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狼人踩在红色巨兽的脑袋上,巨大的压力迫使地狱犬的火焰慢慢的减少,温度也在不断地降低。减小的火焰使得沃尔夫可以慢慢靠近他的兄弟,“你一直在追求这些?”。
“没错。沃夫,这是我的坚持。”
“你不是瓦莱德。”沃尔夫看着面前有些陌生的野兽。
“很奇怪,但是我相信我的直觉。我感受的到他,但绝对不是你。”野兽慢慢地松开他的脚。
“吼!!!”地狱之犬趁着那瞬间的机会,突然暴起,掀翻了瓦莱德,扑倒了白色的巨兽,史无前例的火焰慢慢的在森林中拔地而起。
沃尔夫面无表情的看着两头巨兽被火焰吞噬。“不管你是什么,瓦莱德是不会允许有人来伤害他的故土。”
他站在树冠上,那两头怪物再一次撞在一起。你来我往,在月亮的照射之下,瓦莱德愈战愈勇,他的利爪上渗透着白光。每一次挥击都划出美丽的弧线。他雪白色的茸毛在莱肯的火焰虾变得漆黑。
“吼!”地狱之犬再一次倒下。
狼人向着沃尔夫吼叫。再次燃起的火焰抓住了他的腿部,狼人尝试着挣脱,结果地狱之犬以强大的肌肉举起,重重的摔在树上。
树干承受不住瓦莱德的重量,应声而倒。又是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撞在了废土上。“两个虫子!!”狼人从废墟中扑了出来,向着在树冠上的沃尔夫。
“啊!!!”狼人被地狱之犬拽了下来。布满火焰的巨兽死死地抓住瓦莱德。
“地狱之火!”宛如死亡的丧钟,冲天的火焰拔地而起,向着天际冲去。直径几乎达到了五十多米。湖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低。沃尔夫也因为高温远远遁去。
巨大的蝠翼展开,往天际飞去。烈阳也随着沃尔夫的离去慢慢地升起,虽然只有一个夜晚,但伽德罗地的人们只觉得这是久违的阳光。
在离伽德罗城只有仅仅一根手指的长度的末伽鲁村迎来了一位客人。“原来是莫伽耶啊。快来,有一年没见了吧。”
来人摘下草帽,饱经风霜的脸告诉他的二叔他的路途。他摸着他发白的右眼。“差不多。我看见那头怪物了。”
“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莫伽耶的二叔瞪大了双眼。
莱肯站在门口,转过身,回到房子的里屋,躺在床上。他并没有紧紧地闭着他的眼睛。因为一旦他闭上双眼。那恐怖的死亡会再一次的冲向他。哆嗦着,他等待着将要从他的身体断绝他灵魂的致命一击。“我是什么?”
“不知道,虽然你把我弄伤了,但是还是感谢你。”另一座床上的男人对向他。
“谢我什么?”莱肯使他的背倚在墙上。
“你杀死了我的梦魇,解救了我。”男人拨开他的刘海,他粗糙的脸许久未洗。
“所以,你可以过上正常的生活了,瓦莱德?”莱肯面无表情的面前看着把他背回来的救命恩人。
他记得,当他醒来时,天空中阳光明媚,万里无云。一转头,看见一个浑身赤裸的男人就站在那里,双手张开,似乎在拥抱这片大地。他动了动自己的腰,“嘿!伙计!帮帮我,我的腰断了。”
那个男人跑到他的身边,上下摸摸莱肯自己。“噢,你的脊椎歪了,我帮你矫正一下,防止骨头长歪。”
“啊!!!”惨叫声使得附近的丛林里的鸟四处飞去。
看着这位粗鲁的医生,他看着鸟雀的眼神使得莱肯发笑。“怎么?没见过。”
“没有以这种方式见过。你知道的,猩红的世界,到处都是。”
“你到底是谁?”
“我是那头白色的巨狼。我叫瓦莱德。”瓦莱德看着面前这个惊慌的年轻人。他张开双手,慢慢的往后退,“我没有敌意,伙计。有个家伙控制了我,他被你的火焰杀死了。没事别担心。我不会伤害你。”瓦莱德敏锐的感官使得他很容易地感受到莱肯的汗毛竖起,瞳孔急剧缩小。
很快,瓦莱德向莱肯许诺,他会教会他如何在满月控制着一切。
“虽然你不是狼人,但是我们的转换方式几乎相同。”
“那我是什么?”
