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身影子/弹般弹射出去,在墙壁上借力,向着更远处弹跳。
男人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对方主动发动攻击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通过‘贫者的见识’这一保有技能他并没有发现对方的敌意,但即便如此,向自己发起攻击也是不争的事实——既然如此,便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把戏吧。
周围没有行人,也没有这个时代那种很方便的监控,也许是在自己都没有自觉的时候,已经把对方吸引到了一处适合开战的地点了吗?亦或是说我才是那只追逐着饵食的可怜鱼儿呢?
魔力放出·炎。
火焰升起,男人的双足离开地面,身上用于掩饰身份的常服被火焰灼尽,取而代之的黄金铠甲在阳光下灿烂夺目,那只尺寸夸张的长枪遥遥指向那子/弹般飞窜的身影——“魔力放出·炎。”
男人咀嚼着词汇。
黑色的声音踩在墙壁上高高跳起,在空中翻转,数十枚飞刀形成小小的弹幕向着几乎百米开外的男人发起攻击。
或许是吃惊于那从者的腕力吧,男人并没有躲避,而是任由那黑色身影发起的攻击在黄金甲上弹开,他眨眨眼,从眼睑燃烧的火焰形成薄薄的光幕挡开了飞刀,男人轻轻地哼了一声。
自己刚刚的攻击打在了空处,这也让他稍稍有了些战意。
男人高举起手中的长枪,既然是让自己燃起战意的对手,那边是要用崇高的敬意来对待的敌人——习自持斧罗摩所传授的最强武技,被冠以‘不灭之刃’的技巧在男人脑中一遍遍演化,魔力充裕起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神经,男人的眼中流动起火焰的色彩,夸张的披风火焰般骄夭。
魔力放出·炎。
“吾名为迦尔纳,向您召显敬意——”男人闭上眼睛,呼出自己的真名:“不知名的对手啊。”
他消失了。
Assassin立刻向前窜出,他所在的位置立刻被浓稠的魔力吞没,地面被火焰炙烤成一片焦黑。
丢出的飞刀在黄金甲上弹开,男人向着他的位置‘漂浮’着飞来。
那看起来神情自若的模样以让人咂舌的速度飞速奔袭。
小臂的肌肉隆起,巨大的长枪被迦尔纳单手举起,火焰于枪身燃起——
Assassin几乎认命了,他只是徒劳着,徒劳着丢出飞刀。
“梵天啊,诅咒我身。”
一团火球从天而降,在地面上平平地铺开,Assassin没能发出惨叫就化作了烧焦的魔力散去,但是男人,那个名为迦尔纳的男人并没有解除武装,他只是冷冷地抬起头,看着房顶上那个披着灰色长袍的身影。
那人带着假面,让人感觉舒服的酒红色短发在阳光里碎开,从那可笑面具下透出的眼神似乎带着狡黠。
“你是谁。”迦尔纳问。
“只是个不起眼的Master而已。”那人摇摇头:“窥视您的战斗真是失礼了,但是迦尔纳啊,施舍的英雄啊,被圣杯召唤而响应现世的你,请问,是有什么执念,或是什么愿望么?”
“……”迦尔纳闭上眼睛:“这与你无关。”
“那还真是失礼了。”那人叹了口气:“作为回报,我可以告诉你,我的Servant,是拥有Saber职介的从者。”
“……”拥有‘贫者的见识’的迦尔纳没有察觉出谎言的味道,他点点头:“Lancer,迦尔纳,Saber么……原来如此,看来你的从者并不在你的身边呢,那便退却吧,杀死无法作战之人并无荣耀可言。”
“感谢您,感谢您的高尚。”那人欠身,接着转身离去。
“那么……藏到现在,你又是为何而来呢。”迦尔纳轻声说,他声音压得很低,但是他知道那个人能听见。
没有回应,只是从不知何处传来了让人不安的低吼声。
“是么,Berserker是么。”圣杯提供的知识让他明白了对方的职介,接着,周遭的墙壁一齐破碎,对方出场的凶威让迦尔纳的脸色都微微一变,他抬起手中的长枪,火幕构成的光膜向着四周席卷扩散而去!但是一个身影粗暴地突破了火幕,艳丽的红色里粗暴地混入了一片阴暗的蓝!
“——”那人咆哮着,身形扭曲成诡异的模样。
迦尔纳咬咬牙,凭借魔力放出·炎迅速上升,只希望能够看清对方的峥嵘。
那个身影立于他刚刚所在的位置,身高大约是自己的两倍吧,尽管穿着蓝色的贴身甲,但是铠甲下每一块肌肉都从外面也能够清晰地观察到,他身形遒劲,披散的蓝色长发在肩头散乱着,双目血红,每一颗牙齿都伸出唇外,蜘蛛网一般的血管密布着他每一块裸露的皮肤下,火焰把他的身形染成灿烂的红,但他的所在又仿佛凶狠的黑,反折的双腿不似灵长类,反而带着爬虫类的特征,他一手持剑,一手持枪,突出的眼珠几乎下一秒就捕捉到了迦尔纳的身形,他抬起头,憎恨地大声咆哮起来。
“——”迦尔纳深深皱起眉头,这到底是谁?有哪位从者在传说中扭曲成这副模样?
