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
在几乎所有学生热情的推动下,总武高文化祭马上就要来临了。
说实话,就我而言总武高的文化祭并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不过却莫名其妙地被当地所重视。在各种各样的宣传下,文化祭当天总会有许许多多社区或者他校的人来总武高参观。虽然我仅仅是个一年级的学生,不过对于前几年文化祭的盛况我却是历历在目的。要问原因的话,大概是初中以来,我一次都没有缺席过总武高的文化祭吧。
没错,我总会在初中休息的时候跑来这里参观,就连上课的时候也不例外。
可以这么说,永井丶love丶文化祭,没错了。
不过除此之外,在文化祭正式到来前,现在多多关注一下文化祭的准备或许会比较好。
在文化祭来临之前,对于其准备也是学生们,不,应该说是「总武高文化祭执行委员会」的重要工作了。委员会采取每个班推荐两名成员的方式来组成,最后再由投票选出当届委员会的各个干部。很简单的选拔方式。
不错吧?
“那么,我们这节课就把文化祭的执行委员选出来吧。”讲台上的平冢老师揉了揉手指尖的粉笔,随即轻轻地砸了砸黑板。
许多趴在课桌上的学生都被平冢老师的这一行为抓去了注意力,他们纷纷抬起头,迷迷糊糊地看着黑板上「文化祭执行委员」这几个大字。确实,现在的天气很容易让人发困呢。
“那么,有谁主动想要来当的,男生女生各一名哦。”平冢老师满脸笑容地说道。
在老师说完话后,教室里的气氛变得更加沉闷了。除了个别人的窃窃私语外,场下的同学都是清一色的沉默着。
“喂,这才第一次文化祭啊,你们就这么懒惰了吗?打起劲啊,小鬼们!”平冢老师用力地敲了敲黑板,看她的劲头,仿佛下一刻就要把那块木板砸出个洞似的。
“唉,那天可能有事啊。”“嗯,我不是很想当。”“唉。”
这次回应的人多了些,不过大多数都是这样推脱的话。
对于我来说,当一个执行委员也不是什么为难的问题。当然,这是许多天前的考虑了。木下的委托几乎是截断了我作为执行委员的可能性,不,也不能说截断吧,大大降低?算了,纠结这些也无所谓。而且就主观来讲,我也不是很想去委员会对付别的学生。
不过.........雪之下那边。
在我思考的时候,平冢老师已经开始细细地打量起讲台下的同学了,等会儿指不定哪个学生被她看上了就要被逼无奈地被选为文化祭的委员了。她一向都是这么独裁。
了解老师的判断习惯,也是为了更好地融入这一个沉默是金的大家庭,我架起手臂望向窗外,尽量不去看平冢老师那边。
不过当我撇过脸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比企谷正靠着墙壁舒舒服服地打着瞌睡。
这家伙还真够大胆的呢,平冢老师的课都敢睡觉,你这不是完了吗。
“呦西,决定了,就你了比企谷。”如我想象的一样,平冢老师大笔一挥,想都没想地就在在黑板上潇洒地写下比企谷三个大字。而这时比企谷依旧在打盹,丝毫没有被选为执行委员的自觉与惊讶。
不过等他醒了就有了吧,这大概就是人们所说的在恶魔说话时睡觉的惩罚吧!
在决定好一名执行委员的人选后,接下来的人员选择工作又停滞了下来。不过很快,某个名叫「相模」的学生就被推举了上去。
“果然是这样呢。”我偷偷地瞥了一眼相模,相模现在被几个女生环绕着,笑盈盈地在说些什么。
相模南,这个在文化祭中至关重要的家伙,不多点关注真的是不行啊。如果和想象的发展一样的话,相模会在之后的执行委员内部选举中取得执行委员长的资格,而雪之下,则是会成为副执行委员长。
说实话,我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雪之下没有去争夺正宫,不,正委员的身份。不过这对我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解决接下来的事。执行委员会是个半吊子这样的麻烦。
随即,我朝比企谷的座位上抛去一个眼神。比企谷很有默契地察觉到了我的视线,不,应该是默契吧,虽然这个家伙对别人视线都很在意的说。
在互相交换了眼神后,我向相模那看了一眼,接着对他点了点头。
我说你能明白的吧,比企谷,我接近四年的好朋友,my boy!
事与愿违,比企谷接着向我投来迷茫的眼神。
果然读心这种东西不是想会就会的啊........
这么想着,我对比企谷挥了挥手,示意我已经没事了。
比企谷皱了皱眉头,随即念念有词地坐回了座位。
“笨蛋吗?”我能从他的唇语里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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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了,接下来除了执行委员外,大家都可以干自己的事情去了。
而作为执行委员,相模南和比企谷被命令去指定的教室开会。这才上任的第一天就要开会了,果然这才是标准的「社畜」啊。
我在内心里默默地替比企谷默哀了一秒,恐怕对于这种「max anti社畜」,当上了执行委员相当于要他的命了吧。
“你刚刚叫我干什么。”临走前,比企谷走过来对我说道。
“不,其实没什么,只是希望你多多关注相模一下。”
“相模?”比企谷露出了不解的脸色。“注意她?”
