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亚曾想过,他解放这宝具的刹那会是何等的模样。
他从下而上,扬起那冲天的刀锋,纯白的刀刃切开魔力与火焰,水蒸气与水流就仿佛镜子般碎开,一切的一切,只在一瞬间化开平整的切口——头痛得几欲炸开!
那明亮的碧色眸子里书写着决意,那面庞仿佛扑击的猛虎!
那人曾操使过的宝具在他的手中完全解放。
他穿过漫漫长廊,精制的长靴踢踏,白石的地面上回荡着响亮的脚步声,那是一条被岁月,被悲伤侵蚀的道路,两侧漆黑仿佛幕墙,他奔跑在永远不见尽头的走廊里,被阴影中隐藏的怪物折磨得几乎怕到哭出来,但是有个小人在他脑子里敲打着,大喊着什么鼓劲的话,那些中二又傻/逼的鼓励此刻却真的化作了力量,他继续着奔跑,向着那不见前路的白石小道。
周围风景几番变化?
穿过压抑的阴影,踏入踌躇的铁门,绿色的锈迹花一般在精巧的人像上生长,他们天使一样的身形倜傥高雅,但是却一模一样摆着悲意浓浓的苦瓜脸——男孩并未停留,风一般穿过墓园,白石小路上脚步声远去。
魔力与火焰与水流被那一刀分断,男孩大步向前,向着夏亚的命运。
他踏入墓园——他寻找到了道路的尽头。
那是白石构筑的御座,孤独地立于那巨大地,看不清远方的墓园中,那些沉重又可怕的墓碑无一例外,都是白石雕筑而成,和那布满裂纹的御座如出一辙,而那把刀,那把纯白无瑕的长刀就静静地停在石座上,它借着座椅上的一出裂纹固定住自己,风尘仆仆,仿佛疲倦的旅人,靠着好不容易找到的安身之所正在小憩。
“若为诸天降临,繁星亦可死去。”男人的声音响起。
男孩停下脚步,回头看去,那人对他一笑,摇摇头,身影泯灭在笼罩墓园的阴影中。
“等等!”他呼唤着追去,却不见对方留下的一丝线索,男孩懊恼地骂了一句,转过头。
白石的御座上,那洁白却满是伤口的长刀已然不见,仿佛海市蜃楼般转瞬即逝。
似乎有谁轻轻一笑,彷徨与过去的鬼魂冷冷的笑声落入尘土,男孩紧张地握紧刀柄,左右警戒。
他这才有机会打量这些白石的墓碑,做工真是精细,他在心里赞叹。
“盖亚!救我!!!”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忽然炸响,转瞬即逝。
他像只被惊吓的猫咪那样跳起,转身挥出纯白的长刀,数米长的刀光笼罩了身周的一切,他惊魂未定,浑身都是冷汗。
下意识地回头一看,那白石的御座高高的靠背坍塌了半截,断口处粗涩得让人心疼。
他本能地感觉到熟悉的感觉,周围再次被折磨的沉默覆盖,男孩呼了口气,迈开脚步走上朝圣的最后一程。
他抬起头,希望能近距离地仔细观察这精致却古老的御座,眼中却映上了熟悉的影子。
他犹豫着,是否要叫出那个名字。
因为这和他印象中的夏亚先生未免太过不同。
他看起来冷冰冰的,瞳孔中透出的虚无让男孩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那人穿着究极华丽的礼服,犹如君王般孤独地沉坐于御座之上,等待着敌人扣响大门,杀入他的禁宫,等待着那大逆不道之徒直面他的颜,但他的模样又不像是一位等待死亡的至尊,仿佛早已被刺客杀死一般,他只是倒在御座上,回忆着身前的荣光,死的空虚却早已从内部吞没了这伟大的人。
那眼睛动了动,他瞥了一眼夏亚。
“所以,你就是那最后一人。”他冷冷地说。
“……是。”夏亚点头。
“从那可悲的宿命中解放出来的一人么?”那空虚出现一丝破绽,男人死去的眼睛下一秒便被填满,他摇摇头:“算了,没差。”
他起身,脸上浮出眉间浮出忧郁的神色,嘴角却拉起嘲讽:“能够找寻到什么答案么,哼。”
“末代啊夏亚啊!”他伸出手,轻轻点在夏亚的眉间,脸上泛起虚无却又快意的笑:“切勿回头。”
——“承知。”
他站在火海前。
那怪物重整攻势,无数触手卷起魔力,重新带起巨大的气流,被抽取而出的水幕混上一层全新的火流,水火相交却并未熄灭,水面上一层火焰平平地燃起,巨量地气泡咕嘟咕嘟地浮起爆开,隐约中那巨大异形的每一枚眼珠都闪烁着炫目的光,混乱而迷离,仿佛乱舞的萤火虫群。
它维持着攻势,不甘地嘶鸣着。
那抽取巨量魔力造成的攻击被对方无限的剑流阻挡,另外一人则在空中鸟雀般飞窜,从他眼中射出的激光像是切割刀般在自己无数触手缠绕堆积而成的身上留下巨大的伤口,痛楚和那种被慢刀子一点点杀死的恐惧刺激得怪物不住地狂吼。
但是它注意到了那个停下动作的小东西。
那女性从者解放宝具造成的防护已是强弩之末,那么就先把这家伙——!!!
