奪名寒光,秋葉無法看穿其中的虛實,只有盡可能的迴避攻擊,而這正好落入了百合騎士的計算之中。
百合騎士在下一刻變換了動作,施展出華麗的劍舞,空中飛散百合花瓣配合着他的每一步、每一劍,演繹出動人而又致命的死亡之舞,秋葉數次想要逃出去卻始終無法如願,只能被百合騎士逼迫着起舞。
隨着時間的推進,秋葉的動作漸漸變得緩慢,身上的強化魔術也因為魔力的輸出不足而解除,在又一次驚險躲過對方的突刺後,體力不支的秋葉腳下一個踉蹌,失去了平衡。
百合騎士怎可能放過這個破綻,腳尖一點地面,身影已閃至秋葉身前,秋葉只感到一陣香風撲面而來,下意識地抬起雙臂護在胸前,魔力全部注入其中想要擋下攻擊。
卻沒想到百合騎士的劍根本沒有揮過來,而是用空出來的左手抓起掛在腰間的劍鞘,旋轉身體猛力地撞開秋葉的手臂,右手的細劍才穩穩地架在秋葉的頸上。
“不錯的身體質素,可惜你手上沒有武器、又是人類的肉身,始終無法與英靈相抗衡。”百合騎士讚譽地看着秋葉,擁有高超劍術的他已經很少有遇到有人能在他上手撐過這麼久的時間。
“嗯,畢竟人類很弱小呢。”秋葉平靜地看着百合騎士,臉上沒有半點慌張的神色,一副已經放棄了抵抗的樣子。
“鏘鏘─”金屬相互碰撞的聲音此起彼落,數道鎖鏈從泥土下鑽出,緊緊纏住百合騎士纖細的四肢,任由他再用力也掙脫不了。
“因為這份弱小,人類才學會了思考。這個就暫時借給我吧。”秋葉取走了了百合騎士的配劍和劍鞘,向森林的方向走去,他剛才在戰鬥途中有看過附近的環境,除了一個殘破的城鎮就只有旁邊的森林可以躲藏。
秋葉的身影消失在森林一段時間過後,纏繞在百合騎士四肢上的鎖鏈化成靈子隨風散去,他注視着秋葉消失的方向,臉上露出懷念的表情。
“下一次再見的時候,再好好向你打招呼吧。我親愛的御主、主人。”
為了避免對方有追兵,秋葉進入森林後又再跑出一段距離,結果跑着跑着,不小心跑到連自己都迷失了方向。
靠坐在樹下閉目休息了一會,秋葉又被一陣腳步聲吵醒,見對方沒有打算掩飾自己的行蹤,秋葉也沒有作出戒備。
沒多久,渾身血污的銀髮男子腳步蹣跚地走近了秋葉:“是我打擾了你的休息嗎?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只是想提醒你在這裡休息會很危險,你還是快點離開吧。”
“謝謝你的忠告,我恢復氣力後就會離開,倒是你,身上傷得那麼重不處理一下嗎?”秋葉指了指他身上的血跡。
“這點傷勢沒關係…你…你是魔術師?”感受到魔力在自己身上流動,加速了傷口的癒合,銀髮男子驚訝地看着秋葉放下的指尖。
“一點小魔術而已,還沒有你的自癒能力有效。”在購體力不足之下又使用了魔術,秋葉神色有些疲憊地合上眼睛。
“抱歉,先讓我睡個五分鐘…不…三分鐘就好…呼呼…”
“…”
自己才剛說了甚麼來着?這裡很危險好不好!這個人居然在這種情況下還能睡覺是怎麼回事!銀髮男子有些無言地看着秋葉,覺得自己的三觀有點不穩的跡象。
他看着眼前呼吸緩慢的秋葉有些出神,仿佛想到了以前遇到的另一個少年,那是在另一個時間線上發生的故事,卻是讓他明白到作為【英雄】的意義。
守着他吧…至少在他醒來之前。
在同一張小地圖的另一處,立香和瑪修在最初的一輪混亂過後便遇見了第一位Servant,法國的救國聖女──貞‧德(Jeanne d'Arc)。
三人交換了情報後,把問題總結成以下幾點。
第一點,數天前被英格蘭公開以火刑燒死的貞德忽然復活,在殺害了法蘭西的國王查理七世後,又操縱飛龍在奧爾良進行大屠殺,並佔據了該處,被逃亡的士兵稱為【龍之魔女】。
第二點,因為法蘭西王室的滅亡,世界的歷史會被扭曲,同時也因為龍之魔女手上可能持有聖杯,無論是為了阻止這個世界滅亡,還是為了人理修理的任務,也必須撃敗黑貞德。
第三點,由於貞德是以仲裁者(ruler)職階降臨,黑貞德也可能擁有同等的能力,雙方皆可以探測到從者的存在,立香等人在趕往奧爾良途中很可能會多次遭到黑貞德指揮的部隊襲擊,時間越拖得越久對他們越不利。
第四點,秋葉又不見了,通訊器在損毀前最後一次發訊是在里昂,位置距離立香等人有點遠,無法馬上進行搜索。
“總覺得往後的日子也會像這樣子和秋葉走散呢…Dr.沒有方法可以固定我們的位置嗎?”立香在吃過簡陋的晚餐後,捂着發酸的下巴向羅馬尼問到。
“其實我這次已經重覆確認過數據,肯定了沒有任何錯誤才進行轉移,問題似乎是出在秋葉身上。”羅馬尼一邊吃着從冷凍櫃拿過來的點心,一邊和立香進行通訊。
“憑秋葉君的身手,只要不是遇到從者基不上都不會有人傷得到他,況且現在有貞德在,只要到達里昂很快就能追蹤到他的位置,暫時不用擔心他的情況。”
關掉了通訊後,立香有些消沉地坐在地上,他知道羅馬尼是在安慰他,但無奈現況不允許他們貿然冒進,否則還沒找到秋葉他們自己就要先跪了,現在只好盡快找到更多從者來幫忙。
吃完了點心的羅馬尼拿起了桌上的一份報告,反覆又看了幾遍也沒看出個所以來,只好放到一旁寫着【李奧納多‧達‧芬奇】的資料夾中。
“等這次戰鬥結束後,再找秋葉檢查一下吧,反正李奧納多君也對他的情況很感興趣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