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粒四溢,那是赫拉克勒斯消逝的证明,也是阿喀琉斯胜利的证明。
“啊啊……”
泪水从阿喀琉斯的眼眶中流出,百感交集、无数言语涌上心头,但是此刻他却无法找到任何一句话来表达自己的情感。
非要说的话,那便是——
我的生涯一片无悔。
“笨蛋吗?”
突然,一个女声传到了骑兵的耳朵之中。
骑兵难以置信地望向来者。
黑色的紧身衣展现了女性的曼妙,萌萌的兽耳一抖一抖的,屁股后面的尾巴上下摇摆,而少女淡紫色的双目中满是不屑。
“大姐……为什么……你不是死掉了吗……为何你会……啊,难道说这里是天国?”
“从者怎么可能会上天国啊,你是笨蛋吧,本来就是没有确认死讯之后就擅自认为人家死掉的你的错误吧!还有,不要叫我大姐,没有女人愿意接受这种称呼的,你这个小鬼。”
阿塔兰忒十分不满意地眯了眯眼睛。
“唔……确实,按辈分的话,应该叫阿姨……啊痛痛痛痛痛!我错了!我错了!真的很疼所以请不要再踩了!”
阿塔兰忒阴沉着脸收回了穿着能杀人的高跟鞋的脚,阿喀琉斯三度吐血之后恢复平稳。
“战斗续行,真是不得了的技能呢。”
看着依旧没有死掉的阿喀琉斯,塔喵如此评论道。
阿喀琉斯转了个身,认真地盯着阿塔兰忒。
男人少有的认真情绪让女猎手也不由得认真了几分,全神关注地竖起耳朵。
骑兵露出一个和蔼地笑容,接着说道:
“大姐啊,你这装扮暴露度太高了吧,而且考虑到你的年龄,这装扮实在是太大胆了。”
嘭——
的一声。
变回原来的服饰之后,弓兵猛地抬起脚掌,然后,骑兵的惨叫传遍了整个地下的残骸。
◇◇◇◇
“啊……这样啊,阿斯忒里俄斯已经死掉了啊……”
原本,月神玛修等人是准备去和阿喀琉斯一决雌雄,才让阿塔兰忒垫后,全员出动去与阿喀琉斯决一死战。
但是没想到尤瑞艾莉居然利用阿塔兰忒的情报成功策反了阿喀琉斯,而当尤瑞艾莉与众人汇合,得知了小牛英勇作战而亡的消息之后,即使是笑容常驻的她,脸上也难得地泛起了一丝阴霾。
“对不起……是我的失误,如果当时我能更可靠的话……”
玛修痛苦地垂下头,打算一人承担责任。
而尤瑞艾莉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说道:
“没事,早晚的事,我懂的,那个不爱惜自己的笨蛋早晚会死掉的事实,但是……原本至少也想要亲眼目睹他的死亡啊……”
抹了一下眼泪之后,尤瑞艾莉迅速调整回了状态,认真地问道:
“那么……约柜呢?”
【在这里,如果阿尔戈号的英雄们不围攻过来的话,那么就无法取得了。】
阿塔兰忒的回应从通讯装置中穿出。
众人点了点头,接着准备前往地牢去守护约柜。
与近乎与死掉无异的阿喀琉斯,以及阿塔兰忒碰面之后,众人先是感叹了一下阿喀琉斯的力量,接着便让大卫把约柜回收。
虽然约柜是常人不能碰触的禁忌存在,但是若是大卫在场,那么边和接触羁绊礼装一样轻而易举。
而在大卫回收约柜的期间,咕哒子狐疑地望着阿塔兰忒,然后问道:
“塔喵喵,你是不是换衣服了?”
“噫?哈?怎么可能啊,我怎么……怎么可能换什么不知廉耻的衣服啊!你这笨蛋!”
阿塔兰忒脸上出现一丝不自然的绯红。
“么事的么事的,咱懂滴咱懂滴,花季少女啦,都是不想拘泥于一件衣服的,你看看咱家所长酱,就是各种衣服换来换去的~”
咕哒子眯了眯眼睛,笑着说道。
“你以为我想换衣服吗?啊啊,如果是正常的衣服我当然乐意,但是你给我推荐的都是什么啊!?”
无视了奥尔加的抗议,咕哒子变魔术似的拿出了几件衣服。
分别是粉色护士装、黑色教师装以及暴露度极高的旗袍。
“谁会穿这种东西啊!”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小盒子。
按照常理来讲,这种小盒子和衣服肯定是没有关系的,所以阿塔兰忒很好奇地指了指那个盒子,问道:
“这又是什么?”
