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野兽的怒吼响彻寰宇,就连丛林的飞鸟都因为这惊天动地的怒吼而惊吓而逃。
咕哒子眯着眼睛望向远方,跃跃欲试地张了张嘴巴。
接着就被奥尔加一击手刀敲在少女的头顶。
“不许给我学那种叫声!”
心中浮想着冬木时咕哒子的所作所为,奥尔加缩了缩脖子。
“你啊……就不能好好地当一个合格的御主嘛?好歹体谅一下玛修的心情啊。”
“……”
咕哒子一时陷入沉思。
奥尔加本以为咕哒子突然良心发现,毕竟她本身还是挺听玛修的话的。正当所长舒了一口气的时候,咕哒子突然大声叫到“我想到了!”,热情堪比在大街上裸奔的阿基米德。
“哈?”
“这次的攻略目标,就是那个紫发小萝莉好了!”
看着眼睛冒星星的咕哒子,奥尔加一边骂道‘这家伙没救了’,一边再度发誓再也不指望这个家伙能够正常,虽然这个誓言从第一特异点就开始不断树立了。
◇◇◇◇
噹!
兵刃交错。
安妮的刀刃与赫克托耳的枪尖再次相撞,擦出数粒火花。
只是数次碰撞,安妮漆黑的铁刀上就已经有了不少粗糙的砍痕。
盯着安妮耐久度飞速下降的武器,赫克托耳颇有感慨地说道:
“唉,说到底吧。武器这种东西,什么都好。再怎么豪华结实的盔甲和护臂也好总有一天会破碎,锤炼的名枪,也会折断或消失踪影。明明信奉着这种信条的大叔我,明明在生前被阿喀琉斯那个家伙的神兵利器而失去了好多武器盔甲的大叔我,现在居然在第二人生能够凭借武器的性能欺负别人,哎呀哎呀,命运这东西,还真是不可捉摸呢。”
赫克托耳扭动腰部,扭过安妮的砍击,突然踏出一步,用长枪挡住玛丽火铳攻击的同时,左手甩出几柄飞刀袭向玛丽。
“啧!”
玛丽暗自骂了一声,匆忙变更位置。
却还是在原地留下了一缕金发。
赫克托耳是非常可怕的对手,而美狄亚恰到好处的魔弹支援也非常烦人,再加上伊阿宋不断躲在女人背后嘲讽的精神攻击,明明在海战上能够发挥出地形优势的海盗双子,此刻竟然陷入了劣势。
不过,虽然如此,双子也不是赫克托耳能够在短时间内简单拿下的对手。
所谓损招,若是在第一次使用的话,能够得到很不错的成果。但是如果被人摸清了套路,那么损招也就没有什么出色的表现了。
更何况对于双子来说,在海盗界中混出名声,本来就是从无数的阴险招式中保全性命的证明。
所以,两方竟然陷入了微妙的僵持状态。
而打破这个平衡的,是一声毫无理性可言的、野兽的怒吼:
“█████████!!!”
听到吼声之后,伊阿宋脸色突变,本来闲庭自若的脸一下子变得铁青。
金发的男人怔怔地望着远方的岛屿,喃喃自语:
“喂喂喂,不会吧,不要啊,阿尔喀德斯,你怎么可能会出现问题啊……”
◇◇◇◇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男人无法理解。
眼前的存在已经变成了扭曲的怪物,没错……毫无疑问,那是敌人。
那么,自己便不能放任其存活。
理解了这一点之后,黄金的顶级从者身上,露出了六月飞雪般的杀意。
“热血!”
在狂兽的怒吼声之中,掺杂了骑兵的大喝。
“癫狂!”
面对肌肉纤维已经披布在肉身之外的怪物,阿喀琉斯用长枪挑开其攻击。
“再起!”
大喝的同时,男人的脸上也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反击的狼烟,升起了!”
