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力量渗透进这个世界,红衣的Archer抬头仰望,却发现轰鸣的巨大齿轮不止何时已被重重阴云笼罩。
“我的固有结界——”他惊疑不定。
“Archer。”卫宫切嗣拍拍从者的肩膀,摇摇头:“这里已经没有我们的事了。”
“……”Archer立刻会意,点点头,荒芜的剑丘温润地划出波澜,接着整片世界化作魔力消散而去,在全新的结界覆盖之前,红衣的从者携着御主飞速离去。
注意到两人动向的Lancer没有动作,只是远远地瞥了一眼,接着继续把注意力集中到那场交锋上。
他锋利的瞳孔带着火花,武者的热血熊熊燃烧。
朦胧的月光从层层叠叠的云间透出,Lancer环视四周,无数的墓碑藏匿于薄纱般的夜幕中,阴影中徘徊不定,一座座白石的墓碑重叠着覆盖整片大地,而那道路的尽头,断裂的苍白御座立于天穹之下,盛装的从者独自站在冲天的魔物前,手中紧握着刀刃。
这一幕如果放在古代,多半会变成一座恢弘壮阔的英雄史诗吧。
Lancer远远地看着,焰色的披风迎风招展。
突然乱入一个新的固有结界,最接近魔法的大魔术连续两次展开,即便是面前的怪物也傻了眼,刚刚那个男人立于无限剑丘,这个家伙呢?难不成他会用这满世界的墓碑砸在我脸上?无理智的怪物被自己生出‘思考’的行为惊了一下,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居然受到了体内从者的干扰,它愤怒起来。
但是此刻,它不得不选择直面另一方更加恐怖的存在。
“你有罪。”压低身位,大剑的锋锐直指怪物。
碧色的眸子飘忽着魔力的丝线,男孩冷冷地说下判决。
立罪。
无反驳。
成立。
——处刑。
怪物被锁定了。
并不是自己伟大的身躯,而是自己的存在本身被一种飘忽不定的杀意锁定了。
处刑?
是啊,处刑。
真正的刽子手,会让受刑者在感受不到痛苦的情况下砍掉对方的头颅,他的罪孽,他的折磨,他这可悲的一生,都在干净利落的一刀里化作风一样的声音。
怪物被锁住了。
它惊恐地咆哮,愤怒地挣扎,仿佛开花一般散开无数触手,苍凉的天穹下狂乱的花朵舞动着,密集的花瓣绽放出让人恐惧的峥嵘,它汲取的巨量魔力从体内蒸发,在花蕊上方聚集成巨大的魔力球,那会造成怎样的破坏自然不必言语,但是如果让受刑人得手反击,那刽子手的失职可就不是真假熟练可言的了。
怪物的动作猛然凝固。
即便是那可怖的哀嚎声也在夜空中逝去。
湖色的发丝迎风摇曳,刽子手手握重剑,大步向前——他奔跑着。
精制的鞋子在白石的小路上回荡着好听的轻响,仿佛泉水叮咚。
而在怪物的听来,那无疑是死神的到来。
他高举起大剑。
那一刻,无论是刽子手,亦或是罪人,都发出了无声地咆哮。
天地一分为二。
月光,云层,御座,墓碑,乃至于这世界本身,都在一瞬间化作了飞散的光点,那光点闪烁着玻璃晶体般的光芒,折射着那男孩脸上的表情,他又悲伤,又冷酷,只是看着那一切在自己面前破碎,心中的苦痛流水般潺潺而走。
别了,夏亚先生。
谢谢您。
大剑化作光点散去,男孩抬起头。
“你还不退场么。”他冷冷地说。
怪物临死前回光返照般哀嚎着,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那魔性的花瓣舞动着,却没有一丝动作,火柱从它体内丝丝绽放,隐隐约约地,一个伤痕累累的身影爬出怪物重重叠叠触手构筑的躯体,那小小的影子远远地看了一眼战场,他的视线穿过夏亚,直直地锁定了群星般灿烂光点碎屑中那一抹纯净地白。
哦哦哦——
他消失了。
贞德漫步至夏亚的身边,扶住了他,男孩感激地笑笑,四周的世界慢慢地恢复成原本的模样,未远川已然恢复流动,只是地面上巨大的焦痕说明了这里发生的恐怖事件。
真名看破帮助了她看到那人最后的模样——
是你啊,吉尔。
月光苍凉,愁云娟娟。
——
Lancer拾起黄金的枪,他冷冷地回身:“看了这么久,也是时候现身了吧。”
“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哈哈,以小丑而言,倒是一场不错的表演呢!”
极致骄傲的话语让施舍的英雄眉头一皱,但他也只是转过身,看着那黄金的王献出真容,他立于奇迹般幸存的路灯灯柱上,俯瞰着摇摇欲坠的两位Ruler还有漠然的Lancer,享受着三人的仰视,他冷冷地笑着:“不知名的Ruler啊,你确实让本王意动了,本王特许你活着离开,好好准备,以完美的战斗来给予本王最高等的享受吧!”
“既然如此,那你的意思是要和我在这开战么。”Lancer回过头,示意贞德和夏亚快点离开,两人感激地点点头,转身向着远方走去。
“印度的大英雄,迦尔纳是么,如你一般正直的存在倒是少见,但是开战前便暴露真名是因为神话中的原因么?被抛却的日轮之子?”黄金从者尊贵的面上浮出恶劣的笑容,他寻衅一般挑逗着迦尔纳,对方的脸上未有一丝波动,他摇摇头,认输般大笑起来:“哈哈哈,正如本王所言,如你一般正直的存在真是少见!”
“那么——作为礼数,我也报上真名吧!”黄金之王的面上浮出傲慢,接着,盛怒在他脸上流逝,他咬牙笑了起来:“有意思,胆敢打断本王的话?你还真是大胆呢,区区一介臣子!”
“哼!”他冷冷地摇头,清除无谓的情感,回头盯了迦尔纳一阵:“好好记住吧,Lancer哟,吾之真名,最古的英雄王!掌控这一切,手握一切宝物的王!吉尔伽美什——”
“你我那一战,便留在之后吧,胆敢阻扰王者兴致的逆臣,可不要把自己的地位放的太高了!”冷冷的声音伴着光点在空中消逝。
迦尔纳看着对方灵体化之后就此离开,他也舒了口气,刚刚他也算是经历了一番苦战,虽然有圣杯供应的无限魔力,但总还是有些疲倦的。
少一场战斗也好——要有人来了。
他摇摇头,离开了。
——
“喔噢噢,这种大场面……幸亏没赶上呢。”枪兵挠着自己的胡子,一刻不离地把自家御主护在身后,女孩看着四周恐怖的破坏痕迹,久久不语。
“这就是Servant的战斗么……”利矢子扭过头,看着那个威风凛凛的男人,眼中多了些东西。
“感觉畏惧么,Master,没错啊,这就是Servant的破坏力,而且参加这场战斗的,人数不会少……”枪兵的脸上流出苦涩的笑容,他咂咂嘴,颓废的眉毛下藏着一双锋利的眼睛:“一个个都是顶级从者,这还真是让人害怕的战斗呢。”
“Lancer……”女孩听出了枪兵话里的苦恼,虽然没有亲眼见证这场战斗,但想必和那些英雄史诗里说的一样吧,必定是场昏天黑地的恐怖战斗……
“别怕啊Master!”男人轻声说。
“虽然大叔我不擅长安慰别人,也不擅长进攻之类的,但是轮上防守——就是阿喀琉斯也别想打破我赫克托尔的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