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快帮我把它抓下来!”女孩气呼呼地指着树上那只猫咪,猫咪懒洋洋地趴在树枝上,眯起眼睛看着树下的两个傻瓜。
“大小姐诶,我可是Servant/从者,是留下功绩的伟大英灵,降临这里是为了圣杯战争,不是为了给你抓猫来得……”茶发的男人苦恼地挠挠头,他散发着一股中年废柴的气质,绿色的呢子大衣没扣扣子,露出里面灰色的毛衣,下身搭配着深色的裤子,踩着一双干净的猎靴,但这一身精神的衣服被男人懒散的眼神破坏殆尽。
“我知道啊,但你也总归是我的仆人/Servant吧?”女孩神色认真。
“……”男人叹了口气。
“天哪,我还以为这次能轻松一些,Lancer,做这个,Lancer,做那个,Lancer,我饿了,Lancer,背我回家。”男人看着树上那只神气的猫咪,眼中闪烁着怨气:“乖乖下来,小东西,不然大叔我就亲自上去揪你下来了咯,猫科动物应该很在意自己面子的吧?”
猫咪舔舔爪子,眼神里透出一丝不屑。
男人的眼睛抽抽,他露出和蔼的微笑,下一秒消失在原地,接着那只猫高高地飞了起来,它依旧舔着自己的爪子,只是那枣仁形的眼睛越瞪越大,最后从心地发出一丝撕心裂肺地悲鸣。
“喵~~~~~~!!!!!”
“哼!”男人揪着猫的后颈,落在地上,翻身丢给那个愣住的女孩。
“漂亮地完成了工作呢Lancer,但是吓到猫咪这一点真是太差劲了!”女孩嘟起嘴,安抚了一下怀里惊魂未定的猫咪,捋捋它的毛,把它放在地上:“好啦,腿上的伤还没好就不要随便上树咯,小心摔下来伤口恶化哦。”女孩轻轻抚摸着猫咪的毛,她的温暖气息感染了猫咪,那只被打脸的猫摇摇头,落在地上,回头瞪了一眼Lancer,转身跑远了。
“……”Lancer耸耸肩:“接下来要差使大叔我干嘛啊?Master?”
“回家吧?Lancer?”女孩笑嘻嘻地朝男人伸出手,男人愣了一下,挠挠自己乱糟糟的马尾。
“呀嘞呀嘞……”他牵住了那只手,愁云满满的脸上也透出一丝清丽的阳光:“那便走吧,有特别想吃的东西吗?大叔我可以帮你买哦,利矢子?”
“嗯嗯,没关系,家里的材料还足哦。”
两人的交谈落入街边的落叶中。
啪沙啪沙,温暖的节奏远去了。
——
“喂——Rider?还没好吗?”男孩烦躁地推开房间的门,下一秒被惊雷定格在门口,他擦擦眼睛,哭笑不得地看着那个穿着文化衫手忙脚乱的巨汗:“你在干嘛啊!”
“打游戏啊。”被称作Rider的从者回头看了一眼他的Master,露出一口白净的牙齿:“快点快点,Master,我才发现这个游戏可以两人一起联机,噢!这个时代真有意思,不过也是,战士便是要一同征战才有趣味,才有征服的愉快可言!”
“谁管那些东西啦!”男孩吐槽着,他苦恼地摇摇头:“真是的,你真的是那位伊斯坎达尔,马其顿与埃及之王吗?后世把你的事迹评价得多高你知道吗!”
“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那无非是我过去所达成的功绩,那些已经化作身后之事了,如今能入我法眼的只有全新的,足矣让我燃起雄心壮志的全新征服之旅!”男人大笑起来,手柄按得劈啪作响,链接这游戏机,电视屏幕里那个小人蹦跳着和那些怪物啪啦啪啦地战斗着,男人快意地大笑起来。
“……”年轻的Master苦恼地拍拍自己的额头:“前两天的战斗我们不是去观战了吗?你觉得哪个Servant比较棘手?”
