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本应接替汉特工作的金木研以及雾岛董香这一对情侣惊讶的发现古董竟然挂出了暂停营业的招牌,这对于已经在这家店工作了两年的少男少女而言还是首次。
金木有些迟疑的看着自己的女友,似乎有些拿不定主意。作为一个性格相对有些弱气的少年,在遇到了强气的董香以后就彻底的习惯了在这种时候听从女友指挥。
雾岛董香先是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没有什么人注意到自己后将耳朵贴在了那半透明的玻璃门上。因为自己那超乎常人的听力还有偏向于素食的饮食习惯,被好友冠以兔子这个莫名其妙的外号,因此董香很少暴露自己这种超常的听力。
“店长他们都在,似乎是在谈论着什么。”听到那细微的说话声,董香制止了想要说些什么的男友,继续聆听着那细微的说话声。
“……为了你们能够继续享受这份平凡的日常,我打算离开了。”依然穿着那身代表着猎人的风衣,汉特向着收留自己的这一家人做着最后的告别。那缠绕在身上的恶意虽然被封印在身体内,但到底会不会对周围的人造成影响严重偏科的汉特完全无法确定。
“必须离开吗?”睁开了双眼,看着这位血腥味比曾经的自己更加浓重的少年,名为芳村功善的老人进行着最后的询问。
本就是从黑暗当中走出来的男人知道,如果面前的这位少年选择了离开,那么双方在这三年来所形成的羁绊就彻底断开了,可是作为一位丈夫以及父亲,他在这一刻只能为家人考虑。
“虽然你看不到,但是也应该清楚吧?恶灵那种东西的存在。”伸出了手,将那名为杀生石的妖力结晶体展示给在场的三人“这块名为杀生石的妖力结晶体会吸引恶灵,虽然我对其进行了封印但不能保证不会对你们造成影响。”
对于这份属于人类的平凡生活,汉特同样异常的珍惜,但如果因为自己的贪婪而影响到芳村功善一家,那汉特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正因为如此,即使是杀生石已经被封印,汉特也打算离开这居住了三年,足以称之为‘家’的咖啡厅。
“那么泉那个孩子怎么办?”注视着那被汉特敲晕的女儿,芳村功善突然问出了一个让汉特有些迷茫的问题“虽然说只有三年,但是那个孩子已经把你当成了最重要的人了。”
冰冷而无情的双眼中浮现了些许的波澜,汉特注视着那个勉强称得上是自己学生的女人,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在片刻的沉默以后,少年姿态的猎人微微的摇了摇头,压抑住内心当中那似乎是名为不舍的情绪。
“虽然剑术依然不入流,但是基本上已经能够保护好自己了。”将面罩拉上,遮住那平凡的面貌,代表着日常的伪装在这一刻被彻底破坏,此刻站在这里的仅仅是那猎杀之夜中最后的幸存者,斩杀了月之血姬的猎人。
腰间的共鸣铃仅仅是一个摆设,因为除了自身之外在那片猎杀之夜当中已经没有一个正常的人类了,就连那一直陪伴在身边的人偶,也在那最后的仪式当中和梦境一起融入到新生的古神体内。
正因为如此,一开始仅仅是随意起的称呼此时此刻已经彻底的成为了名字,而这一名字的作用就是纪念那些因为错误决定而死在猎杀之夜当中的猎人们。
本打算直接离开,但是回想一下那大概被称之为类型A的恶灵,汉特突然做出了一个决定。
猎人火枪,作为最初始陪伴着汉特的武器,虽然在这个时代看来并没有什么实用价值,但只要搭配上其中的那颗用古神之血制作的子弹,就可以击杀这个世界上任何的一个生命。无论那是生灵还是死灵,在古神之血的侵蚀下都没有任何区别。
“当遇到致命的危险时,用来保护家人吧。”将古老的猎人火枪交给原本已经放下武器的芳村功善,这位已经走出黑暗的杀手。“来自于上位者的血液将会从根本上杀死被击中的人,但是要记住只有一颗子弹。”
留下了看似平凡的猎人火枪后,汉特的身体就如同烟雾一样在芳村功善面前散去了。而原本应该昏迷过去的高槻泉,也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默默的看了看刚刚汉特所在的地方,高槻泉发现自己此刻竟然异常的冷静。汉特离开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因为她自己是如此的弱小,甚至无法在战斗的余波当中活下来。而为了改变这一点,高槻泉做出了一个决定。
“老爸,我打算搬出去住了。”强行忽略母亲那带着些许悲伤的眼神,高槻泉说出了让芳村功善并不感觉意外的话。
“既然是你的话应该能够明白吧,他这一次告别所代表的就是永别了。”默默的收起那古老的火枪,芳村功善看着自己的女儿,保持着温和笑容的脸此刻却是那样的无奈。
当年为了和那掌控着自己的势力进行最后的挣扎,芳村功善并没有亲眼看到女儿的出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自家女儿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反而会显得有些叛逆。而尤娜的话,又太过温柔了。
“但是作为师父这三年来和我们一起生活的证明,我想要得到力量。”纤细的手臂无论是对于女性的身份还是作家的身份都非常合格,可如果是战士的话却完全不同。不同于过去那仅仅是因为好奇而产生的向往,现在的她确确实实的渴望着力量。
“即使是知道你此时的想法和汉特的期望完全相反,你也要舍弃平静的日常去追寻力量吗?”并没有什么劝阻的想法,芳村功善仅仅是想要知道女儿的决心。
直视着父亲此刻那如同利刃般的双眼,以往懒散的双眼此刻同样充满了坚决。完全不需要语言的回复,这份意志就足以说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