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洗漱的时候,阿方都一直在想那场梦。
说来也邪门了,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做那场梦,这没理由啊。如果这是发育期导致的春梦,那也应该来个漂亮菇凉,而不是小伙子。毕竟,他狼醇方又不是弯的。
莫非是上辈子的什么孽缘?
不可能不可能,所谓的上辈子不过是吹牛打屁的时候拿出来调侃一下的玩意。破除封建都这么多年了,什么神神鬼鬼投胎转世。上辈子,不存在的。
那到底是啥?
越想越费解,阿方干脆强迫自己脱出这个思路。一口混着牙膏的漱口水吐出,像是连带着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一同流逝。
“方啊,你最近可是越来越不留情了,想拆了你亲爹吗?对家里的老人,要温柔一点.....”
一同洗漱的狼子询洗漱完毕,板着个脸抱怨道。
“爹,您可别怨儿子。您老人家是顶梁柱,起晚了就迟到,迟到就扣工钱,扣了工钱咱们全家挨饿,您忍心吗?”
阿方同学振振有词。
老狼气乐了:“合着拿我当粮食啊?”
阿方不厚道的笑了:“儿子还没成材呢,吃老子的,那还不是天经地义么。”
“嘿,你小子还有理了。”
随便拉了几句闲呱,老狼问道:“学校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那点破事儿呗。帅子那小子,又被隔壁班姑娘当面告白了,大街上。唉,真不知道他哪来这么些个烂桃花。”
阿方打理着自己的斜刘海,顺口说道。
“唉,现在的小孩啊.....不过这种姑娘可不能要,女孩子家的得矜持点,哪怕先塞个情书呢。”老狼拿着发胶跟自己头发开战了,顺口问道:“听说恁小班主任又处对象了?”
“哦,对。这一回都仨多月了,我看有门儿。”
“有门儿个啥,就那小年轻儿,我看八成再过几天又差不多了。不过吧,要是能再撑几个星期,你们差不多就该添个师娘了。”
“您怎么知道?”阿方顺手替自家老豆递上古龙水,又取过自己的头巾。
“过来人的经验,我比你们多吃多少年饭呢......嘿,换那新的吧。”老狼指了指新买的头巾,鲜红色。
阿方撂下自己习惯的灰黑色头巾,又取过那一条,略作比较:“这个也忒艳了吧。”
“别瞧见红的就说艳,这个色的头巾啊,能增加你的阳刚气概。你其实挺俊的,随你爹,就是这头发长瞎了。拿这个掩掩,正合适。”
老狼厚颜无耻的说道。
“还不都您给的种.....”小声抱怨了一句,阿方还是听取了来自长辈的意见。仔细瞧瞧镜子,不知是不是心理原因,的确看上去比过去帅了几分。
“我的种?我的种这不是挺帅的吗,不满意,你学学三太子儿?”
老狼一挑眉。
“爹咱们吃饭去吧。”阿方吓得直接撤退,这老同志也真敢说,还学哪吒。真要学了,那就是又黄又血腥。话说正常来讲,有撺掇自家孩子学那玩意的吗?
熘的馒头片儿、疙瘩汤、小咸菜条子、还有刚刚切好的黄瓜片儿。十分朴素的早饭,但馒头和疙瘩汤都有极美的香味,让人直流口水。老狼家的贤妻良母明久儿,做菜也是一绝。
父子俩刚一挨桌,便如同饿牢里关了八百年刚放出来一样的大吃大喝起来。
“慢点,慢点,别烫着了,没人跟你们抢!”明久儿没好气的说着,也给狼小叶盛好饭,“叶子,咱可不学他俩,没出息。”
狼小叶的馒头是先放在汤里泡软的,疙瘩汤也要吹得不烫了才敢给她。配菜则只有黄瓜片,没咸菜条子,怕齁着。
“啊,啊。”
狼小叶唯一的餐具就是小勺,加上小小的手拿不稳,一片黄瓜脱手落下。
狼子询眼疾手快,腰胯扭转,胳膊一探,“唰”的一筷子在黄瓜落地之前将其夹住,喂进自家宝贝女儿嘴里。
“不能浪费粮食,这可是你妈辛辛苦苦种的。”
“爹你神仙啊。”阿方瞪了一眼,这一手太溜了。
“嘿,神仙算个啥,没准我是神仙他爹呢。”
明久儿端起锅子:“别贫了,最后两勺疙瘩汤,大饿狼小饿狼,你们谁喝?”
“叫阿方喝吧,我得走了。”
老狼起身,不问三四,贴着自家老婆的脸就是一口。
明久儿秀眉一皱:“孩子看着呢。”
“不要紧,方懂事儿了。”
“方懂事了,那叶子呢?”
“是啊,不能落下我宝贝闺女。”
老狼恍然大悟,也给闺女来了一口。
他的胡茬子刮得很干净,小宝贝非但没难受,反倒哈哈大笑。
明久儿给气乐了,笑骂:“这老不修的。”
最后,老狼望着自家儿子,抬起胳膊。
阿方也站起身,五指握拢。
“升官发财!”
“学业有成!”
一大一小两个男人的拳头用力一碰,彼此传递一份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