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心对姐弟二人没什么兴趣。
被封住外挂作弊似得精神力,着实使她不安。
燕彩敏锐觉察到什么,她笑着试探道:“文七妹妹可是有心上人了?”
此刻三人坐在筏上,燕逐立于另一头撑篙。
文心随意扯了朵伴月丛花,低头一嗅,随口胡诌答道:“无,只是神魂消耗过重,近来有点困。”
燕彩随亲父走南闯北,见识不少人情冷暖,区区小屁孩的消极抗拒,她还不放在眼里。筏头的燕逐冷哼一声,暗道:“不知好歹!”将竹篙往筏上一横,任由筏子停留在如镜的弱水之上。
不远处,文无雍姚奕两人被通知赶往祠堂,文无雍似是被少女不胜凉风所动容,一时之间,目光有些怔怔。姚奕先是冲文心三人那处一笑,紧接着,借助衣袖宽大,偷摸找到文无雍腰眼,两指双屈钳住一小块肉,恶狠狠一拧一旋。
文无雍吃痛回过神,犹自恋恋不舍,当下只揽住姚奕腰身,低声私语。惹得姚奕笑容多了几分欣喜,也咬着耳朵回敬一番。
燕逐被岸上两人闪得有点辣眼,他装作无意地盯着横趴文心肩上的猫屁股。
恍如麻袋一心装死舔舔舔的球球垂下尾巴遮住屁/眼。
燕逐腹诽:都撅了一路的屁/股现在遮什么屁/眼。
文心不是一个沉默的人,遗憾的是她现在必须少说少错,一旦褚家那边没对好口供,两家合袭之事绝逼遮掩不了。
燕彩不停找话题逗着文心开口,从天时地利星罗棋布到话本传奇,涉猎之广令人咋舌。她声音富有朝气使人不自觉带笑,是以气氛在燕逐的冷眼与文心的沉默之中,不算太僵。
竹筏缓慢向中心流去,即便弱水如镜,底下的暗流并不比深海良善多少。筏头的少年盘坐屈膝,脊梁挺得笔直如松,后背背负一把破旧剑鞘的制式佩剑,他面容不如燕彩讨喜,却无形之中带有一股迫色。
俗称,中二;学名,青春叛逆期。
那张脸看向文心,仿佛少女欠了他千斛明珠,哪怕再俊逸也难以让她欣赏。
文心看起来是很正统实际上是很敷衍的跪坐,臀部压在脚丫上,她低头拿花遮住自己因发疼而扭曲的脸。
她穿着罗裙,因夏季炎热,不肯多穿,屁股挨着竹子总觉得一股凉气窜上脑门,仿佛下一秒色即是空。跪坐腿又疼,文心只得默默将屁/股在腿与筏子之间来回移动。
她用手撑住筏子便于调整坐姿,整个人向前屈伸。姐弟两人明明都看出了她怎么难受,居然一个还在沉默一个还在叽叽喳喳。
看着文心那张脸,燕姐姐铁硬的良心稍微动容了些,她伸手拉过文心手掌,使劲一拉文心便被她带倒在一旁。
竹筏因此晃了晃溅上不少弱水在二人皮肤上。
燕彩神色有些发冷,却还是保持友善望着文心。
文心终于张开嘴,仿佛活络不少:“……这是弱水,家姊大婚,长辈怕不肖之徒混进来,因此设置这么一道卡。”
她拿手掩住上扬的嘴角:“也不用担心,水干之后灵力便会回来。”
近距离接触之下,燕彩被这笑容冲击得一窒,连发怒也忘了,等回过神,她不自然地移开视线:“那我们便回去……”
筏子已逐渐逼近中心,文心深有同感:“这底下暗流涌动,还请两位贵客见谅。”
燕逐冷眼瞧着两人互动,确定眼前的黄毛丫头没下手做些什么,才缓缓撑开竿。
球球也被溅了一身水,整只猫有气无力趴在竹筏上。
文心心疼地抱起它仔细擦干。
燕彩见了,开口道:“妹妹不如把它交给我磋磨,我自有法子让它精神起来,说起来见笑,家里的那群猫犬可都是我一手训练出来的。”
文心犹豫了一下,轻轻拍了拍球球头,警告它老实点。她将球球递过去:“有劳了。”
刚登岸,就有探头的婢女上前引着客人去前院用餐,文心拒绝了一起用餐的提议,并且吩咐一名侍女留下作为接引,便回摘星楼。
等到下午课堂放学后,文心路过前院被燕彩喊住。
球球看起来精神多了,四肢不停比划。
文心抱过球球,想了想书本不方便拿,便将球球塞进衣领之中。
燕彩好心建议道:“……妹妹,我今天检查的时候,发现这猫有点脏……不如你让它呆你肩上?”
