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到底是什么样子活人永远不会知晓,但此时此刻的黄泉可以确定,自己眼前的场景就是地狱。
尸体对于她们这些奋战于第一线的人来说并不陌生,但如果是数以千计的残肢断臂所组成的尸山血海的话,原本以为自己的内心足够坚韧的少女却再一次回想起第一次杀死那些操控着人类尸骸的恶灵时那份呕吐欲。
鲜血已经将这片土地彻底的染成了红色,而在血液的灌溉下,本就茂盛的丛林大概会更加的茂盛吧?
站在那尸山血海当中的,是对策室非常熟悉的身影。一直以来因为那身维多利亚时期的服饰,被黄泉以及神乐叫做异服癖的人,此时正在凝视着自己的右手。
在那皮质手套的正中央,一颗诡异的红色石头闪烁着充满了诱惑力的光芒。身为对策室的员工,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非常的清楚那个石头到底是什么。那是封印着九尾妖狐那近乎无穷无尽妖力的结晶体,如果没有被封印的话足以把任何人腐蚀成为恶灵。
就在这个时候,黄泉口袋中的手机突然发出了在此时听来异常刺耳的铃声。甚至来不及去看打来电话的到底是谁,黄泉用最快的速度挂断了电话。
但一切都已经晚了,似乎是在发呆的猎人缓缓的抬起了头,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此时却也被赤红色所彻底的覆盖。这一切的一切在对策室的众人看来都只代表一件事,对方已经被腐化成为类型A的恶灵了。
然而事实上,汉特仅仅是对于黏在手上的这块石头产生了好奇而略微有些发愣罢了,虽然说石头内部的那些能量对于精神会造成强力的污染以及侵蚀,但是和上位者相比这种污染也不过是睡梦当中的低语罢了。
“对策室的人?来的真够慢的。”对于那已经非常熟悉的一行人,刚刚完成猎杀的汉特此时只有这一种类似于抱怨的想法。
在消灭掉那些体型严重超标的土蜘蛛后,大批的行尸出现在了这座树林当中,为了防止这些行尸对不远处的城市造成影响,汉特顺手将它们也解决掉了。但是和那些尸体会自行消散的恶灵不同,这些行尸在被讨伐后会留下那彻底死绝的尸体。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那只喜欢躲藏在阴影当中的老鼠出现了。
借助着行尸的掩护,一只蓝色的蝴蝶突然出现在了汉特的面前。汉特在对方出现的第一时间就直接将那只蝴蝶捏碎了,可蝴蝶体内的这块妖力结晶体却黏在了手上。想要强制性的将其剥离,必然会对封印造成影响,那样的话最好的结果大概就是整座城市陷入到猎杀之夜当中了。
正因为如此,汉特才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将这个对于人类而言有害的妖力结晶体捏碎,比较比起耳边出现乱七八糟的唠叨,城市当中那些平凡的人类才是更加重要的。
可是就在汉特打算像往常那样直接撤退的时候,一颗子弹阻止了他。原本不应该出现在常人眼中的触手因为那妖力的影响,已经可以被这些洞察力高于常人的除灵师看到了。
跟随在子弹后面的,是谏山黄泉手中的狮子王以及乱红莲的灵力波,只不过和往常不同的是,这一次谏山黄泉的身上充满了实质性的杀气。
想要像往常那样直接以不造成实质性伤害的制服对方,然而这一次原本不会出手的对策室其他成员却反常的发起了攻击。
伊芙琳和千阴被送回到体内的那片空间当中,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根看似没有什么杀伤力的手杖。虽然在展开后这根手杖同样有着足以称之为残暴的破坏力,但是在展开之前它也仅仅是一根结实的有些过头的手杖罢了。
锋利的狮子王结结实实的砍在了手杖上,可除了黄泉的手因为那巨大的反震力而开始麻木以外,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此时的黄泉并不是单打独斗,在她的身后有着一起战斗多年的同伴。
纳布兄弟端起手中的大口径步枪,经过除灵处理的子弹从枪口喷涌而出,打算将那个已经成为恶灵的存在打成筛子。而饭纲纪之也在同一时间指挥着他的管狐,封死了后方的死角。
伴随着钢铁碰撞的声音,无论是那些大口径子弹还是管狐都如同撞在了那硬度极高的合金板上一样,不仅仅是那看似脆弱的肉体,就连那单薄的猎人风衣都没有出现丝毫的损坏。
注视着那突然浮现又迅速消失,充满了扭曲的魔法阵,对策室的众人彻底的确定了那位义务进行除灵的人此时已经彻底的变成了恶灵。
而实际上,这仅仅是汉特施加在肉体上面的封印所形成的一种附属能力罢了。看似是保护,可实际上却是封印,确保肉体内那扭曲的真实不会渗透出去。
虽然对策室的众人此刻充斥着明确的杀意,但汉特并不打算对他们出手。伴随着一闪而过的星光,汉特的手上再一次浮现起属于猎人的印记,原本只能在梦境当中使用的猎人印记,在这真实的世界里再一次发挥了它最为基础的能力。
锋利的狮子王再一次没有一丝迟疑的斩下,但这把谏山家的宝刀却只触碰到了那虚幻的残影。而原本站在那里的猎人,已经回到了那居住了三年的咖啡厅。
“……让室长发布讨伐令吧,对象为已经成为类型A恶灵的猎人。”短暂的沉默以后,谏山黄泉缓缓的收回狮子王,看着作为自己未婚夫的饭纲纪之.。
微微的点了点头,饭纲纪之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拨通了室长的电话。这三年来对策室所收集到的资料在第一时间出现在了一个个除灵家族的桌子上,而这些自以为专业的除灵家族在看到那份并不详细的资料后,脸上的不屑在一瞬间就彻底消失了。
而作为被讨伐的对象,汉特此时正在实行自己身为老师的权利,纠正着高槻泉那充满了作死精神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