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夏亚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时出现的,就是那个规格外的从者吧。”他摇摇头,站起身,脱掉上衣,在贞德吃惊的目光中粗暴地扯掉了自己身上的绷带,伤口不禁折腾再一次裂开,殷红的血流了出来,夏亚疼的一激灵,手指尖缠绕起魔力的丝线,勾勒成小小的光圈,伤口在魔力的刺激下封口,断裂的肌肉黏合起来,烧焦的部分重新生长。
夏亚动动肩膀,长长地呼了口气。
“这样应该就差不多了——”他的话语戛然而止,他呆滞地咳嗽起来,原先伤口的位置再次迸裂,从口鼻中呕出血来。
“怎么会……”夏亚呆呆地看着地上的血珠。
“别乱动!”贞德连忙说,用毛巾擦掉夏亚的血,接着挨个扎好绷带,这才止住血。
“要说为什么,大约就是治愈术式的‘神秘’不及造成创伤的宝具所拥有的‘神秘’吧。”女孩摇摇头:“那位到底也是历史上留名的伟大君王,而且还是被冠与‘魔术王’之名的存在,他所掌握的奇迹/神秘,就必然是超出寻常从者的。”
“……”夏亚不说话,他皱着眉头。
“怎么了么?”贞德看着他的样子,站在这里都能够感觉到男孩的焦躁。
“……”夏亚不说话,只是摇摇头,他一言不发地起身推开门,大步走向走廊深处那个上锁的房间,魔力的丝线在他的手中凝聚成一枚小小的钥匙,他把手在门上按了按,回头看了贞德一眼……他低下头:“也许还不是时候……”
他幽幽地叹了口气,走回房间翻翻衣柜找出一件红色格子衬衫还有牛仔裤换上,湖色的发丝散在他的耳畔:“今天还有花店的活要忙,看我的伤大概短时间内无法插手进这场战斗了,那么就在这段时间内至少做好一个裁定者/Ruler的职责吧。”
“……”贞德看着男孩的模样,她转头看看宽敞的大宅。
“……让你一直留在这里似乎也不太好,能帮我把手吗?贞德?”夏亚问。
“啊……当然。”女孩点点头,金色发丝在阳光中颤动。
——
“照顾花草原来有这么多道理啊。”贞德看着夏亚忙上忙下,忍不住赞叹地点点头:“意外地感觉夏亚先生的女子力比我还高的样子呢。”
她的脸上带着纯真的笑容。
“……”夏亚回头看了贞德一眼,眼中透着惊惧:“你这……是称赞吗?”
“当然了,有什么问题吗?”贞德歪头问。
“不……没什么。”夏亚摇摇头,一心一意地专注于面前的植株。
——
男人沐浴在温暖的水中。
山峦般的肌肉群在温水中舒张,他扬起头,湿漉漉的发丝贴在颈部,不知是汗珠还是水珠的液体从额角滑落,男人眯起眼,翡翠的眸子里闪烁着睿智,他眯着眼睛扫视着浴室,忽然不满地哼了一声,他抬起艺术品般完美的肢体:“Master!我说要沐浴,我的意思可不是被束缚在这可悲的囚笼中!请帮我准备大理石构筑的浴场,嗯,对!黄金做台阶,再帮我准备一下能铺满整个水面的玫瑰花瓣!”
“寻常人家才负担不起那种东西啦!”女孩的声音响了起来:“还有,我才不是你的Master啊!你这个来历不明的怪人!”
“怎么会,您既然承担了我的饭食,给予了我安身之所,那么,您自然是我的Master了!”男人闭上眼睛,安安心心躺在白瓷的浴池里享受起温水的洗浴,他往下挪了几分,却碍于自己高大的身材,不得已曲起了脚:“请安心吧,既然受了您的恩惠,我自然会以最大的敬意去相应您的驱使!”
“谁要驱使你啦,只是给你提供一顿饭而已,还有洗好了没啊,一个大男人洗澡浪费这么长时间干嘛?”女孩的声音里透出一丝不耐烦。
“嗯!这么说也不对了,即便是这远东之地,享受沐浴不也是文化中的重要组成部分吗!”男人哼了一声,大声反驳回去,但也快速起了身,打开下水口,擦净自己雕塑般美好的身体,在腰间缠上一块毛巾,推开门大步走出浴室:“好了,请为我献上菜肴吧,Master哟,我想试试那个叫做味增汤的东西!”
“给我穿好衣服你这个白痴!”女孩批头概念砸过来一套男性衣服,女孩揉着眉头,这是个好看的姑娘,普普通通的,栗色的长发披散着,穿着学生样式的制服,只是在身前挂了条围裙:“我可还是吃政府救济的贫苦人家哦,我既然给你提供了食宿,那你也要去打工来报答我!”
“哦,这不就是对于我的驱使嘛!虽说我还是希望能够接受战斗上的指令,但是为了Master,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嘛!毕竟我也是需要填饱肚子的呢,即便是伟大的高卢总督,罗马的执政官,监察官,祭司长,乃至于惨遭背叛的独裁官——集这荣光于一身的盖乌斯·尤里乌斯·凯撒也不是可以饿肚子打胜仗的人呢!”男人神气的一扬手,红色的华服披挂在他的身上。
“是是是,伟大的凯撒大帝,你今天享用的菜肴都在这里了,还有,声音给我小点,吵到邻居我可是会毫不留情地臭骂你的哦。”女孩咬着头绳梳好头发,拉开椅子坐下:“别忘了饭前祷告哦。”
“我开动了!”男人双手合十,他捏起筷子夹起蔬菜送进嘴里,发出啧啧称奇的赞叹声。
女孩从这个自称凯撒大帝的男人口中获得了她一直以来都不曾察觉的真实——尽管生性喜好平静的她在听到这一切的时候露出了崩坏的表情,但是几天的相处下来这个男人一直彬彬有礼,而且极为臭不要脸地都留在这里,期间用自己拥有的财产(几枚宝石),获得了让女孩目瞪口呆的巨大财富,女孩这才同意让他留在自己家里。
真是的——我怎么就答应了这个麻烦……女孩搓着额头,想着男人口中描述的‘圣杯战争’的残酷,正常人持有的畏惧再次让她有些后悔做出的举动……但是这个家伙既然开口说了要保护自己,那么也只能相信他了吧……毕竟在他的口中,身为骑兵/Rider的他,可是超一流的从者呢。
女孩挠挠头,叹了口气,明明一开始只要不收下他就好了……
“哦,这就是味增汤么,意外的——嗯,罗马呢。”凯撒的表情有点纠结,最后还是点点头,赞叹起来。
“罗马识什么形容词啦。”女孩叹了口气。
“别这么说嘛,织(ori)!你也相当罗马呢!”男人大笑起来。
名为折笠织的女孩叹了口气,清理下自己的情绪捧起碗。
“我开动啦。”
——
“之前的表现不错,你做得很好,Saber。”男人这么说着。
“是。”那穿着着墨绿色贴身软甲的骑士深深鞠躬,回应着君主的称赞。
“嗯,那么就是下一步的安排了——”肯尼斯·阿其波卢德露出镇定自若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