“抱歉,我不知道。莱卡翁的记忆里没有和你类似的怪物。你还不能起来吗?好吧,我来背你。没事的。”
一路上,瓦莱德告诉莱肯他这一个世纪的见闻。他的语言没有一般人那么流利。“抱歉,我还不怎么习惯这个人类喉咙。”
“你保持狼人的形态一个世纪了?真令人不可思议。”
“不,大部分都是莱卡翁在控制这一切。”
“我还是不相信这一切。一个世纪,精灵。这,这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没事,莱肯。我也觉得这一切是若此难以置信。不过,我很久没和活人说话了。”
“抱歉。”
瓦莱德的脚步声沉重的践踏在通往末伽鲁村的中心。附近的马匹在它们的畜栏里暴跳起来,明显是随着恐惧而发狂起来。“我们可以找村长。我认识他。”莱肯说道。
“好的。”
莱肯看着面前的家伙,说出了他的担心。“村长的侄子回来了,他说看见我们的战斗了。怎么办。”
瓦莱德毫不在意的跳回了床铺,“不用担心,他的气味我从未闻到过。他在欺骗他的叔叔。集中注意力。莱肯,集中,你能做到。”
莱肯慢慢的击中他的注意力,“好吧,哇哦,我能看见他的心脏在跳动。很快。”
“好了,做得好。放松,慢慢放松。”
“虽然你不属于狼人了,但是,我还是要给你讲一下,”瓦莱德慢慢的站起来。“你有过狼人的经历,对吧。那你应该明白一些东西。”
“仇敌,阶级,族群。”
“这是我们天生会感知到的一切。”
“但我不再是狼人了。我的那种样子怎么会是狼人呢?”
“也对,估计你的效应会和我们不一样。”
正当瓦莱德不断的讲述着有关狼人的知识,村长和他的侄子莫伽耶也在外头谈的正起兴,这是,这种在这危险的日子总是十分短暂。在村长利贝尔和邻近村民的尖叫声中。沃尔夫从天而降将莫伽耶死死地摁在地上,巨大的冲击力使莫伽耶瞬间就失去了呼吸。村长看着那只摁着莫伽耶的手。
这只手属于一个穿着华丽的黑色盔甲的陌生人。华丽的黑色头盔,有着凯厄图尔式的设计图案,他的面貌在头盔中,但帝皇一般的气势使得力量和权威的气质无法隐藏。更令人惊讶的是他背后那双蝠翼,他那晶灿的钴蓝色眼睛有着怜悯的亮光。
“他们在哪?”沃尔夫说。
沃尔夫向下伸手,然后温柔的帮他弄好他的烟斗。利贝尔的双腿在摇摆,他甚至能感觉有种潮湿占据了他的裤子。“我要找一头野兽,他就在你的家里。把他们交给我。”
上帝啊!村长想着。但他说不出话来。沃尔夫的目光带有着凯厄图尔式的傲慢。“我的朋友,你要知道,两头可以卖钱的怪物可没有生命重要。”一丝丝猩红在他的钴蓝色双眼中浮现。
“沃尔夫,兄弟。”一道嗓音使得沃尔夫的双翅上的刺停在村长的胸口。
“我的兄弟,这些年,你到哪去了?”沃尔夫慢慢地转过身,看着他许久未见的兄弟。“上一次我们这样看着对方,还是在那个山洞里,对吧。”
“我处理一位棘手的客人。”
“是谁?”
“你不知道的。”
“莱卡翁。”沃尔夫看着他的兄弟那惊讶的神色。“我全知全能。兄弟。”
一旁的莱肯向前一步,“那你知道我是什么?”
沃尔夫的傲慢完完全全的展现出来,“就算知道,为什么我要告诉你。”
“沃夫。”瓦莱德看着幼稚起来的兄弟。
“好了。我想想,如果古籍说的不错,那你可能是种不死种。”
“可能?”莱肯挑了挑眉毛。
沃尔夫慢慢走向他们,“菲尼克斯,恶魔,廷达罗斯猎犬,狂犬库丘等等的不死种,你都有可能是。因为你的效应让你几乎是死而复生。而这些,都有着相似的效应。”
“嘿!莱肯,我的知识都交给你了,那我就走了。”瓦莱德打断沃尔夫的话,准备和莱肯道别。“你真是我的救星。”
“你去哪?瓦莱德。”
“吾乡。”
瓦莱德走向沃尔夫,想要来一个久违的拥抱。但还没接近,两者就都感到一种嗜血的感觉。沃尔夫的翅膀再一次伸出,瓦莱德的犬牙慢慢长出来,他的骨爪灵巧的从指甲里破出。
“这就是始祖也无法避免的效应吗?”
瓦莱德再次闭上他的眼睛,村长利贝尔甚至未能看到他的救助者狡猾地舔了舔他的嘴唇,一道偏离的目光捕捉到了瓦莱德那闪烁着的突出的尖牙。莱肯大叫:“利贝尔!跑!”
但莱肯没有看到那巨大的翅膀冲天而起。猩红色彻底占据了沃尔夫眼中最后的一丝天蓝色,猩红在阳光底下怪异的发光。新鲜的血液闪耀在他那乳白色的尖牙和浓密的棕红色胡须上。
莫伽耶的血。或许还要在加上利贝尔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