能够胜利,必须胜利。
仿佛诅咒一般的情绪在阿喀琉斯的脊背中熊熊燃烧。
为了自己所坚信的大义,为了逝去的人所留下的遗憾,为了拯救堕落为野兽的偶像。
无论如何,也不能够在这里失败。
没有了迷茫,没有了困惑,虽然挑战的是几乎所不能跨过的试炼,但是阿喀琉斯的脸上反而露出了英雄才有的豪爽笑容。
长枪,如同闪电一般刺出。
漆黑的野兽连躲都没有躲,硬生生盯着冰冷的枪尖前行。
枪尖刺破黑泥,刺破其下的血肉,阿喀琉斯甚至能够感觉枪尖已经刺入了魔兽的骨骼之中,但是魔兽仿佛没有痛觉一般前行,两臂的肌肉纤维不断扩大,仿佛要爆炸开来,而在扩散的黑泥之中,磅礴的军神之力如同海涛一样扑面而来。
若是被命中,就会死。
做出了这样的判断之后,阿喀琉斯没有绕开怪物,而是用力用拳头猛击枪尾。
枪尖在冲力的作用之下贯穿了魔兽,从魔兽的背后飞出。
而在这个瞬间,阿喀琉斯也俯下身子,以踏碎地面的力道加速,有如彗星一般从魔兽的胳膊下闪过。
黄金的从者凭借着自己的骏足,瞬间跨越到了魔物的背后,精准地接住了飞出去的长枪。
魔兽猛地锤击地面,掀起一次导弹爆炸的冲击,可惜,这一击早就被骑兵所躲开。
“真是的……虽然不顾自己的肉体损伤,强行解放军神腰带的最大力量是很可怕……”
阿喀琉斯用银白色的长枪转了个枪花,指向发出怒吼的魔兽。
“但是啊,我怎么可能会输给毫无理性的狂兽呢!”
英雄大喝一声,冲向身躯不断膨胀的野兽,此时,异变徒生。
以魔兽脚下不断流出、扩大的黑泥作为媒介,一匹又一匹的暗影牝马从黑泥中站了出来。
被黑泥包裹的怪物发出怒吼,吃人的兽群也开始嘶鸣。
黑色的带子从怪兽的内体射出,如同海中的古神触须一样在空中舞动。
直觉告诉阿喀琉斯,如果碰到那些带子的话,后果可能会很不妙。
黑色的泥在战场上不断扩大,一点一点限制了阿喀琉斯的行动范围。
但即使如此,男人已经毫不犹豫、毫不畏惧地挑战着名为希腊最大英雄的怪物。
“█████████!!!”
震天动地的吼声将无尽的黑泥撕裂开来,接着,一只狂兽从黑泥之中挣扎而出。
勉强可以从面容上认出那是阿尔喀德斯。
但是那狰狞扭曲的、与野兽毫无两样的面容,与其说是复仇者,不如说灵基已经成为了狂徒(Berkerser)更为准确。
隆起的肌肉纤维让怪物的体型增长了不止一圈,一道又一道的黑泥之带如同锁链一样缠在怪物的身上,红色的裂痕在如同岩石一般的肌肤上不断扩张,就显示地底的熔岩一样。
狂兽漆黑的长发因为热流而狂乱地飞舞,原本代表着高洁神性的金黄色双瞳此时仿佛能够射出杀人的光芒,面容变得狰狞可怕,人类的牙齿也变成了野兽的尖牙。红色的诅咒甚至蔓延到了狂兽的头发之上,仿佛古代将士的头盔一样竖了起来。
肌肉大了不止一圈,原本的装饰护甲此刻已经没入了筋肉之中,手中的长弓已然消失,狂兽已经没有理性去维持精准的射击动作,取而代之的,是之前那只骨质的公牛变身而成的巨大战斧。
只是相对而立,阿喀琉斯就感受到了滔天的热浪,那即使狂兽的憎恶与愤怒,同时也是无尽的魔力沸腾起来。
狂兽周围的植被早就被烧成黑灰,就连其附近的地面都干涸开裂。
空气灼热,变得膨胀起来,也使得阿喀琉斯的视野变得模糊。
黑色的泥发出各种尖锐、愤怒地低语,如同赤色的锁链一样不断锁在狂兽的身上,但是狂兽却无视着锁链的束缚与侵蚀,怒吼一声,冲向阿喀琉斯。
“喂喂喂……居然在那种泥里待了这么久,还能以狂化的姿态来摆脱侵蚀吗……?”