意识断片般闪烁,电流般的痛楚不知何处带动全身猛地一哆嗦,怪物狂怒起来,区区的从者也想干涉它的意识?‘吃’进体内的黄金之枪有意识地向内吞并,一阵猛烈地火流破开自己的体内,自己身体中那仅有的空隙被火焰填满,怪物满意地把注意力转到外部,但是从内部那空隙中传出的干扰却让它越发不满起来。
区区的召唤者!
强烈的干扰从意识中传来,便是毫无理想的怪物也被扰乱了一瞬,它高声嘶鸣起来,断断续续的音节拼凑成一个名字——
“贞————德————”
女孩呆呆地抬起头,一瞬间,那无数的眼珠里透出了让她熟悉到心痛的神色,她愣了一下,却想不起这熟悉感从何而来。
下一秒,击穿鼓膜的尖锐吼叫声伴随着狂乱的注视再次爆发,女孩厌恶地皱眉,一低头却发现夏亚已经冲出太远,他身上的祝福也接近了极限——她的脸色惨白起来:“夏亚!”
那人回头看了她一眼。
眼中是让女孩陌生的冷漠,贞德打了个哆嗦。
周围的目光同时落在了他身上,巨大的存在感升起,他站在这里,就仿佛站在聚光灯下,此刻,他成为了交点。
“是么,这便是你选择的道路啊。”他像是对谁说,又像是自言自语般开口,他冷冷地笑了起来。
“做得好。”他夸奖着,脸上露出破冰的温和。
抬起头看向那巨大扭曲的怪物,‘夏亚’轻轻一笑。
他俯下身,纯白色的刀锋映着怪物的眼珠,映着那无限的剑流,映着那水与火,映着那快意的太阳神之子。
盛装加身,只为杀人而来!
大步。
仿佛在那白石小路上奔跑一般。
穿过漫长的小道,穿过锈迹斑斑的铁门,穿过朝圣觐见之路。
风尘仆仆地立于御座之前,耳边留存地只有冷冷的风声,手中的长刀也无法填补这颗孤独的心脏——
夏亚啊——
便是这一刻。
你所等待的,我们所期待的。
“背叛命运之时/Fate·Rogue!!!”
巨大的光柱贯穿天地,即便是固有结界内一尘不变的天空也被这魔力撕裂,即便是这心像风暴掌控者本身的权能,也要替这尊贵的存在让路!
夏亚的大宅中,那层层封锁的大门颤抖着,清澈的剑鸣携着魔力在短暂地停滞之后破门而出,化作玻璃一般破碎的光影消失在空气中。
穿越长长的道路——
男孩沉默着伸出手,放开手中那纯白无瑕的剑。
那白剑也化作光流消失不见。
刹那后,剑雨从天而降——制剑者瞪大了眼睛,那并非是他的权能,而是其他的力量硬生生地入侵了他的心像风暴,但是……怎么会!?
那十柄剑造型各异,但它们毫无例外,携着剑的锋利,携着剑的坚毅,携着剑的荣光,从那白石的墓场中跨越漫长的旅途,最终回到了它们应该在的地方。
它们在男孩身周悬浮,白剑也在其中。
由剑构筑的牢笼锁住了男孩名为夏亚的过去,护卫着男孩名为夏亚的未来。
“总归,我还是回到战场上来了。”他的脸上浮起贞德熟悉的神色,嘴角拉起温和的弧度。
“那边让我斩断这可悲的宿命吧,谢谢您,谢谢你们,夏亚先生啊,请看好。”他张开手,包围他悬浮的剑旋转的速度愈来愈快,最终形成了一圈只能看见玻璃般晶体闪烁的明亮光圈。
“针对你,被召唤之物,针对你所犯下的罪行——处刑者/Executioner。”
一柄剑脱离光圈飞入他的手中,那是不知名金属塑造的大剑,单轮长度几乎和夏亚差不多,和剑刃相陪的剑柄和夏亚的小臂长度相近,剑格召显出一种夸张的艺术风格,这种大小的重剑一般只有剑尖开锋,其余的剑刃只做粗糙处理,权当一件锋利的钝器使用。
但是这把重剑,它的利齿被细细打磨,千锤百炼成明亮的锋锐。
剑身书写着无法理解的文字,被这高贵的巨剑直指,怪物也露出了不自然的样子,虽然这两者的体型太过悬殊,但怪物也似乎被处刑的大剑吓倒——
夏亚深深吸了口气,明亮的碧色眸子摄人心魄。
“那么,处刑开始。”
——
Class:Aya/夏亚
Master:???
真名:夏亚
性别:男
身高·体重:182cm 67kg
属性:中立·善
筋力:A
耐久:B
敏捷:A
魔力:EX
幸运:E-~A
(备受夏亚祝福的程度,但各个夏亚本身的幸运相当微妙,所以定级也相当微妙)
宝具:EX
保有技能:
千里眼:EX
凭借蛇神的眼所观察到了对方智慧的真容,凭借那无尽的知识与阿尔米及夏亚有意识的引导下成为了足以看透现在与过去的千里眼,凭依圣者上身时会化作‘千里眼(伪):EX’。
成长力:EX
由EX级的学习力蜕变而来的技能,同样作为着这英灵并未到达‘成熟’的标志。
夏亚:EX
继承的名字,继承的学识,但是却揭竿而起反抗作为那人的命运,宿命的齿轮已然开始运转,背叛那可悲的轮回吧,夏亚。
(因为锻炼原因体重增加,同样表明他并未达到真正‘成熟’的英灵。)
宝具:
夏亚:EX
Fate·Rog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