文心看着晕乎乎的球球,好似明白了什么,小心翼翼将球球捧上肩膀,确认抓好以后才松手。
文心看着燕彩似乎是有些困倦,当下也不寒暄,径自道谢告辞。
“如果住处有什么怠慢的地方,请见谅。”
燕彩爽朗一笑:“哪儿的话,我堂弟就正在呼呼大睡,乐不思蜀呢!”
回到摘星楼,一路上挣扎很明显的球球更是自个儿跳下来,离文心远远的,整只猫的不安与局促扑面而来。
文心沉默了,果然猫也应该培养一下感情吗?
她喊来侍女准备好毛线球,麻绳与狗尾巴草等物件。
文心拿起麻绳,被处理过的绳子残留的毛刺依旧让她吃痛。就这样,文心泪眼汪汪地缠好木板,搭了一个简易的猫爬架与猫窝。
等她惨兮兮喊着侍女回来上药的时候,球球似乎……更局促了。
文心看着被逼到角落里的球球,她露出迷惑性的笑容拿起一团毛线球推了过去。
名为球球实则燕逐:……
鬼迷心窍,被美色所惑的燕逐,抖了抖耳朵,鬼使神差地搭上一只前肢推了推毛球。
文心精神一振,捡起狗尾巴草逗了过去。
燕逐:……别闹,咱们玩球。
节操突破之下,四爪朝天露出肚皮卖萌也不是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了。
文心笑得一脸亲切,她深知,猫这种生物极其讨厌水,哪怕球球能下水抓鱼除了必要之外是在不愿意接触水面。
但是,别忘了燕彩说过什么,虽然本意是为了避免当时尴尬的处境——哪怕吃亏的并不是她堂弟。
球球需要洗澡。
避免球球剧烈挣扎打湿、抓破衣服,文心谨慎地换了一身雪白的寝衣。
夏制的寝衣十分柔软单薄吸汗,成本也不高,所以文氏族人们每个夏天都有这么三五身——需要注明的是,摘星楼没有活着的仆人,只有纸人进行一些打扫工作,所以娇气的文心每逢夏天总是随意扔开寝衣,露出光滑的后背与大腿,腹部只遮一毛毯。
尤其在身体胸/部开始发育后,她更不愿意穿着褒衣入睡。
在文心开始脱衣服的时候,燕逐很是自觉的转过头拿屁股对着文心。是以文心靠近他一手捞起的时候,燕逐四爪乱蹬。
两条长尾扫过某个部位,不管是文心还是燕逐,身体都不由得一僵。
两人心里齐齐一叹:真舒服!
文心笑着揉了揉猫头,一脸懵逼的猫脸上露出几分人性化的茫然。
等他回过神,却发现木头铺就的地板上不知什么时候露出一尺长宽的凹陷,里面积着温水。文心随意坐在一旁,寝衣散开露出玉一般白的大腿,她将脚丫子探进去试了试水温。
燕逐就这么浑身僵硬趴在柔软弹嫩的大腿上,触感温软,让他一张猫脸突突窜着热气。
这种僵硬被文心理解成了乖巧配合,她微微一笑,这一笑色如春晓,声音随着腿上水滴滴入燕逐心湖荡起一阵涟漪:“球球乖,我知道你很难受,我会请燕彩姐姐给你做绝育的。”
绝育?!
燕逐立马一个激灵,他身体被捞起,随后被垫到褒衣之上。
文心听说猫洗澡的时候底下应该垫一层东西隔水,她做足了功课,只是这垫的物品……有点让人难以启齿。
燕逐一阵恍惚,任由她搓揉抚摸,眼巴巴的一团毛线缩水后体积减少了三分之一,更显得可怜无助。
文心心头一软,剩下没多少的良心此刻被全部激发出来,她将球球抱在怀里,拿出十万分哄女人的温柔与耐心:“球球真乖!”顺带心里头感慨猫脸按摩器真的好用——居然真能缓解乳/房胀痛。
燕逐只觉得鼻尖痒痒发热,一双碧绿的眸子此刻竟有些亮。
他看着少女抱着自己,屈指在地板上轻轻一敲,凹陷积水的小方池牵动机括合拢。
又是轻轻一叩,中央两丈长宽的木板分开,露出硫磺气味的池子。燕逐心下了然,看来摘星楼的机关并不需要灵力,这对他来讲是一件非常有帮助的事情,这意味着燕逐在探索摘星楼时,可以尽可能避免留下灵力波动。
只是……这是要一起泡澡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