阿喀琉斯一边迅速后撤,一边在心中暗自琢磨,如果是自己被丢入了那种泥之中,被无数的幻灵占据自己的灵基的话,还能够做出这样的挣扎吗?
自然,答案是否定的。
赫拉克勒斯着实是世界顶级的英雄,虽然如今化为了战乱与破坏的机器,但是毫无疑问,即使是现在,那也是超越了传说与英雄的巨英雄(Megahero)!
狂兽举起战斧,狠狠地拍向地面。
轰!
地面被破开,整个岛屿都随之震撼,海浪掀起。
仿佛一击就可以将地形更改一样。
磅礴的魔力不断地沸腾着,就像是不断从地底喷涌而出的岩浆一样,灼烧着巨人身躯的同时,也将周围的一切燃烧殆尽。
一击之后,黑泥迅速地覆盖上了巨人的身躯,仿佛又变回了之前那个无谋的狂兽。
但是……阿喀琉斯却看到了。
虽然只是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在那巨人拍出攻击的一瞬间时,阿喀琉斯看到了巨人对自己看了一眼。
那不是怒视,而是认可。
仿佛就是在说:
如果你早生几十年的话,我可能不会那样寂寞。
异样的情绪涌上了阿喀琉斯的脊背,筋疲力竭的身躯里仿佛被重新灌注了力量一样。
阿喀琉斯露出笑容,然后,全力作战。
不止是阿喀琉斯自己,或许连如今已经失去了理性的阿尔喀德斯,都在期盼着这一瞬间吧。
如果可以的话,双方也都喜欢能够更久的享受这死斗吧。
然而,时间并不是那么充裕的事物。
巨人不断燃烧的魔力虽然能够如同魔力放出(炎)一样将周围的一切灼烧,但是那却是无比浪费、甚至完全错误的用法。
与要达成这样的效果所要消耗的魔力相比,那些伤害根本就是得不偿失。
为了不让美狄亚立刻察觉不对,阿喀琉斯才没有彻底将其破坏殆尽,但是即使留手了,其剩余的魔力量也不过尔尔,想要维持被黑泥吞噬而暴走的阿尔喀德斯的魔力消耗简直是天方夜谭。
是出于野兽的直觉,还是出于黑泥自己的意识,阿喀琉斯不得而知。
总之,狂兽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所能利用的魔力消耗所剩无几,于是浓厚无比的神气充盈其整个身躯。
然后,整个岛屿大气中的魔力,被悉数吞噬。
仿佛世界窒息了一般。
充盈着神秘的小岛在这一瞬间再也寻不到丝毫可利用的魔力。
然后,致命的一击蓄势而发。
那是,诸神之主也会被折服的一击。
那是,能够开天辟地、改变天候的一击。
那是,即使神明扬起神威,都无法与之抗衡的一击。
仿佛世界被破坏,仿佛空间被粉碎,仿佛概念被蹂躏。
抵抗毫无意义,就算在此处举起绝世的宝剑释放光的洪流都败局已定。
整个空间,整个世界,都在分奔离析、粉碎殆尽。
带着强势的风压,如同苍穹陨落,整个世界无情地压向骏足的骑兵。
空间在扭曲,光线在逃离,地面在崩塌。
仿佛一切都迎来了终焉一样。
世界,死亡。
然而——
面对希腊最大英雄的至高一击,面对着就连众神在世都会随之发抖的一击。
英雄之子发出了属于凡人的抗击。
源自自己灵核的魔力开始奔涌,接着阿喀琉斯的宝具解放。
旧的世界分奔离析,但是新的世界却随之而来。
迎着陨坠的苍穹,地面构成、建筑隆起、国家建立、丛林拔地。
崭新的世界无所畏惧地迎着能够击碎星辰的暴击涌上,甚至反击。
有着至高等级的结界宝具。
能够将一切攻击悉数挡下的神兵。
其真名为——
“包围苍天的小世界(Αχιλλεύς Κόσμος/Achilles Cosmos)!!!”