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时分,本应照亮城市的灯光今天却并没有像往常那样亮起,城市似乎再一次回归到了那日暮而息的古代。
躺在大楼的顶端,汉特的眼中倒映着天空的圆月,但是不知为何出现在那瞳孔中的却是一轮血月。在另一个世界里,每当这轮血月出现的时候,都代表着猎杀之夜已经进入最为疯狂的阶段。
作为杀死并掠夺月之血姬全部力量的人,只需要一个念头那么眼中的血月就会和天上的圆月互相替换,而这座城市也就会成为第二个亚楠。毕竟和月之血姬相比,现在名为汉特的这个个体可是吸收掉了所有在那猎杀之夜当中的上位者。
那源自于古神的本能一直驱使着汉特使用这自从得到以后就从未施展过的能力,那混乱而扭曲的力量一直想要侵蚀汉特的灵魂,让汉特彻底的成为古神的一员,而不是仅仅有着位格的异类。
但是作为被那神秘存在而选中的唯一一个代行者,汉特仅有的优点就是坚韧,即使是在那仪式当中成长为上位者,但那也仅仅是为了完成猎杀,狩猎邪魔罢了。那仅剩的一丝理智看似随时都会被摧毁,可实际是却如同要塞一样坚不可摧。
就如何一个错误的程序那样,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失去了全部过去的少年都必然会保留最后的清明。但这真的是祝福吗?在那扭曲而绝望的世界当中,彻底的疯狂有时候其实要比理智更加的幸福吧。
“难怪这里从下午开始人就越来越少了,原来你们已经做好了讨伐我的打算了吗?”无需起身,那逐渐接近的气息就已经诉说了一切。看似平凡而脆弱的人类,为了生存对邪魔举起了手中的武器。从古至今,就是因为这些并不存在于历史当中的人,人类才能够得到发展的机会。
无视那紧张的戒备,汉特举起了手,将那紧紧贴合在手上的杀生石展露出来。当那块妖力结晶体出现在周围那些除灵师的面前后,杂乱的欲望与情感让杀意不再纯粹。
“虽然这块名为杀生石的结晶体对于我而言一点用处都没有,但是……”看着那对于人类而言绝对有害的妖力结晶,汉特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可一个来自于世家的除灵师已经有些急不可耐了。
火焰,这大概是除了雷电以外对于灵体来说伤害最大的超自然力量的体现方式了,除了面对火车那种本身就是因火焰而死又因火焰而生的恶灵之外,这种附加着灵体的火焰永远是除灵最为快捷的方式之一。
然而那能够重创类型B的火焰,却只能如同烟火一般消散,不要说是对汉特造成伤害,这种程度的攻击甚至无法击穿那封印所带来的脆弱防护。
“不打算交流吗……那么就让我见识一下吧,你们的觉悟。”完全没有因为遭到偷袭而产生丝毫的愤怒,看着那一个个熟悉和不熟悉的除灵师,汉特举起了手中那并未出鞘的太刀。
作为弱小的一方,为了斩杀邪魔本来就需要不择手段,抱有幻想的人要么是菜鸟要么就是英雄。但无论是菜鸟还是英雄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终将因为这份幻想而陷入最后的终末。
屠龙者终将为龙,而作为最后的猎人,汉特也只不过是将那份代价提前了而已。而面对这些舍弃了平凡而踏入战场的除灵师,汉特决定好好的指点一下,及时无法避免他们的死亡,也要让这死亡变得更有意义。
“作为弱者,想要战胜强者就必须不择手段。”名为缩地的技巧让汉特无视了距离,瞬间出现在那位展开偷袭的除灵师面前。没有出鞘的千阴结结实实的砸在人类那最为坚硬的头盖骨上。剧烈的冲击直接夺走了这位除灵师的意识,而鲜血也缓缓的流淌而出。“但既然是偷袭,就要一击致命。”
对待敌人,必然要冷血无情,可如果是那些连成为敌人的资格都没有的下位种,些许的怜惜无关紧要。
即使保持着理智,可随着人性逐渐的流失,汉特那属于人类的思维方式也逐渐的向着古神偏斜,而从某种称得上来讲神对于众生绝对平等的分配着自身的‘爱’。而愚昧,就是神明交付于人类的礼物。
下位种是无法反抗上位者的,想要杀死上位者的一个前提就是其本身就是上位者,即使是最为不擅长封印的古神所制作的粗糙封印,对于人类而言也是坚不可摧的叹息之璧。
无论是火焰还是雷霆,这些被归属于神秘的力量在接触到汉特那构建与肉体之上的封印时就会迅速消散。那些被供奉于祠堂的古老兵器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发挥出那属于神明的力量,而是退为凡铁、并在瞬间化为飞灰。
只有那些手持利刃,如果古代武士般进行战斗的异端,才能真实的触碰到那粗糙的封印。可是那平凡的技巧,又怎么可能会突破超凡的屏障。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一直龟缩在结晶内如同一潭死水的妖之力却开始暴动。粗略的封印在这种近乎同归于尽的消磨下终于出现了一道不易察觉的缝隙,而那被封印在肉体当中的真实也在这一刻开始显露。
杀生石的突然暴走再加上封印出现的漏洞让汉特不可避免的出现了短暂的发愣,而随后反应过来的汉特不顾自己正在被围攻的这个事实,开始修补那出现了裂痕的封印。而在那些除灵师家族看来,修补封印的汉特仅仅是在发愣罢了。
来不及去思考,一直被压制的除灵师们本能的施展出自身所学中威力最大的奥义。而在那电闪雷鸣的掩护下,一把看似平凡的太刀在主人的操控下来到了汉特的身前。
本就是勉强制造的封印在出现了裂痕后就开始迅速的崩坏,而汉特的努力也仅仅是保证那内在的真实不会流露出去罢了。可就在这个时候,利刃从封印的缝隙穿过,刺入了那内在的肉体。
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再一次化作了深邃的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