“哦哦,居然选这个啊,塔喵喵真是有眼光~”
阿塔兰忒一脸懵逼,这时奥尔加突然红着脸大叫道:
“嘛……谁知道呢~”
咕哒子脸上露出空洞而魔性的笑容,嗯,真是久违了的笑容啊。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说在那阿喀琉斯与赫拉克勒斯惊天动地的大战结束之时,另一场战斗仍旧打的火热。
阿尔戈号上的海盗双子接着地势与船上的物件,在船上闪转腾移,硬是让希腊的大英雄赫克托耳一时间没有办法拿下她们。
若是正面作战的话,双子恐怕没有多少胜算,尤其是面对擅长笼城战的赫克托耳,再加上就算死掉也能在断气之前将其复活的美狄亚,想要击杀伊阿宋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所以双子的目标也不是这个,只不过是拖住赫克托耳而已。
只要等到迦勒底等人能够绝地反击,击败阿尔喀德斯就行了。
不过事情发展地原计划有点脱轨,阿喀琉斯反叛,同时将阿尔喀德斯击败,这是之前怎么都没有想到的。
海盗双子并不知晓这个情报,但是美狄亚却了然于胸,考虑到伊阿宋的脾气而没有事先报告,但是挥舞魔杖的动作之中已经透露出了一丝焦急。
“唔……看起来情况不太妙呢……”
美狄亚细小的动作被政客赫克托耳全部捕捉在眼中,枪兵喃喃自语,接着继续投入到这次长久的拉锯战之中。
“啧……”
而很快,就连伊阿宋也开始焦虑起来。
不是因为对魔力的联系,而是因为现在已经是听到到如雷贯耳的吼声之后十分钟的事情了,他十分清楚那是阿尔喀德斯的吼声,所以,也开始焦虑起来。
“可恶……美狄亚,派遣使魔去看看情况。”
既然船长都已经起疑,那么美狄亚也就没有了隐藏情报的必要了。
“看样子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很遗憾,阿尔喀德斯的灵基反应已经消失,他……被打倒了。”
“……”伊阿宋不由得一怔,在经过了几秒种的时间消化之后,伊阿宋流着冷汗说道,“哈……?喂,美狄亚,这个笑话可一点都不可笑啊!”
就在伊阿宋陷入慌乱的时候,天突然暗了下来。
并不是因为时间到了晚上,而是因为天上有东西遮挡了阳光。
黄金鹿号及其舰队。
“哦,找到了找到了,喂——听得见吗?伊阿宋!好了,让我痛痛快快地大战一场吧!”
仰望着居高临下、神清气爽的德雷克,伊阿宋脸上的五官开始扭曲。
“——怎么可能……阿尔喀德斯呢?!阿尔喀德斯在哪里?!他出了什么事?!”
“我说你啊……还需要问我们吗?既然我们在这里,那就是战胜了那个希腊最大的超英雄的最好证明了吧?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德雷克露出豪迈的笑容。
而与之相反,伊阿宋的脸上蒙上了绝望的阴霾。
“死……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啊?!那家伙可是阿尔喀德斯啊!可是拥有着不死之身的大英雄啊!可是被国王称为怪物的天灾啊!英雄们都憧憬他、挑战他。但是无论是谁,就算是天父都能被他一击反杀,那可是始终立足于顶点的人啊……”
“怎么可能被你们这种乌合之众打倒啊啊啊啊啊!!!!!”
德雷克俏皮地吹了个口哨,说道:
“唉,你居然还挺念朋友之间的情谊呢?虽然扭曲的厉害,嘛,无所谓啦,你愿意怎么想是你的事,我这边的立场就只有一个——想要和你大闹一场而已啦!”
然后,翱翔在空中的舰队开始转动炮弹,在嘎吱嘎吱的齿轮转动声之中,无数的炮口精准地对准了下方的阿尔戈号。
“安妮安妮,我觉得她们那帮混犊子忘了咱两在下面了。”
“玛丽玛丽,我也是这么觉得呢,x月x日,这仇我记下了。”
接着,天火来袭。
“开船!快开船!”
简直就是将最初的立场调转过来了一样,伊阿宋狼狈地命令赫克托耳开船逃离,全然没有一点之前的神气。
“哎呀,打算逃跑吗?”
赫克托耳骚了骚头,问道。
伊阿宋怒不可遏地大吼道:
“是撤退!战略性撤退!只要用圣杯再度召唤新的从者就好了!没必要和他们打!”
“是是~但是看样子敌人可没有仁慈到想要放我们‘战略性撤退’呢~”
实际上,德雷克也确实没有打算放跑敌人的打算。
“果然想要逃跑呢~正如预料!伙计们,都准备好了吗?!【黄金鹿号】(Golden Hind)!这将是最后的航海!而我们是最后的海盗!目标只有一个!阿尔戈号!他们所拥有的财宝就是我们自由的海洋!全部打包带回来吧!杨帆!鸣钟!唱战歌!”
海盗们充满热情的吼声布满了整个海洋。
“全火力轰击!接近对方!”
破开海浪,黄金鹿号从空中回到海面,一边发出有序的炮鸣之声,一边迅速贴近全速撤退的阿尔戈号。
明明是神代的船只,此时竟然被人代所建筑的帆船紧逼不舍,甚至要反超。
这不是船只性能的问题,虽然黄金鹿号是宝具,但是阿尔戈号亦是以神代的材料所构筑、与无数英雄开创传奇的事物,其神秘、其性能不可能逊色于黄金鹿号。
而造成差距的,便是操舵手。
“可恶!可恶!既然如此!”
虽然这种瞬间召唤的从者,不过是蓄力槽满都不能解放宝具的渣渣。
但是在伊阿宋看来,就算是菜鸡,只要能够贴近以远攻为主要手段的弓兵的话,同样可以发挥一定的战力。
然后——
“嘿!”
“哈!”
这是弓兵阿塔兰忒贴近一个黑影,用长弓击杀黑影时的声音。
“吼!”
这是弓兵大卫用手中的木杖垂死一只黑影的声音。
“哦哦!”
不过杀敌最多的倒不是近身战玩的很开心的弓兵们。
而是一边喊着“黑灰!黑灰!”一边指挥玛修残忍地撞死黑影的咕哒子。
看着咕哒子癫狂的表情。
无论是阿尔戈号的英雄们,还是黄金鹿号的从者们,都不约而同地想道一个词。
恶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