“嘛,就是感觉这个家伙有些不靠谱了,就和你差不多。”
“喂!”比企谷瞪了我一眼。
“哈哈,抱歉抱歉。”我打着马虎眼道歉道。
“不过相模那边,请你必定注意。”
可能是我的表情有些严肃了,比企谷愣了一下,接着说道。
“哦,嗯。”
比企谷拖着背包离开了。
“唉....”看着比企谷的背影,我叹了口气。
把责任推给了比企谷了啊,我。叫比企谷多关注相模,其实我知道这是没有用的。这样做根本杜绝不了未来的问题,到头来文化祭还会变的一团糟的。这不过只是我内心想要平静的借口罢了。
然而到底这时候我应该怎么做,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了。对于雪之下的这份执着,我该如何理解。雪之下雪乃向往着雪之下阳乃华丽的背影,她为了那遥远不可及的闪光而陷入了尴尬的境地。这样下去会好吗?阳乃给出的答案是否定的,所以她也一直做出了自己的行动,去纠正自己妹妹的道路。
不过我又该怎么回答呢?
雪之下雪乃只要做雪之下雪乃就好了,这样的话真的很任性啊。说到底怎样的人才是雪之下雪乃,现在的雪之下就应该被否定了吗?
何况要对那个女孩说出这样的话,也不该由我开口才对。
而且说到底,这都是「雪之下」的家事了,无论是雪之下雪乃和雪之下阳乃之间的关系,亦或是她与她们家族的关系,或许都不是我该插手的事。
但我却永远无法说服自己。
想到这些,头就开始疼起来了。明明现在的天气温度并不低,但我却能感受到一丝寒冷。这不是开玩笑的。
不知道,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作为几乎拥有同年人一倍经历的我,依旧无法理解同年人的苦恼,更无法为他们做出明智的建议。心理的成长或许因为年龄的增长而微微高了些,不过依旧是那样的程度罢了。他们究竟该如何,我又该怎么做?
“喂,你还在这?”
突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脑海里的想法也戛然而止。
“木下,你怎么来了?”
回过神来,木下惠正在我身后,她好奇地端详着我的面孔,似乎想从中看出些什么似的。
“你怎么在这边发呆啊,我line上可是联络你好久了。”
“唉,有吗?”我拿出手机看了看,确实,line上收到了好几条木下发来的消息。
“抱歉,我刚刚没看到。”
“知道了知道了,看你刚刚心不在焉的的样子,就知道你在干嘛了。”木下抱着双手点了点小脑袋,她继续说道,“怎么了,失恋了?”
“才没有!”我立刻辩驳道。
“开个玩笑而已,反应这么大?真的失恋了?”
“都说了没有!”
“好好,知道了。你不要用这么可怜的表情看着我了。”木下厌恶地摆了摆手。
“可怜?”
说什么呢,我的表情很可怜吗?
于是我拿出手机看了看自己的脸。
并没有啊,一如既往的「永井」的脸蛋,在这之后加「帅气」两字也毫不为过呢,嗯。
“噗....”木下突然偷笑起来。
“你在笑什么?”
哎等等,这家伙是在耍我吗?
“你这个人又在耍我?”
“什么叫又啊,我可不记得有耍过你呢?”
“耍过好多次了!”我大声说道。
“好了好了,快点走吧,你可是有帮我们的任务在身呢。”木下轻轻点了点我的肩膀,随后调皮地转过身去。
“哦,便宜你了,我这样的劳动力本来可是很贵的。”
“那我之后一定会物尽其用的,劳动光君。哦对了。”木下没有停下脚步,她边说边走着,“你刚刚在想什么呢?”
“想什么?只是一些麻烦的琐事罢了。”
雪之下的事情没有必要透露给木下,更没有必要麻烦她,说起来我自己该不该管都不知道呢。
“唉,说说嘛,毕竟我可要保证我的劳动力要百分之百发挥啊。”木下突然停下脚步,侧过头扫了我一眼。
“为了百分之百劳动才关系的嘛,各种意义上我真是可怜呢。”
“哈哈,你有这种自觉就好了,所以,快说。”
“不了,没事。”我摇了摇头。
“唉,女孩子说没事就一定是有事啦。”木下往我这凑了凑,摆出一副「知心大姐姐」的苦恼模样。
“我又不是女孩子。”
“呼,真的不说吗?”木下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
“我....”
木下态度的突然转变让我有些惊讶,一时间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了。
“算了。”木下轻轻开口道,她转回身去,加快了走路的速度。
“谢谢。”
“没什么。”
“笨蛋.........”
就这样,两人无言地来到了约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