那怪物曲起腿,压低身子——
那暗蓝色的炮弹弹起,脚下的地面因为那一瞬间爆发的巨力层层破碎!
他窜出火幕,又用手中的长剑撕破魔力放出·炎制造的火球,接着另一只手中的长枪向前刺出,那怪物利齿丛生的可怕大嘴蠕动着,喷出让人心惊的字眼——“Gea·Bolg!”
“?!”
巨大的冲击力从胸口传来,那红色的长枪命中了迦尔纳的心脏,却被那不灭的黄金甲阻隔在外,怪物察觉到了对方的防护以及自己的失败,它苦闷地哼了一声,接着更加粗暴的咆哮起来——
迦尔纳双手持枪,高举过头顶——“梵天啊,诅咒我身!”
链接天地的火幕一瞬间吞没了迦尔纳的身形,魔力构筑的火流旋转着升天,卷起的飓风撕裂云层,即使是被魔术驱使而远离这片区域的普通人们也惊恐地抬起头,看着拿道刺入天空的火柱,还有环绕着那火柱层层碎开的云流。
怪物被恐怖的力量压倒在地,他挣扎着将长剑与长枪扎入地面,摆动着扭曲的双腿从地上拔起自己巨大的身形:“呜哇啊啊啊啊啊啊!!!”
因为疼痛而咆哮,因为愤怒而咆哮。
他摆动起手中的枪与剑,狠狠地碰撞在一起,与这肮脏身躯所不同的灿烂光芒席卷而来,于他身周团团包裹,他上升了几公分——接着踩在了一台粗暴的战车上,战车上布满伤痕,那是无数刀剑,无数长枪,无数箭矢留下的痕迹,双轮上用怪兽的利齿包裹,钢刀在车驱上层层包裹,这是一辆为战争而生的战车,也是一头为屠杀而生的怪物。
“——”迦尔纳皱起眉头,又一次抬起手中的长枪。
不灭之刃。
古代印度战士所经历不懈修炼才能够达到的武艺的顶点,亦是必杀的奥义——
面对这个怪物,看来是有必要祭出这一手了。
魔力放出·炎。
“梵天啊·诅咒我身。”并未重新召显出那般贯穿天地的火焰,而是如同刚刚驱使着魔力放出·炎一般,将所有的火焰聚集在身周,聚集于手中这黄金所制成的长枪之上,这火焰直指天际,与那灿烂的太阳遥遥相望,这世间最炽热,最灿烂的火焰啊!
能够操使这一击与你交战,也是我的荣光!
库·丘林!
不错,这怪物的真身便是那爱尔兰的光之子,但是如今他的模样,并非是那披挂荣耀的战士之姿态,而是在‘六圈大屠杀’时肆意挥洒怒火,挥洒鲜血的怪物之姿态!驱使着战车碾过战场,无论敌人,平民,只要阻挡在自己面前,都是需要杀死的对象,在那场孤独的屠杀之中以一人之力杀到敌国的女王产生怯意的战士/怪物。
此刻他的身形,他所操使的战车——
便是他的宝具了吧。
迦尔纳闭上眼睛,脑中再一次操演出不灭之刃的一招一式——
火焰照亮了他的面庞——
“吼啊啊啊啊啊啊!!!!!”怪物嘶吼起来,战车咆哮起来,伴着血腥味冲天而起的是杀意,以及无限的光流!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
迦尔纳计算着距离。
敌人的攻势便由不灭的黄金甲来破解,而敌人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胜负便由自己所骄傲的技艺来决定!
白色的光吞没了一切。
迦尔纳和怪物同时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那闪亮的光芒落下——吞没一切。
光芒所及之处,一切都消失了。
“……”迦尔纳立于废墟之上,他的火焰也被那一瞬间的白光吞没了,还有那怪物。
他冷冷的环绕战场,不灭的黄金甲也在那一击之下呻/吟着,似乎只要再稍微强一些,自己这不破的骄傲也会被彻底撕碎,若非是来源于圣杯的无限魔力,自己刚刚在防御时驱使的魔力,足矣将数名魔术师直接抽成人干,他甩动长枪,火刃劈开战场,在废墟上犁出十数米长的沟壑。
这一击是发泄,是对于自己心中怒火的宣泄。
虽说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绪,但是这位施舍的英雄,在那不知名从者的‘挑战’下,也是彻彻底底地愤怒了起来。
他高举起长枪。
“祈祷吧,向梵天,向你所信奉的神明——”他的声音冷得像是刀锋,却又炽热得仿佛太阳:“祈祷我找到你的那天迟一点到来吧,突入者啊!我以迦尔纳之名起誓!你的首级,将由我迦尔纳摘下!”
空中似乎传来了谁人的轻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