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周围是无限的黑暗。
杨柳依一人身处于黑暗中,她万分惶恐:我这是在哪?
焦虑和迷茫爬上心头,耳边突然响起娘亲的声音:“柳依,柳依。”
“娘……娘……你在哪……”杨柳依即是惊喜又是害怕,她惊喜娘亲在唤她的名字,她害怕是她自己的幻觉。
杨柳依四处张望,可是这除了黑就是黑。一望无际。
忽然,眼前一亮,出现的是漫无边际的鲜花,和一颗巨大的柳树。
微风轻拂,柳条儿随着风优雅的飘荡着。
柳树下有三个人,两个孩童一男一女,还有一位如仙女般的女子。
那女子正在弹奏古筝,两孩童靠着那女子安静的听着这般悦耳的乐曲。
是轻纱。
“柳依,我在长安等你!”一个稚气的声音传来。
忽而间女子与男孩童消失不见,女孩童惊恐的叫喊着:“娘亲!箫儿!”
“娘!萧儿!”杨柳依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在树林中休息时睡着了,眼角还挂着泪珠。
原来是一个梦,可这梦却如此真实。长安,仿佛是在召唤着我。杨柳依心里暗想。
她摸了摸挂在脖子上已有十年的吊坠,暗下决心:“我要去长安!”随后便把吊坠藏于衣领中。起身。
“柳依?”杨柳依正准备赶路,赶在天黑前到达娘亲生前传授古筝的地方北河镇,此时便听闻有人唤她。
杨柳依回头,只见远处一清秀男子。微风吹动着他那不素的衣裳和束起的青丝,宛如从天而降的神仙这般,风度翩翩。
是谁?杨柳依不解,定身一看,五官如此精致,眼睛中带着万种柔情,简直比女子还要美丽。
这男子步伐更是优雅,一步一步朝着杨柳依走来,面带微笑。足以让千万女子为他痴狂。
越来越近,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杨柳依拧起眉头,在脑海中翻遍回忆。
“啊!白悠扬!”杨柳依猛然间响起这个名字,情不自禁的喊了出来。
“哈哈,你还是记得我嘛。”此刻白悠扬已经停在了她面前,一脸笑意无不让人痴醉。这人间妖精。
“我可不会忘了儿时怎么都赢不了我的白少爷。”杨柳依也微笑着,她的微笑依旧那么暖,依旧那么纯,怕是见过她微笑的男子都忍不住想要保护她。
想到儿时随着娘亲去到的大户人家中,白悠扬就是其中一个。
儿时所有随娘亲见到过的少爷小姐们,数他最为友好。
儿时白悠扬常与杨柳依较量琴技,白悠扬总是输的凄惨。
每当休息时,他总是带着她在他家院子里玩耍,有时还会偷溜着出府上街去。
时隔多年,儿时本就气质独特的他此刻更是俊俏。
“柳依咱能不能不提跟你较量的事啦。不过多年不见,柳依你又漂亮了。”白悠扬看着眼前这个人儿,虽身穿麻衣粗布,可身上散发的那种迷人的清纯无法遮盖,双眼干净的让人舍不得伤害,可如今却添了些许悲伤。
“看你这一身行囊是要去什么地方吗,怎不见杨伯母。”
“我娘亲……她过世了……就在今日……”杨柳依双眸暗淡,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强忍着,不希望白悠扬为他担心。
没有防备的,白悠扬将她揽入怀中,她没有推开,他身上淡淡的青草味让她感到心安。
眼泪无声的落下。
良久,杨柳依挣脱出他的怀抱,沙哑的问道:“倒是白公子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以后称我悠扬就好,我们可是朋友呀,说来惭愧,本是来这树林中散散步,结果走着走着迷路了。”白悠扬挠挠头,一脸的不好意思。
“噗。”杨柳依被他的迷糊逗笑了。
“我带你回去吧,不过你能否收留我一个晚上。”
“你来我府上住我可开心呢,你想住多久都可以。”
“如果可以我当然一直住着呀,可我准备去往长安。”
“长安,有你亲戚吗?”
“我现在孤身一人了。”
“胡说,你还有我呢。”
两人对视一笑,往北河镇走去。
白府。
“爹,娘,孩儿回来了。”白悠扬扯着嗓子喊,牵着杨柳依到了大厅里。
“哎哟我的宝啊,你可终于回来了,还以为你给那山上的狼给吃了。”白母一脸疼爱,跑到白悠扬面前左看看右看看,生怕哪受伤了,良久才发现杨柳依:“这位姑娘是?扬儿扬儿手放开!你怎能跟女子亲亲我我呢?”
“白伯母好,小女子杨柳依。”杨柳依脱开白悠扬的手。
“敢问姑娘何许人也,怎会于我儿来此?”白母一脸警惕,看她穿着便知她不是什么名门望族。
“娘,这是我带回来的客人,是我的朋友,你怎能这样质问她呢?”白悠扬脸上浮现了不悦。
“悠扬,伯母,小女子是城外山林中一小户人家的闺女,今为去京城路过此地,偶遇白公子,便请求留宿一晚,隔日便离去。伯母可否收留小女子一夜。”杨柳依向白悠扬投了个眼色,缓缓道来。
“当然可以,柳依好久不见,最近可好啊。”只见白老爷从院子中走来,一脸笑意。
“爹。”
“老爷。”
“白伯父。今日一切安好。”依旧是淡淡的微笑。
这大家闺秀的气质毫不输给名门望族,这让白母对她刮目。
“怎今有空来府上玩,听说你娘前些日子病了,本想去探望你们,可寻不到你家位置,惭愧惭愧啊。如今是否康复了?”
“阿娘今日病逝了,柳依准备去往长安。”杨柳依强忍悲伤,微笑不曾消失。
“嗐,柳依你别伤心了啊,以后这就是你的家,这里的人都是你的家人。阿萍,你去把西方那边屋子打扫一下。柳依以后那就是你的房间了,无论你在哪,这儿都是你的家。”
“伯父……”
杨柳依再也忍不住,两行泪水扎进了白悠扬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