“嗯,天上那个。”Rider耸耸肩,眼睛依旧没有离开屏幕,但是气势却忽然正式起来:“说实在的,在场的从者,无一例外,都是足矣激起余征服之心的强者,但是那位自称迦尔纳的Lancer,隐藏在远处高楼上的Archer,还有那个未现身的Ruler,乃至于那个突然出场直奔Archer与Ruler而去的那个不知名从者,都是毫无疑问的顶级从者/Top Servant!至于后来那个未现身便直接发起宝具攻击的Servant——哼!”
突如其来的攻击杀死了Rider操控的角色,他懊恼地放下游戏手柄,宽大的手掌托住自己的下巴:“那个家伙——不得不说,余有点庆幸自己没有直接出现在对方面前啊,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不符合余的身份,但是那种强度,却实在让人难以产生征服之意愿呢!或者说,要如何面对那种水平的从者,余都没想到方法!”
“那该怎么办啊!”年轻的Master有点着急。
“嗯,别急别急,这次的圣杯战争,还有很多人没有拿出底牌呢。”征服王看了一眼手柄,终究还是没有拿起来,他的眼睛撇向门口,不知何时一个男人/站在了他年轻Master的身后,他眨眨眼,无聊地呲了一声:“好了,别吓他了,莱昂纳图斯,身为赫勒斯滂-弗里吉亚的总督,就别做出这等孩子气的事情了。”
男孩愣了一下,回头一看,却发现一个皮肤黝黑的白发男人正站在自己身后,对着自己微微一笑:“哟吼~”
“呜哇哇哇哇哇!!!”男孩吓了一跳,后退几步险些摔倒,一只宽大的手掌托住了他,这让他稍稍安心了一些,接着升起的便是心中对于自己丢脸的怨气:“Saber!你在做什么啊!”
“并非是孩子气的举动,我王。”唤作Saber的从者对男孩歉意地点点头,绕开他走进屋子随地一坐,肌肉轮廓分明的胸腹处绘制着奇异的纹样,花瓣般扩散,却又看不出什么规律,他把亮黑色的长剑放下,脸上露出人畜无害的阳光微笑:“我王啊,能以这副模样被召唤至您身边真是太好了。”
“哼,我可是更加期待你以放得开的模样现世呢。”男人抱着胳膊,身上可观的肌肉群将文化衫撑得鼓鼓囊囊得,他似乎对男人有些公式化的奉承话语不甚感冒:“让你侦查的结果出来么。”
“是的,我王,本次现身于战场的Berserker,乃是那位爱尔兰的光之子,库·丘林。”男人公事公办地点头汇报,但他皱起眉头:“可能会扰了您的兴致,但是那位光之子已然退场,杀死他的人就是那个自称迦尔纳的枪兵,根据他掌握的力量来看,他说的是真话。”
“那些有名有姓功绩伟大的英雄们怎么会掩饰自己的真名呢。”征服王摆摆手:“喂,韦伯,我渴了,能帮我拿点啤酒上来嘛?”
“真是的!”男孩叹了口气,露出不满的表情:“到底谁才是Master啊!”
他嘴上抱怨着,但还是转身出了房间,向着餐厅走去。
——
“Archer。”卫宫切嗣察觉到了那个弓兵的脚步声,他呼出那从者的职介以示问候。
“嗯。”Archer也不是话多的人,他点点头答应。
这里是爱因兹贝伦在冬木市的据点,真不愧是御三家呢,拥有的手腕哪怕只是以财力而言都足以让人感到咋舌,Archer没有靠的太近,他知道比起从者或是伙伴之类的东西,这个名为卫宫切嗣的男人更加相信手中细心擦拭的枪械。
“有什么事么。”男人一心一意地擦着手中的枪支,在灯光下注视着枪身——他不能容忍一丝污渍。
子/弹一枚一枚排列在木桌上,还有拆开擦拭的其他枪械,每一个部件都摆的整整齐齐,像是没拆封的积木,安安静静待在自己应该待得位置上。
“爱丽斯菲尔找你。”从者说,他传达了自己的来意,转身打算离开。
“嗯。”魔术师杀手结束了自己的工作,放下手中的枪械,拿起一小块部件敲了敲,金属的发出清脆的颤音:“等等。”
出乎从者意料的,他叫住了Archer。
“……?”红色的弓兵回过头,看向那个男人的背影。
即便是休整时,他依旧穿着让人联想到葬礼的黑色正装,机械般精准。
“你到底是谁。”男人问,他吹吹从枪械上拆下的模块,重新擦拭起来。
“……”Archer没有回应,也没有转身离开。
“你不是圆桌骑士的一员,但你肯定是与这剑鞘有关系的人,你是梅林么。”男人死掉的眼中倒映着那块消失在黑色眸子里的黑色模块,他摇摇头:“不,你不是那位花之魔术师,你既不是这剑鞘的持有人亚瑟王,也不是这剑鞘的给予者梅林,我也不认为你是见证这剑鞘功绩的圆桌骑士之一。”
“……”Archer沉默着,他没有,也不打算回答男人的问题。
“不想回答么,算了。”男人摇摇头:“告诉爱丽我马上过去,替我们准备晚餐。”
“是。”Archer点点头,转身离去。
机械般精准。
“你到底是谁呢。”男人放下手中发亮的零件,一抹黑色落入那双永不起波澜的眸子。
——
冬木市警察局快忙疯了。
男人疲倦地翻着面前的资料:“失踪案……雨生龙之介——怎么又是这个变态杀人鬼?他不是已经被发现死在老城区一栋公寓内了吗?”
“不是啊警部,而是有新的失踪案件发生了这次的人口失踪……或者说谋杀案吧,初次现场分析,我们得出的第一印象……感觉是那个雨生龙之介下的手。”普通的巡查擦擦自己头上的汗,把现场捕捉的图像资料递给警部过目。
“哦!”大惊之下警部也只能发出一个音节。
那是被切碎的肉块,外科手术般精巧,屠夫般熟练,恶魔般狂热。
只是数秒的注目警部就有了呕吐的欲望,他连忙合上文件夹,吞了口浓茶压下胃里的沸腾。
他汗如雨下,自己的辖区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这种破事,如果可以侦破那么自己必然可以再进一步,如果搞不好别说警部了,巡查长的位置都拜拜咯!但是不提之前因为可怕瓦斯爆炸而消失于地表的两栋大楼,现在又是这种再次发生的连环杀人案,自己的压力大的惊人啊。
“……”他再喝了口茶,含在嘴里等着那股从胃里泛出来的酸味平息。
“模仿犯案么?”他的脑子里突然想到这个词,在犯罪明星频发的美国,这个词并不陌生,但是在日本,这种让人觉得恐怖的罪行是基本上不会被重现的,而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生相似度如此高的事件,无论是本能还是经验都告诉他这不是巧合。
而是有预谋的‘模仿性犯案!’
等等,那么如果对方是处于对雨生龙之介的崇拜而作案的话,那么他的目标一定会瞄在那个‘正当防卫意外杀死了雨生龙之介’的孩子身上!
“!”警部被自己的智慧与推理折服了,他露出了了然的表情。
“警部?”巡查被上司丰富的面部变化惊了一跳。
“没事,立刻准备一下,关于那个杀死了雨生龙之介的孩子的资料,还有他现在的动向,让人备车,立刻去雨生龙之介最后的犯案现场还有那个孩子所在的医院去了解情况!”警部吩咐,他放下茶杯拍拍制服,周围立刻忙活起来,警部对于自己的话拥有的影响力稍微满意了一下,接着拍拍手:“那个孩子的其余家属,表亲之类的也把资料给我提出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